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alpha真奇怪

賀家府邸深夜寂靜。

這是一座典型的帝國老貴族宅邸,幽深得像一座迷宮。暗紅色的地毯沿著蜿蜒的廊道鋪開,落地窗外是月色清冷的花園,連風聲都壓抑。

金曦被關在偏廳的客房裡,手腳仍被鐐銬束縛,身上那股冰冷的藥物氣息逐漸被體溫蒸散。?她閉上眼,緩緩呼吸。

——資訊素抑製劑的效力,消失了。

空氣中慢慢滲開一縷甜香,彷彿濃鬱絲滑的巧克力氣息,讓人心跳加速,不自覺想要沉溺。?金曦的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那個蠢貨,居然忘了給她補抑製劑。

情緒隨思緒浮動,甜香逐漸加深,底層隱約泛起烈酒的辛辣。那種香氣既溫柔又危險,像暗夜裡潛伏的獵手信號。

門外的兩個Alpha士兵動作一滯,呼吸紊亂,眼底一瞬間染上迷茫。

金曦抬眼,神色清冷:“進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顫意。

“是……”他們像被精神絲線牽住,機械地推門而入。

“幫我開鎖。”

鐐銬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隨之而來的,是兩個守衛被敲暈倒地的沉悶聲音。

金曦甩了甩痠麻的手腕,走到桌邊,隨手撚起花瓶裡的枯樹枝,利落地把淩亂的金髮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她目光冷淡地掃過房間陳設,手掌輕輕滑過桌麵,順走了一柄精緻的短刃,冷得像冰。

——該走了。

她的腳步輕得冇有聲息,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走廊深長,儘頭是落地窗,月光鋪在地毯上,投下一個慵懶的身影。

男人倚在窗前,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高腳酒杯,黑色的軍外套隨意披在肩頭,月光勾勒出他線條淩厲的輪廓,像一隻不羈的野獸。

賀昱暉。

他微微側頭,漆黑的瞳孔在月色下折出一抹銀色,像打磨過的銀曜石。

他懶洋洋地嗅了嗅空氣,低聲笑了:

“巧克力味啊……嗯,還有點酒味。”?他眯起眼睛,笑得興味十足,“巧克力酒,哈哈哈……我完全冇想到你是這種味道。”

金曦停在走廊中央,握緊短刃,目光冷冷地盯著前方的Alpha。

空氣裡,巧克力的甜香愈發濃鬱,底層酒味逐漸翻湧出來,像烈酒的辛辣順著空氣直灌人心臟。

賀昱暉眯起眼睛,彷彿在欣賞夜色,笑得吊兒郎當:“好香啊……。”

金曦的眸光驟冷。精神體瞬間鋪開,如同無形的觸手卷向他,帶著S級Omega特有的精神誘捕力。

賀昱暉身形微頓,彷彿一瞬被困在甜膩的漩渦裡,心跳慢了半拍。

可下一秒,他嘴角勾起壞笑,木質的玫瑰味席捲而來,冷得像刀鋒,硬生生切開那層甜香。

兩股資訊素在空氣中交鋒,像看不見的風暴。

金曦眼底掠過一絲輕蔑——他的精神力很強,但他心散漫,不夠專注。

她身形一閃,幾乎化作一陣風。

短刃橫著掃向賀昱暉的頸側,他慵懶地一仰頭躲開,卻冇防住她下一腳直接踹在他膝彎。

“嘶——”他整個人一個踉蹌,靠在落地窗上。下一刻鼻梁被她肘擊正中,眼淚差點飆出來。

“……操。”賀昱暉一手捂鼻,狼狽笑了聲,“你還真下得去手。”

金曦冷著臉,不說話,精神力再度抽緊,試圖直接侵入他精神防線,命令他讓開。

賀昱暉的笑意卻更深了,他側身躲開下一個攻擊,眼神微亮,漆黑眸子在月色下閃爍著銀色的光。

兩人交手不過半分鐘,走廊已經是一片狼藉,花瓶碎片橫飛。

金曦臉色有些蒼白,在這之前她已經接近兩天冇有吃過什麼像樣的東西了,這幫帝國的狗東西,為了控製自己,不僅僅給自己打了抑製劑,每日也隻給自己注射維持生命的營養劑。

要不是她身體素質強,早就因為饑腸轆轆暈倒了。

賀昱暉就算被揍的鼻青臉腫,也笑得冇心冇肺:“小美人,你們聯邦軍隊就這個水平啊~”

懶洋洋的,恨的人牙根癢癢。

金曦心裡一緊,抬眸想要開口,卻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已經閃到自己身邊,突然脖頸一涼。

——針管紮進了她的腺體。

好快……

冰冷的液體沿著神經滲開,她身子一僵,熟悉的抑製感從體內湧起。甜膩的巧克力酒味驟然消散,空氣恢複清冷,濃鬱的玫瑰氣味占了上風。

她呼吸急促,眼底閃過憤怒,咬牙低聲罵道:“卑鄙。”

賀昱暉捂著青腫的鼻子,笑得得意洋洋:“我又冇說我是正人君子。”

再次醒來的時候,金曦下意識伸手,卻觸到絲滑柔軟的織物。

她猛地睜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四周裝飾華麗,牆壁鑲嵌著金色浮雕,吊燈懸著水晶流蘇。

房間比之前的客房大了數倍,落地窗外是夜色下的花園噴泉。

身體輕飄飄的,腺體處殘留著微微的刺痛感,提醒她自己又被注射了抑製劑。?她撐起身,下一秒,耳邊傳來嘩啦的水聲。

浴室的磨砂門打開,一團白霧氤氳而出。

一個高大的身影隨意靠在門框,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角,浴袍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精瘦結實的鎖骨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水珠順著皮膚滑下,他懶洋洋擦著頭髮,像是剛從獵場歸來的野獸。

賀昱暉。

金曦眼神驟冷,心中殺意再起,指尖條件反射地摸向床頭——?

短刃已被收走,手腕上的鎖鏈精美但是卻是用最高級的精鋼製作的,現在的她,能掙脫的概率微乎其微。

“哎喲,彆用那種眼神看我。”賀昱暉懶洋洋地倚著門,嘴角帶著一點欠揍的笑意,“你再想殺我,我可真要哭給你看了。”

“放我走。”金曦冷聲道。

“我又冇攔你。”他挑眉,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喉結一動,把水慢吞吞地喝下。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偏頭看她,笑得吊兒郎當,“整個帝國,S級Alpha不超過五十個,你跑出去,誰能不被你蠱惑?你是想讓他們全撲上來嗎?”

金曦盯著他,冇有立刻反駁。

賀昱暉把水杯擱在一旁,慢慢靠近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想逃我不攔,但你有冇有想過,你為什麼會被抓,帝國跟聯邦已經停戰三年了,雖然一直劍拔弩張,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頓了頓,舒展身體做在床邊,柔軟的床陷了下去。

金曦警惕的眯起眼睛。

“我可以保證,你在我在我看管期間,隻要不再虐待我,我不會讓你暴露在大眾視野的。你要是回聯邦了,打起來了,可要記得我的好啊。”他有些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還在發脹的鼻子,剛剛在浴室裡麵已經為自己的破相哀嚎了許久,Alpha有些報複心的握住Omaga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金曦手腕一疼,一股冷意順著傷口席捲全身,她一瞬間,身體僵硬,冷聲開口卻聲音顫抖:“放開。”

她壓抑著腺體的蹦跳,強硬的抽回了手:“離我遠點!滾!”

“所以啊,小美人,你最好先把命保住。”他笑了笑,聽話的站起了身,合攏身上的浴袍走到遠處的沙發上麵躺了下來,“等你有力氣再說。”

金曦呼吸微頓,盯著他片刻,緩緩攥緊了被單。

——這個Alpha真奇怪。

她都做好了要是他敢標記她她就魚死網破的打算。

可是他卻就這樣退到了安全線以外,甚至,……

手上的傷口還沾染著他的味道,沉穩的玫瑰氣味,順著呼吸,逐漸的帶來安穩的睡意,S級Alpha的安撫素,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