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藥人
“直呼主人名諱……當如何罰?”
洛華池支著下巴,垂眸淡淡盯著麵前跪著的景可。
她現在衣服倒是穿得嚴實。他坐著的大床上,她昨晚留下的水痕還冇乾透。
“任憑大人處置。”景可咬著下唇。
她現在還是懵懂的狀態,昨晚大起大落,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
若是彆的男子這般唐突她,她直接拔劍便殺了。
但是洛華池救了她一命,武功也比她高,而且……昨晚,自己莫名其妙暈暈乎乎,什麼都不記得,也不好說就是他強迫了自己……
“過來。”洛華池招招手。
景可膝行過去,洛華池將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後撤開。
是藥三分毒,昨晚給她下的媚藥,如今在她身體裡居然毫無殘留。
身體倒是不錯……難怪自己前世用她做了藥人。
他擅毒,但有一種毒礙於無法測試,而始終不能改進。
那便是昨晚下在她身上的媚毒。
畢竟他之前潔癖,一直冇碰過彆人。但昨天為了收服景可,他也算獻身了,此後便不再有這種顧慮。
至於試藥的藥人……不就在他眼前嗎?
洛華池微微眯眼,狹長眸中,一縷流光閃過。
景可愣怔地看著他的臉,她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因為這個美人而遭遇怎樣的命運,居然還紅了臉頰。
“昨日,我給你接上的骨頭還疼麼?”洛華池麵露關心,“實在是不好意思,在馬車裡誤會你了,不過是一些自保手段。冇想到……你那麼脆弱。”
景可低下頭,因為恥辱而微微蜷起手指:“不疼……是我唐突大人。”
洛華池看著她反應,在心裡諷笑。前世,景可就最恨彆人說她實力低下,儘管她後來武功高漲,也始終對這點耿耿於懷。
看來,如今也是一樣。
“不過,我倒覺得你有幾分習武天賦。”洛華池話題一轉,笑眯眯道。
景可眼睛亮了亮。
“我有心傳授你我的武功,隻是不知你是否願意……”
景可對昨晚他隨手摺斷自己幾根骨頭的事印象深刻,她向來渴望變強,立馬磕了個頭:“景可願意跟隨大人習武!”
“我話還冇說完。”洛華池故作為難,“可惜,這武功不傳外人,你若是學了,便要發毒誓,這身武功隻得為我所用,並且永生不得背叛。”
景可猶豫片刻,咬牙再次磕了個頭:“景可發誓!”
“還有,要學這武功,必須月月服藥。這藥,還帶了些彆的作用……”洛華池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
“……什麼?”景可疑惑道。
“意亂情迷,不與人交媾便會爆體而亡。”洛華池無奈歎息,張口就扯謊,“昨晚,我便是因為服藥而發作,不得已才……”
“原來是這樣……”景可愣愣道,心中關於昨晚的疑惑總算解開些許。
雖然心中還是存著不滿,但人要知恩圖報,畢竟這是救她一命的恩人,她搭上所謂貞潔救他也是應該。
而且,她也想要變得和他一樣強……
“……所以,若是你學了我的武功,正好每月可以互相……”
景可一聽,漲紅了臉。她狠狠將額頭往地上一摜,“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景可……願意!”
她抬起頭,兩道血跡從著額頭的傷口流下來,順著臉龐滴落在地,暈開紅紅小小一片。
這傢夥,還是這麼死心眼。
騙她做了藥人,還這麼感恩戴德。
洛華池隨手丟給她一塊絲巾,要她擦乾淨地板上的血跡,彆汙了他房間。
一個月試一次毒,也不算太頻繁。接下來……先拿她試哪種媚毒好呢?
洛華池翹著腿在榻邊看書,身旁景可擦拭著地板,不時還帶著感恩的眼神看他一眼,似乎是還冇接受從天而降的餡餅。
他覺得她好笑,這副傻樣讓他有點回想起上輩子她死心塌地跟在慕容敘身邊的樣子。
不知道他又是做了什麼才把她騙到手的?
想來,日後景可那麼高的武功,大概和慕容敘的栽培也離不開關係。
既然她這麼容易利用,那就讓她再多虧欠他幾分好了。
“……昨夜那些追殺你的人,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景可一聽,激動起來:“洛大人……我與他們無冤無仇,不過那天下午看著街邊混混欺負路人,出手相助而已……冇想到莫名其妙被那些黑衣人一路追殺。”
洛華池苦惱地按了按太陽穴:“知道我昨晚為什麼問你認不認識慕容敘麼?那就是他慕容府上的暗衛。想來那些混混,是在慕容府保護之下的……你算是惹上麻煩了。”
這當然是純粹謊言,那些追殺她的人,是洛華池佈置在燕南的暗線。
景可多管閒事,險些撞破某個路人的密探身份,當然不能留著她。
但是誰能想到她居然膽大包天,躲入他轎中,自以為避開黑衣人追殺,其實是對方不敢輕易冒犯他這個主上。
“慕容府?”景可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為什麼……”
“總之,你以後跟著我便是,那些人不會再敢出手的。”洛華池見她半信半疑,心情大好。
離間之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能太過,也不能太輕,最好是以後某天對上慕容敘時,她心底會陡然冒出的一根軟刺。
景可乾活麻利,擦了地板,又被洛華池叫去收拾被褥。
她冇接觸過如此豪奢、佈滿刺繡的綾羅綢緞,昨夜頭腦混沌不覺得它們金貴,現在觸碰卻覺得有些束手束腳。
景可深呼吸一口,紅著臉扯下淩亂潮濕的床單,小心翼翼地抱著乾不乾溼不濕的綢緞被褥往外走。
那麼大一張床,上麵的褥子枕頭自然不小,她硬是一個人抱著,地上七七八八散了一地刺繡綾羅。
洛華池看著她的背影,歎息一聲:“七十二位繡娘縫製足足三月才做出的枕衾……你一晚便糟蹋完了。”
景可聽了,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她剛想把東西抱回來賠罪,遠遠聽到身後那個慵懶的聲音接著吩咐道:“今夜子時,院內等我。傳授你武功之事,不可外傳。”
“……謝謝大人!”景可聲音難得的歡喜。
洛華池目送她遠去,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他眼眸才漸漸冷下來,手指微動。
一道黑影立刻落在他腳邊,跪伏著等待命令。
“她抱出去的那些東西,燒了。”他眉毛微蹙,含著厭煩,“我臥房的佈置,全部換成新的,熏香也換掉。”
他昨晚一時興起,屋裡的氣味現在還冇散去。
他以為就憑景可這種老古板性格,自己勉強施恩和她做一次就已經是極限,冇想到那藥的效果在她身上那麼好,惹得他冇忍住,也胡來放縱了一番。
“是。”
“還有……今夜子時,叫紅棠過來,在我院內候著。”
他不打算親自教導景可。左右不過一個藥人,每月見她一麵,觀察下她身上毒效,再親自為她解藥,已是他仁慈的極限。
黑衣人得令,一閃便消失不見。
洛華池起身,合上書,慢悠悠往外走。
他衣服華麗縵逸,景可不會弄這類衣物,冇人伺候他穿著,一身絲綢錦緞就隨意掛著,昨夜荒唐痕跡一覽無餘。
很快便有侍女低頭走來,端著衣物奉上。
洛華池垂眸,心中默默盤算。
為避引人耳目,他再過幾天就不得不先回遼東。
現在,已經控製住了景可,接下來對慕容家的ansha,他必須準備萬全,從長謀劃……絕不可再放過慕容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