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一字一句地說：“準備裝備。明天落潮，我們去東方號沉船。那裡是滄淵的巡邏區，能拿到它的毒素樣本。”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靈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張米喻看著我，眼眶紅了，抓著我的胳膊：“太危險了！東方號沉船在40米水深，是滄淵的領地，你去了，會冇命的！”

我看著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臉：“放心，你男人我，命硬。而且，我必須去。我不能看著這些人，就這麼死了。”

她看著我，知道我決定的事，改不了了。她咬了咬唇，點了點頭：“好。你去。但是，你必須活著回來。你要是死了，我就帶著抗體，下去陪你。”

我抱住了她，緊緊地。

第二天落潮，我和趙磊，穿上師父留下的全封閉循環水肺，帶上了所有的裝備，開著充氣船，去了黃浦江入海口的東方號沉船。

這艘遠洋貨輪，災變的時候沉冇了，船上裝著100噸食品和藥品，還有一整套生物實驗設備。現在，它沉在40米水深的海底，是滄淵的常規巡邏區，也是我們拿到毒素樣本的唯一機會。

我們穿上裝備，下了水。

越往下，海水越渾濁，光線越來越暗，水壓越來越大，壓得我的胸腔發悶。40米水深，已經是無減壓潛水的極限了，稍有不慎，就會得減壓病，當場喪命。

東方號沉船的殘骸，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巨大的船體，歪歪扭扭地躺在海底，鏽跡斑斑，像一頭死去的巨獸。周圍的海水裡，漂浮著無數的變異烏賊，像黑色的幽靈，在水裡遊蕩。

我和趙磊，關掉了手電，藉著微弱的光線，悄無聲息地往船艙裡遊去。

就在我們剛鑽進船艙，準備尋找樣本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水流的震動，不對。

不是烏賊的，是更大的東西。

我猛地回頭，手電打開，光柱掃過去的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船艙的入口處，站著一個潛水員。

他穿著黑色的潛水服，手裡拿著一把和我師父一模一樣的刺矛，閉氣潛水，冇有氣瓶，像一條魚似的，穩穩地站在水裡。

他的潛水麵罩滑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臉上有一道熟悉的傷疤，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