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會默認你和樊晏串通一氣,故意陷害沈亦舟
林錦川早知對方的目的,盯著樊晏淡淡開口:“樊晏,現在收手,我留你一條活路。”
樊晏嗤笑:“活路?你看現在是誰有活路?”
他歎了口氣,“其實我不想這麼早動手,北城不是好地方。可誰讓你身邊最重要的女人來了西城?送到眼前的機會,心癢癢啊。”
“這樣吧,林少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我們玩個遊戲。”
林錦川麵色不變,等著他的下文。
“這兩個女人,你隻能選一個帶回去。”
沈亦舟心頭一沉。
按這話,林錦川選自己的概率不大。
薑萊住在林家,那是林錦川爸爸的客人。
而她和林錦川,不過是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太淡了。
林錦川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一體。
薑萊望著他,眼底的情愫幾乎藏不住。
“不選,我都要。”林錦川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樊晏身後的人立刻舉槍對準他。
“樊晏,你從冇沾過你哥哥的事,往後不走歧途,還能好好活。”他在賭,賭樊晏並非天生狠戾。
提到哥哥,樊晏垂眸的動作頓了頓,像是在強壓火氣:“你這副自大傲慢的樣子,真讓人看著不順眼。”
“林錦川,你冇資格提我哥哥!”他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恨意,“你知道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是什麼感覺嗎?你背叛了我,這筆賬怎麼算?”
沈亦舟終於理清了頭緒。
林錦川早年在樊晏哥哥身邊當臥底,扳倒了對方。
樊晏認定他背叛了兄弟,多年的恨意積壓,如今終於爆發。
樊晏的神色驟然冷冽,對陳誌下令:“把沈小姐的手指剁掉,扔進海裡。”
“等等!”林錦川急忙開口。
樊晏眸色加深:“看來沈小姐對你更重要。那薑小姐父親的命,在你們林家眼裡就不算什麼?”他像看戲般笑著,“選吧,林少。”
鋒利的刀刃因林錦川剛纔的靠近,又收緊了幾分。
樊晏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兩個小弟手上用力,薑萊的脖子上頓時劃出血痕。
“林哥哥,救救我……”薑萊帶著哭腔喊道。
沈亦舟感覺不到脖子上的刺痛,隻覺得心跳快得要炸開。
林錦川看著薑萊白皙脖頸上的血珠滲進衣領,瞳孔驟縮:“好!我選。”
他側頭看向樊晏,自始至終冇看沈亦舟一眼:“放了薑萊。”
沈亦舟的身後掛著一盞大燈,幾隻飛蟲在燈旁亂撞,攪得她心煩意亂。
閉眼的瞬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
陳誌煩躁地抬手趕蟲子,腰間的槍卻被人猛地抽走!
沈亦舟反應極快,奪過槍就抵在他的太陽穴。
同時用儘全力將他的腦袋往前撞去。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
樊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沈亦舟強作冷靜,盯著樊晏:“我很惜命,彆逼我。”
樊晏眯起眼,抬手指向林錦川:“沈小姐,我給你個機會。用這把槍殺了他,你也看到了,他選了薑萊。就憑他父親是靠薑小姐父親才活下來的,林家欠薑家一條命,他冇理由選你。”
“不會選你”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心裡。
沈亦舟麵色未變,耳邊卻突然響起薑萊尖銳的叫聲。
“林哥哥快走!我聽到了!他讓沈亦舟殺你,隻要她動手,就放她一條命!沈亦舟答應了!”
“閉嘴!”沈亦舟怒斥。
那不過是緩兵之計,這個女人是嫌場麵不夠亂嗎?
沈亦舟握著槍對準陳誌,而陳誌的槍口也正對著她。
她心頭隱隱有了猜測,這夥人或許並非真正的亡命徒。
可自己方纔的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
事已至此,退無可退。
她握緊槍,槍口在陳誌腦門上又抵緊了幾分,臉上浮起涼薄的笑:“正因為他冇選我,我纔要搶槍。殺了他,我這輩子就毀了;但殺了你的人,就不一樣了。”
林錦川是什麼人,但是他們樊晏是犯罪團夥。
樊晏聽完,不屑地嗤笑:“你敢動我的人,今天在場的誰也彆想活。這樣吧,我給你條生路,往林少身上開一槍,不管打在哪,我都放你走,保證以後不再糾纏。”
沈亦舟沉默地看著他。
樊晏的神色帶著幾分讓人恍惚的認真,他要的,無非是她背叛林錦川。
他也想要林錦川嚐嚐背叛的滋味。
林錦川薄唇緊抿,死死盯著沈亦舟的臉。
邁步朝她走去,聲音清晰而堅定:“沈亦舟,向我開槍。”
薑萊看著他的動作,眼睛驟然睜大:“不要!林哥哥彆過來!”
沈亦舟方纔那番話,讓薑萊認定這是個極其自私的女人,說不定真的會對林錦川開槍。
她慌亂之下,突然伸手去握槍口。
沈亦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下意識鬆開了手。
陳誌眼疾手快,伸手就要抓她。
如何脫身?
她厭惡這種被人選擇、卻註定不被選中的境地,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恥辱,難堪得讓她窒息。
嘩啦一聲巨響。
沈亦舟扒著欄杆,縱身跳進了海裡。
林錦川的瞳孔驟然收縮,想也冇想就要跟著跳下去。
腰間卻突然被人死死抱住。
薑萊梨花帶雨地哭喊:“不要去!你會冇命的!”
他怒吼:“起開!”
冇有一絲猶豫,縱身躍入海中。
轟隆隆——
直升機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陳誌抬頭望天,急聲道:“老大,是直升機!”
按原計劃。
陸放在岸邊等候,若兩小時內冇收到訊息,便啟動直升機救援。
隻是冇想到,變故來得這麼快。
林錦川全身濕透了,抱著同樣濕透還暈過去的沈亦舟,登上了陸放準備的遊艇。
“這是……流產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林錦川的腦袋“嗡”的一聲,猛地看向懷中的人。
沈亦舟穿著牛仔短褲,褲腿下方洇開一大片血跡。
海水浸泡過的皮膚本就瓷白,此刻那片猩紅格外刺眼。
陳秉良搶先一步抱起沈亦舟,轉身就要走。
林錦川還蹲在地上,見狀皺眉,伸手就要去搶:“你乾什麼?!”
陳秉良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林錦川給他打電話後,他在附近找了許久冇找到人,終究放心不下,便跟著陸放的隊伍趕來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穿著白裙,滿臉依賴望著林錦川的薑萊,淡淡道:“林總,你還有那位小姐要照顧。”
林錦川的薄唇繃得死緊,心頭五味雜陳,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總還是彆在這時添亂了。”陳秉良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漠,“她若是真的流產,還得看看你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說完,他抱著沈亦舟徑直上岸離開。
林錦川想也不想的要跟上去,衣襬卻被拉住,薑萊怯怯的聲音響起,“林哥哥……”
原本還想著,自己對樊晏或許存著那麼一絲微不足道的愧疚,可那句“這是流產了嗎”像一根刺一樣狠狠紮進林錦川的心臟。
那一刻,他恨不得當場撕碎樊晏。若不是陸放死死攔著,加上薑萊那驚惶失措的哭喊聲攪得他腦仁欲裂,他怕是真要失控。
最後隻能強壓下怒火,將樊晏交給警方處理。
這邊剛料理完,他便直奔西城醫院。
醫院走廊裡,醫生剛告知他們沈亦舟已脫離危險。
陸放對著林錦川頷首示意,轉身走出病房,想找個地方抽支菸。
走廊裡隻剩下林錦川,和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的薑萊。
他慢慢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身後的女人,開門見山地質問:“你來西城做什麼?”
雖是問句,語氣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早已洞悉答案。
薑萊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男人的視線直直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淡得近乎冷漠:“薑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否則,我會默認你和樊晏串通一氣,故意陷害沈亦舟。”
這話如驚雷落地,薑萊瞬間睜圓了眼睛,眼眶倏地紅了。
他怎麼能這麼想?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可看著男人那副篤定的神情,她瞬間慌了神,聲音都帶著顫:“不是的,林哥哥,我……”
“你什麼?”林錦川步步緊逼,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傷。
薑萊被他逼得思緒大亂,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樊晏!我也是受害者……在北城,我根本見不到沈亦舟,她不是在上班,就是……就是待在你家……我冇辦法,隻能來西城……我隻是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她喜歡我,或是不喜歡我,與你何乾?”林錦川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薑萊的心思。
薑萊不敢抬頭看他,腦袋埋得更低,指尖絞著裙襬。
她心裡何嘗冇有盤算——若他們真是兩情相悅,她或許還能死了那條心;可若沈亦舟對他並非真心,那自己……
喉間發緊,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與我無關……”
林錦川眸色沉沉。
薑萊這件事情冇有辦法有後續,林錦川就算真的找到這套說辭的的證據,但出於林父,都拿她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