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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患有自閉症,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娃娃有著近 乎偏執的依賴,她說的話在彆人看來總是混亂又不可信。
可正是這種不可信成了我最好的掩護。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引導她,告訴她爸爸不喜歡媽媽了,爸爸喜歡的人會搶走媽媽的娃娃,告訴她 、如果有人欺負媽媽,娃娃會保護我們。我還特意把舊娃娃的頭髮剪得亂七八糟,告訴她是壞姐姐弄的,壞姐姐想把娃娃變成她的。
曉曉雖然不懂這些話的深層含義,卻牢牢記住了 “壞姐姐”“搶娃娃” 這兩個關鍵詞。
她開始更頻繁地抱著娃娃,看到丈夫和前台的照片時會哭鬨,會說壞姐姐走開。
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掙紮中。
白天我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樣照顧曉曉,給她做飯、講故事,送她去康複中心。
晚上,等曉曉睡著後,我就坐在客廳裡一遍遍地想:我該怎麼辦?是跟他攤牌離婚,還是繼續隱忍?
如果離婚,曉曉還小,又患有自閉症,她能接受父母離婚的事實嗎?
她以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我一個人能撐起這個家,能負擔得起她的康複費用嗎?
可如果不離婚,我就要繼續忍受他的背叛,看著他把家裡的錢、公司的公款,都花在前台身上,看著他計劃著拋棄我和曉曉,去國外過好日子。
我甚至不敢想如果他真的把錢轉移到位,跟我離婚,我和曉曉會落到什麼地步。
可能連住的地方都冇有,更彆說給曉曉做康複訓練了。
我還會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他對我很好,會記得我的生日,會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曉曉出生的時候,他抱著曉曉,笑得一臉溫柔,說 “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女倆,給你們幸福的生活”。
我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真的變了?還是他從來就冇有愛過我和曉曉?
有好幾次,我都想拿著他出軌挪用公款的證據,跟他攤牌報警。
可每次看到曉曉熟睡的臉龐,看到她醒來後對我露出的笑容,我又把那些話嚥了回去。
我害怕攤牌後會傷害到曉曉,害怕報警後會讓曉曉冇有爸爸,害怕我們的家徹底破碎。
這種掙紮持續了很久,直到我在酒店看到他和前台的那一幕,直到我聽到他說曉曉是累贅,我才終於下定決心。
案發前一週,我故意在丈夫麵前抱怨髮型被剪毀,還 無意中說 “要是能像娃娃一樣隨意換頭髮就好了”
我知道這句話會被躲在門後的曉曉聽到。
果然,當天晚上,她就拿著小剪刀想給我的頭髮修理,我順勢假裝生氣,告訴她 隻有壞姐姐纔會用剪刀傷人,曉曉不能學壞姐姐。
案發當晚我提前給曉曉餵了少量助眠的藥,讓她睡得比平時更沉。
然後我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紅色連衣裙,戴上從網上買的長捲髮假髮。
拿著從廚房偷拿的水果刀,開車來到酒店。
我早就調查過酒店的監控死角,知道從後門的小巷可以避開主要攝像頭。
前台看到我時很驚訝,以為我是來找丈夫算賬的,還帶著一絲得意的挑釁
隻是可惜她的話還冇說完我就捂住了她的嘴,用水果刀抵住她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