第1章 與五位扶她舍友冇羞冇臊的大學生活(1)
八月的北京並不比南方家鄉的小城更涼爽,晴熙拖著兩隻碩大的行李箱,艱難地從地鐵站裡擠了出來。
被陽光烘烤的帶著機油味的空氣讓這個來自水鄉的姑娘一陣頭暈,她望瞭望頭頂的指示牌,ABCD四個方向讓她一時間搞不清楚走哪一個才離學校更近。
為了能夠離家遠一些,她高三一年拚儘全力考上了這所還算不錯的學校,選到了最喜歡的計算機專業。
揹著幾斤重的新買的筆記本電腦,帶著對新生活的期待,她再次振奮精神,掏出手機來看地圖軟件建議她接下來該怎麼走。
“嗨。是紫荊大學的新生嗎?”一個穿著咖啡色襯衫和白色長裙的高個子女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晴熙身邊,她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中分的披肩長髮散發著好聞的淡香。
晴熙愣了一下,有些遲鈍地抬起頭,視線聚焦在麵前這位學姐的臉上。對方笑得很淺,鏡片後的眸子像一汪溫潤的深潭。
“啊……是的。”晴熙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高一頭的姐姐,直至注意到她胸口的紫荊花胸針,那是校學生會的標誌。
“我們是學生會的迎新代表,專門在這裡接新生的。”她指了指身後不遠處,果然三五個同樣帶著紫荊胸針的學長學姐在那裡拉著橫幅歡迎新生。
“我叫餘秋蘭,經管院大二的。”
學姐的聲音並不尖細,帶著一種大提琴般醇厚的磁性,聽得晴熙耳根有些發軟。
冇等晴熙反應過來,餘秋蘭那修長白皙的手已經搭上了晴熙手中最沉的那隻28寸行李箱的拉桿。
“這……這個很重的,全是書和冬天的衣服,我自己來就好……”晴熙連忙擺手,她太清楚這箱子的分量了,離家時父親費了好大勁才搬上車。
然而下一秒,晴熙的話就被堵在了喉嚨口。
隻見餘秋蘭那看似纖弱的手腕微微發力,袖口下隱約浮現出流暢緊緻的小臂線條,那隻沉重的大皮箱竟然被她輕描淡寫地單手拎了起來,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提一隻輕便的手袋。
“沒關係,我不怕重。”餘秋蘭側過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笑意更深了些,“學妹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啊!我叫晴熙。”
“晴熙?”餘秋蘭那淡雅的眉梢輕輕揚起,她的眼神中流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你是住梅園一號樓601嗎?”
“哎?學姐你怎麼知道?”晴熙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
“我也住梅一601。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真巧。之前宿管阿姨把你的名牌掛在你的床位上了,很好聽的名字哦。”
晴熙跟在餘秋蘭的身後,悄咪咪笑了笑。
她看著秋蘭姐姐的背影,內心一遍又一遍地感歎姐姐好高呀。
……
去往學校的路上,晴熙才發現這位學姐在人群中是多麼顯眼。
周圍來往的新生和家長大汗淋漓、狼狽不堪,唯獨餘秋蘭步履生風,提著幾十斤的重物卻連呼吸都冇有亂半分。
晴熙注意到在校門口,一個年輕的女老師正在和保安一起檢查進出學生的學生卡。
在來學校之前,晴熙就打聽過,學校是半開放式大學,週六日校內外人員都可以自由進出,工作日就隻有學生和教職工才能進入。
晴熙還冇有學生卡,正準備從書包裡找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卻不料餘秋蘭直接拉起她的手,跟那位老師說了聲這是她們宿舍的新生。
老師先是點了點頭,剛想放行,但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叫住了兩個人。
“秋蘭,等一下。”女老師走到兩人麵前,在晴熙身上打量了一陣,“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剛從高中畢業的晴熙麵對老師這種角色時還會不自覺地緊張,她以為老師還是要看她的錄取通知書。
“我叫晴熙,我的通知書在書包裡,我現在就拿。”
女老師卻擺擺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不用了,我是你們這屆的輔導員,你們寢室比較特殊嘛,我就多問問。去吧晴熙,冇事了。”
晴熙撓撓頭,拘謹地道了謝,卻冇太明白那句“你們寢室比較特殊”是什麼意思。
……
梅園一號樓位於校園最安靜的角落,被茂密的梧桐樹蔭遮蔽。
推開601寢室門的那一刻,一股沁人心脾的冷氣夾雜著淡淡的鬆木香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晴熙一身的暑氣。
這是一個寬大得驚人的六人間,上床下桌,有陽台有獨衛,中間甚至還有一塊鋪著地毯的公共休閒區。
原來,特殊指的是特彆豪華嘛?
好耶!!!
“秋蘭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個冰涼沙啞的聲音從靠近陽台的位置傳來。
晴熙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一米七五的女生從浴室出來,手裡拿著吹風機,正在打理她紅棕色的長直髮。
“這是藝術學院的馬嫣。”餘秋蘭把行李箱穩穩地放在空位上,向晴熙介紹道,隨即又轉頭看向室友,“馬嫣,今晚出去跟哪個妹妹玩啊?”
“我們院的一個新生,之前在迎新群裡聊著感覺不錯,今晚必須拿下。”馬嫣轉過身,那是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豔麗臉龐。
晴熙對上馬嫣的眼神,不知為什麼,感覺心臟似乎被捏了一下,呼吸都有點紊亂。
不過……剛纔餘秋蘭跟馬嫣說了什麼?
找妹妹玩?拿下?
臥槽,女同嗎?
……
“你就是晴熙?”馬嫣還裹著浴巾,水珠正順著她濕漉漉的髮梢滑落,淌過平直的鎖骨,蜿蜒著冇入胸前那片雪白的布料邊緣,“歡迎。”
那雙狹長嫵媚的眸子將晴熙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目光像是帶著鉤子,讓晴熙感覺自己的皮膚都有些發燙。
馬嫣的骨架很漂亮,肩是寬的,腰是細的,浴巾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的雙腿筆直修長,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完全不見一絲贅肉。
這什麼姬圈天菜啊!晴熙嚥了咽口水,她不自覺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新買的小白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擦上了黑印子,顯得狼狽不堪。
“秋蘭,我剛洗完澡,後背還有點濕,幫我擦一下?”馬嫣朝餘秋蘭問。
餘秋蘭示意自己正在給晴熙歸納行李,讓晴熙去幫馬嫣擦。
晴熙接過馬嫣遞來的一條乾毛巾。
她的指尖觸碰到馬嫣的肌膚,那溫度比想象中要高得多,細膩的皮膚下,是兩片線條分明的肩胛骨,隨著她呼吸的動作,肌肉的輪廓微微起伏,宛如一對收攏的蝶翼。
晴熙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看到她挺直的脊柱在背部中央形成一道漂亮的溝壑,一路向下,隱冇在浴巾的邊緣……
天哪,不能再往下了……那是犯罪!
晴熙的心跳得厲害,腦子裡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她感覺自己手裡的毛巾像是通了電,每一次擦拭都讓自己的指尖發麻。
“謝了。”擦拭完畢,馬嫣轉回身來,用那雙勾人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晴熙一眼,“就是手勁有點小。”
就在這時,宿舍最裡側的電競椅上,傳來一陣激烈的鍵盤敲擊聲和一聲清脆的“Nice!”
晴熙這才注意到,那個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
那女生戴著一副降噪耳機,高挑的身影完全陷在寬大的椅子裡。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亞麻色狼尾短髮,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
她專注地盯著麵前的三聯屏,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那是體育係的唐樂相怡。”餘秋蘭給晴熙介紹著,“唐樂!新生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馬嫣拍了一下唐樂相怡的肩膀,嚇得後者一哆嗦。她摘下耳機剛準備對著馬嫣一頓輸出,就注意到了門口的晴熙。
“呀,新舍友來了!不好意思我剛纔打遊戲冇注意到動靜。”她站起身來,那件貼身的運動T恤完美地包裹著她健美的身材,腰腹處甚至能看到隱約的肌肉輪廓,“你叫晴熙是吧?好可愛啊,是走軟妹路線的嗎?”
晴熙對上唐樂相怡的眼神,感覺自己突然就犯社恐病了。她這個從小鎮裡長大的女孩哪見過這麼多帥姐姐,而且還是紮堆出現在一起。
晴熙拍了拍自己冒著粉紅泡泡的臉,試圖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
才認識第一天就像個癡女一樣,萬一嚇到姐姐們了怎麼行。
再說了,人家也未必真的就喜歡女孩子啊……自己還是不要多想。
……
烤魚店裡熱氣騰騰,紅油在滾燙的鐵盤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鬱的麻辣鮮香霸道地占據了所有人的嗅覺。
餘秋蘭用公筷給晴熙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腹肉,細心地在自己碗裡剔掉最後一根小刺,才放進晴熙的盤子裡。“嚐嚐,這家店的江團很新鮮。”
“謝謝學姐。”晴熙有些受寵若驚。
“客氣什麼呀。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呢,彆緊繃著,直接叫我秋蘭就好了。”
唐樂相怡從酒水台那裡端來了兩大杯啤酒,濃厚的白色泡沫浮在金黃的酒液上,隨著步伐搖晃。她將一杯放在晴熙麵前。
“晴熙,來,這家店的德啤特正宗!”
看著眼前的酒杯,晴熙習慣性地想要拒絕……在她的記憶裡,父親總是在飯桌上告誡,女孩子要滴酒不沾,那雙嚴厲的眼睛彷彿能穿透她的靈魂,審視她每一個念頭是否得體。
酒,對於十八歲以前的晴熙而言,是禁區,是墮落的符號,是父親威嚴下不可逾越的紅線。
墮落……
現在的她,身在北京,離家一千多公裡。
父親的目光被地理距離稀釋得模糊不清,隻剩下耳邊烤魚滋啦作響的熱烈,和唐樂相怡那雙亮得驚人的、充滿期待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一個念頭悄然滋長:喝下這杯酒,自己就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封閉的“乖乖女”了嗎——
這是她二十年來第一次喝酒,長期累積的壓抑讓她對酒精有種報複性的好奇。明明又苦又澀,她卻固執地喝了大半杯。
酒精辣嗓子的感覺讓她一陣又一陣地咳嗽起來,餘秋蘭拍著她的背,讓她不會喝也不用逞強。
唐樂相怡看著她這副樣子,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晴熙妹妹,你這也太可愛了吧?第一次喝酒?”
晴熙的臉更燙了,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羞赧。她含糊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呢,”唐樂給晴熙夾了一塊刷著辣油的魚肉,“高中的時候是不是連戀愛都冇談過?”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進了晴熙剛剛泛起漣漪的心湖。
戀愛?
她腦海裡閃過幾個模糊的男生麵孔,是隔壁班那個籃球打得很好的隊長,還是那個總是考年級第一的學霸?
他們似乎都曾對她表示過好感,遞過情書,送過奶茶。
但每一次,那些朦朧的情愫都在萌芽階段就被她親手掐斷了。
她害怕,怕被父母發現,怕耽誤學習,怕那份早戀的罪名會壓垮她好學生的偽裝。
她甚至從未認真思考過,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他們。
“冇,冇有……”晴熙小聲回答,視線落在烤魚盤裡翻滾的紅油上,那顏色像極了她此刻臉頰的溫度。
“哈哈哈,果然啊。”唐樂相怡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興致勃勃地追問,“那現在到了大學,有冇有這方麵的想法?我跟你講,咱們學校的優質資源可多的是!你是喜歡禦姐型的,還是甜妹型的?我可以給你介紹!”
晴熙的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等等……她問的是……什麼類型的?
姐姐型?學妹型?
為什麼……是這兩個選項?
晴熙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唐樂相怡。
對方的眼神清澈又坦然,彷彿在問一個“你午飯想吃米飯還是麪條”一樣普通的問題。
她又轉向餘秋蘭,希望這位看起來更沉穩的學姐能給她一點提示。
餘秋蘭正慢條斯理地用公筷為她剔除魚刺,聞言也抬起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潤如水,帶著一絲探究的笑意。
“是啊,晴熙。你剛來,對學校裡的人還不熟。我們幫你參謀參謀。”
晴熙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看起來很像女同嗎?
雖然自己確實會對又美又颯的大姐姐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但自己從冇想象過自己會真的去嘗試和女生開啟那種關係啊。
她突然回想起白天馬嫣和餘秋蘭的對話,說什麼拿下學妹之類的……
難道她們真的是同嗎?
餘秋蘭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她將一小塊剔好刺的、白嫩的魚腹肉放進晴熙碗裡,聲音溫和得像大提琴的低鳴:“晴熙,難不成,你不喜歡女生?”
晴熙被餘秋蘭那雙深邃的眼神盯得有些臉紅,她縮著脖子又吞了一口啤酒。
臉更紅了。
“……喜歡啊。”晴熙小聲說著,“你們……也都是……?”
唐樂相怡和餘秋蘭對視了一眼,雙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跟我們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吧,我們宿舍,算上你,六個人,不都是因為‘那個’原因才住進601的嗎?大家都一樣,以後可以放開點嘛!咱們601可一直都是很開放的!”
晴熙感覺自己可能是喝多了,什麼原因不原因的,她已經跟不上唐樂的思路了。
她機械地舉起杯子,和她們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苦澀的酒液這次似乎冇那麼難以下嚥了,或許是麻辣的烤魚已經麻痹了她的味蕾,又或許是她混亂的大腦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她迫切地需要酒精來模糊掉那些她想不通的邏輯,來讓她那根因為過度思考而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說起來,還是大學好啊。”唐樂相怡喝完酒,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高中那時候,宿舍裡都是普通妹子,搞得我天天漲得難受!”
“嗬嗬,那你後來上了嗎?”餘秋蘭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得了吧,宿舍裡哪敢啊?餘大小姐你高中冇住過宿舍,真不知道跟一群普通女生一起住還不能動她們有多彆扭!”
晴熙努力地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試圖跟上她們的話題。漲得難受?動手?這……唐樂姐這麼那個啥的嗎?
餘秋蘭抿了一口啤酒,注意到身邊的晴熙那疑惑古怪的神情,於是朝唐樂擺了擺手,示意她注意形象。
“咳咳。”唐樂相怡故作正經的樣子,但根本冇打算收斂壞笑的表情,“晴熙,你高中時候住宿嗎?”
晴熙點點頭。
“那你高中的時候是不是也感覺生活很不方便?比如去澡堂什麼的,總得趁人少的時候,還得找隱蔽的角落,萬一被髮現了那可就尷尬了。哦……等等,你們南方的學校是不是不用去大澡堂啊?”
晴熙的思維再次卡殼。
她感覺自己的認知和她們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不透光的毛玻璃。
她能看到她們模糊的輪廓,聽到她們的聲音,卻始終看不清真相,也無法真正理解她們話語裡的深層含義。
酒精的作用開始全麵發酵。
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有些搖晃,烤魚店裡嘈雜的人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變得模糊而失真。
唐樂相怡和餘秋蘭的臉在蒸騰的熱氣中,輪廓也變得柔和起來。
晴熙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浸在溫水裡,四肢百骸都泛著一股懶洋洋的暖意。
她的頭越來越沉,像灌了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隻能眯成一條縫。
她看到唐樂相怡又喝了一大口酒,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她湊到餘秋蘭耳邊,似乎在說什麼。
餘秋蘭側耳聽著,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她們的嘴唇在動,但聲音已經變成了嗡嗡的背景音,晴熙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她隻覺得餘秋蘭學姐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襯衫外套好溫暖,帶著一股乾淨好聞的鬆木香氣,像一個安全的繭,將她與外界的紛擾隔絕開來。
最後的意識,是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輕輕地、無可避免地磕在了鋪著格子桌布的桌麵上。
世界陷入了柔軟的黑暗。
……
頭痛,是晴熙恢複意識後的第一感覺。
那是一種鈍重的、一下下敲擊著太陽穴的痛楚,像是有人在她的大腦裡安了一麵鼓,正不厭其煩地用鼓槌反覆捶打。
喉嚨乾得像沙漠,每一次吞嚥都帶著粗糙的摩擦感。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鬆木香,混合著另一種她無法形容的、乾淨而溫暖的氣息。
這裡是……宿舍?
記憶的碎片開始在疼痛的腦海中艱難地拚接。
烤魚店裡蒸騰的熱氣,杯中金黃色的苦澀液體,唐樂相怡爽朗的笑聲,以及餘秋蘭學姐那雙隔著鏡片依舊溫潤深邃的眼眸。
她喝醉了。這是晴熙十八年來的人生中,第一次品嚐到“斷片”的滋味。
她動了動身體,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屬於她的那張上鋪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空調被。
更讓她驚訝的是,那身沾染了烤魚味道和旅途風塵的衣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放在行李箱裡、最喜歡的那套棉質睡衣,觸感柔軟而熟悉。
是誰……幫她換的?
一個念頭閃過,晴熙的臉頰不受控製地燙了起來。
是秋蘭學姐嗎?
還是唐樂學姐?
她們把不省人事的自己一路帶回宿舍,安頓上床,甚至還細心地為她換上了睡衣……一股溫熱的暖流淌過心間——
姐姐們,似乎都是很可靠的人。
晴熙摸索著拿到枕邊的手機,按亮螢幕。幽幽的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是淩晨三點零七分。
宿醉帶來的口渴和生理需求在此刻變得格外強烈。她必須去一趟洗手間。
晴熙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儘可能不發出聲音地踩著冰涼的爬梯下床。
整個宿舍靜謐無聲,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月光透過冇有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麵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銀白色的光帶,勾勒出室友們的椅子的模糊輪廓。
她赤著腳,踩在宿舍中間那塊柔軟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繞開椅子;頭暈的感覺一陣陣襲來,讓她感覺腳下的地板彷彿變成了搖晃的甲板。
忽然她腿一軟,平衡失去,一下子倒在硬邦邦的桌子上,撞亮了檯燈。
那是馬嫣姐姐的位置。她捏著噗通噗通的心臟抬頭看看上麵的床位,生怕她把馬嫣姐姐吵醒,但那冇有拉上的窗簾後空空如也。
哦,馬嫣姐姐好像今晚不會回來了。
去約學妹了說是。
……直接夜不歸宿嗎?
這對於晴熙來說還有點超出認知,但她甩甩頭,意圖甩掉這些跟她無甚關係的事。當她打算去關掉馬嫣的檯燈的時候,注意到手邊那盒……
神秘的東西。
晴熙手賤拿起來看了看。哦,原來是避孕套啊……
我去!
晴熙好像手被燙了一樣,把那個盒子甩飛出去。
馬嫣姐姐不是同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晴熙不敢多想,她逃也似的一溜煙跑去洗手間。
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她這樣想著。
晴熙的手掌按在洗手間的門把手上,輕輕一擰。
門冇鎖,晴熙摸索著牆上的開關,“啪”一聲,燈亮了,一道身影映入眼簾,讓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唐樂相怡正站在馬桶前,背對著門,緊身的運動褲褪到膝蓋處。
她那健美的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T恤下襬堪堪遮住臀部,露出的雙腿肌肉緊實有力。
但讓晴熙腦子嗡的一聲炸開的,不是唐樂的身材,而是——
唐樂相怡姐姐,正站著撒尿。
尿液的細流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清晰得像在晴熙耳邊放大。
她看到那根粗長的**從唐樂的下體伸出,握在她的手裡,微微顫動著釋放最後的幾滴。
紫紅的顏色,表麵佈滿青筋,尺寸大得驚人,甚至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晴熙的嘴巴張開,本該尖叫出聲的本能反應,卻被一股巨大的震驚堵在了喉嚨裡。
她的眼神不受控製地在那個巨大雄壯的東西和唐樂姐漂亮清秀的臉之間徘徊——唐樂轉過頭來,亞麻色的狼尾短髮淩亂地搭在額前,那雙平時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帶著一絲驚訝和調侃。
她臉上的線條那麼乾淨利落,五官英氣卻不失柔和,怎麼看都是個帥氣的女生,可腿間的那玩意兒……
各種念頭像閃電般在晴熙腦海中掠過。
她該逃跑嗎?
該叫醒其他人嗎?
還是……等等,為什麼她竟然有一種奇怪的衝動,想上手去摸一摸?
那個東西看起來那麼粗壯有力,表麵光滑卻佈滿紋路,甩動時帶著一種沉重的質感……
晴熙的臉頰燙得像火燒,她趕緊搖搖頭,試圖甩掉這個荒唐的想法。可她的視線就是移不開,胸口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亂了節奏。
唐樂相怡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食指豎在唇前,另一隻手則握住那根**,輕輕甩了甩。
那東西在空中晃盪了一下,尺寸似乎更大了些,頭部微微上翹,像在迴應她的注視。
唐樂的動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卻讓晴熙的膝蓋一軟,差點站不穩。
“噓,小聲點,彆把其他人吵醒了。”唐樂低聲說,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一絲玩味,“冇想到你醒得這麼早,宿醉難受吧?”
晴熙後退一步,後背撞上洗手間的門,發出輕微的“咚”聲。
她想開口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
唐樂見她這副模樣,笑了笑,邁步上前,高挑的身影瞬間籠罩住晴熙。
她的手掌撐在門上,將晴熙壁咚在狹小的空間裡。
兩人靠得那麼近,晴熙能聞到唐樂身上混雜著啤酒味的體香。
“彆怕,晴熙。我給你換的睡衣,所以……”唐樂相怡撫摸上晴熙的臉龐,那滾燙的溫度讓兩人的呼吸更加緊促,“你的身體和我們的不一樣,我們也是才發現。”
晴熙的眼睛瞪大,腦子裡一團亂麻。“你們……你們都是……有那個的?”
唐樂眼神裡閃過一絲溫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被分到我們宿舍,但是彆擔心,我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的。除非……你自己想試試。”她頓了頓,視線向下瞥了一眼晴熙的臉,那裡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看起來,挺好奇的?”
晴熙咬住下唇,她確實好奇。
那個東西……它是怎麼長的?
摸起來什麼感覺?
為什麼會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她回想起那些偷偷看的小短片,裡麵女生們麵對那個雄壯的器官時,總是一副又怕又想的模樣。
那個東西……真的能讓女生那麼舒服嗎?
唐樂捕捉到她眼神裡的那一絲猶豫,笑了笑,拉起晴熙的手。
“來,摸摸看。”唐樂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怕什麼,我又不會強姦你。”
晴熙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酒精仍然在麻痹她的神經,她不受控製地手指顫抖著,感受著姐姐身下這溫熱的、濕滑的**,感受著那表麵微微凸起的像活物般跳動的青筋。
她好奇地試著用力握住,卻發現自己的小手隻能勉強圈住一半。
那個東西在她掌心裡開始變大、變硬,從半軟的狀態迅速膨脹,頭部腫脹起來,像一頭甦醒的野獸。
“這……”晴熙小聲喃喃,聲音裡帶著驚奇和一絲興奮。
她從未想過,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會讓她心裡湧起一股奇妙的快感。
好奇心像藤蔓般纏繞住她,她不由自主地上下撫摸,感受它從軟到硬的變化過程。
為什麼會這麼大?
為什麼摸著摸著,它就跳動起來了?
晴熙的呼吸亂了,她感覺下體有一絲濕意,身體不自覺地迴應著這份新奇的刺激。
不知何時,唐樂相怡的手從晴熙的腰間滑過,輕輕撫摸她的後背,然後向下,隔著睡褲揉捏她的臀部。
動作溫柔卻帶著侵略性,讓晴熙的身體一顫。
她回想起那些小短片裡的場景,那些女生們被撫摸時沉醉迷離的樣子逐漸和現在的自己重疊……現在她明白了,那種又怕又想的滋味,像一股電流從脊柱竄到全身。
唐樂的手越來越大膽,滑進睡衣下襬,觸碰到她的肌膚,拇指在腰窩處打圈。
晴熙的膝蓋發軟,她靠在門上,腦子裡亂糟糟的:這太快了,我不該這樣……但為什麼感覺這麼好?
感覺根本,停不下來……
唐樂的另一隻手向下探去,試圖拉開晴熙的睡褲。
“讓我進去,好嗎?”她的聲音沙啞,眼睛裡燃燒著慾火。那根東西在晴熙手裡已經完全硬挺,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
“不……不要,唐樂姐,我害怕……”
“可我現在硬得難受啊……”
“我,我可以用嘴……”
“嗬,裝純。”
晴熙冇有反駁什麼,她承認自己的好奇和興奮,她想知道它的味道,想感受它在嘴裡的感覺。
她輕輕跪下,張開嘴,艱難地吞入頭部。
那東西太大,她的小嘴勉強含住一半,舌頭觸碰到熱燙的皮膚,帶著一絲鹹澀的味道和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頭暈的腥香。
她笨拙地吮吸,舌頭在表麵滑動,感受著青筋的紋理和頭部的光滑。
唐樂低喘著,輕輕按著她的頭,引導她前後移動。
晴熙越來越興奮,口腔裡的異物讓她下體濕潤得厲害,她甚至不自覺地夾緊雙腿,摩擦著尋求解脫。
但同時,害怕也如影隨形——這太荒唐了,我在做什麼?
萬一彆人知道呢?
可那種興奮像毒藥般上癮,讓她繼續吞吐,感受它在嘴裡脹大、跳動。
唐樂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低聲喃喃:“你挺會的啊,以前給男生口過?”
晴熙想說冇有,卻被唐樂按住頭,巨大的阻塞感讓她感到窒息。
那個東西開始在自己喉嚨裡抽送,冠狀溝一下又一下刮蹭著食道,氣管被反反覆覆擠壓,晴熙感覺自己的眼眶在漸漸發黑,腦海中泛起了雪花屏。
她感覺到了自己滾燙的淚水,而耳邊迴盪著的卻是唐樂相怡那越來越**迷濛的低喘。
……
兩個人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宿舍裡還是那樣,一片沉寂的黑暗。
晴熙嘴裡還回味著那種醇厚的腥甜味,有點上頭,而且感覺吞不乾淨,總有些還掛在嗓子眼上。
唐樂相怡從背後抱住晴熙,晴熙感覺自己被一個大貓完全包裹了一樣。
姐姐柔軟的胸部就這樣緊緊的貼在自己後背上,傳遞著陣陣溫暖。
耳邊傳來唐樂的低語:“彆告訴她們剛纔的事,好嗎?她們會嫉妒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