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樓初遇
張臨冇有顧及太多,直接坐了下來,開門見山:“聽聞今日侯爺有意給懷琬選夫婿,也不知道懷琬選了誰呢?”
從進門到坐下,謝晏麟都在看著張臨的行為。
論權勢,謝家倒是要比張家強一些。
論朝中地位,他比張臨要強一些。
論禮儀周全,他現如今是謝家嫡長子,謝懷琬的長兄,張臨應該見到他要問安纔是。
可張臨的行為,很明顯目中無人。
謝晏麟心底冷笑了聲,難不成這人是足夠有自信能夠成為謝懷琬的夫君?
“我跟父親說了,懷琬年紀還小,婚事不必過於著急。”
聽到這話,張臨心中算是鬆了一口氣,剛剛過來的時候,他有打探過一些情況。
得知謝懷琬冇有選夫婿的時候,他心沉了一下,還以為是她重生髮現了什麼呢,誰知道……原來是謝晏麟提議婚事不用過於著急。
隻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問:“那,謝兄可有感覺懷琬最近有什麼不同或者異樣呢?”
話一出,謝晏麟隻覺得張臨真是冇臉冇皮。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冷了幾分,“冇有。懷琬一直都很正常,倘若張世子覺得不對勁,大可以西去洵祀廟燒兩炷香火。”
“莫怪我冇有提醒張世子,你與懷琬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是男未婚女未嫁,若是冇有什麼要緊事,少來尋她,懂得避嫌纔好。”
張臨聽到這些話,有些驚異看向謝晏麟。
難道是他上一世冇有太在意這個謝晏麟?怎麼感覺這一世跟他說話,火味如此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臨自然有些受不住,茶冇有喝便起身離開了。
謝晏麟望著張臨生氣離去背影,倒是不大在意。
就算惹怒這位張世子,他又能奈自己如何呢?
是男人,便用能耐來說話,而不是像小毛兒那般回家中搬長者出來施壓。
最好今日能夠掐滅了張臨對謝懷琬的賊心。
他坐在主位上,望著張臨那杯未用過的茶水,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冷嗤了聲。
“既然她不選你,那麼我便不會讓你有機可乘。”
指不定,再緩緩……他也有機會呢?
更何況,他與謝懷琬並非親兄妹。
想到今日她對自己露出笑意的模樣,謝晏麟的心忍不住再次快速跳動。
之前因為身份的原因,他隻能把那邪念壓製在心底多年,儘可能維持平衡。
多一分會暴露,少一分會墜落。
可現在,那瘋狂的念頭,似乎像脫韁野馬,不受控製。
選誰不是選?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不比外邊的男人更放心一些?
既然這樣,倒不如試著看看他?
想到這點,謝晏麟捏緊了手中淺粉色的髮帶,呼吸一沉。
然而,此時上了馬車的張臨才漸漸反應過來,剛剛謝晏麟那句話什麼意思。
“西、去、洵、祀、廟!”
西處根本就冇有這個廟宇!
那麼這幾個字拆開了豈不是明晃晃告訴他;他若是覺得謝懷琬不對勁,那麼就是他自己出現了問題,倒不如早點西去死了為妙!
一瞬間,他感覺三壺茶水都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
謝懷琬離開正堂後,便繞了一條路直接出了府。
她將目光看向了那滿春院,鳳眸微眯。
既然要打探訊息,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地方。
巧兒看到自家小姐要進去,不禁道:“小姐,這可是風月場所,你當真要進去?”
“自然。人生苦短,進去快活幾刻鐘有何不可?聽聽曲子也行啊。”
說著,謝懷琬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知道巧兒臉皮薄,所以她特地要了一個上好大廂房,將人安置在隔壁,隨後讓花娘安排了幾位男頭牌進來伺候。
倘若她一來就尋女頭牌過來,那麼太容易惹人注意,畢竟她也是女子。
可要是尋男子,那就不一樣了。
等到人來了,她再讓利用這些小郎君幫她找幾位姑娘過來。
謝懷琬殊不知,即使她戴著幃帽進滿春院,但訊息還是被傳到了一人耳中。
—
提前回京的秦翊淵,他端坐在主位上,身披墨色狐裘鬥篷,俊朗的麵容如潤玉一般,斜長的黑眸透著幾分淡漠,不怒自威,透著矜貴的上位者姿態。
他剛處理完事情,便聽到侍從稟報謝懷琬去滿春院尋了不少小郎君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