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高三那年,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廢了無數張草圖,才最終定稿的畢業設計作品——荊棘之心的翻版!

隻是她的更華麗,主石更大,而我當初的設計理念,是用荊棘象征守護,鑽石代表曆經磨難依然璀璨的心。

我的畢業設計稿……那些被蘇晴“偷偷拿了幾張”的畫稿之一!

她偷走的不僅僅是一張圖紙。

她偷走了我的創意,我的夢想,用它在某個我不知道的比賽裡獲了獎,然後拿著那沾著我父親血淚、本該是我母親救命錢的獎金,買了這枚鑽戒!

還在朋友圈裡,用“苦儘甘來”這四個字,敲鑼打鼓地慶祝!

苦儘甘來?

她的苦是什麼?

是虛情假意地演戲?

是偷竊彆人的心血?

是踩著閨蜜破碎的家庭和垂死母親的軀體,去摘取那“甘甜”的果實?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我死死捂住嘴,把那股翻騰的嘔吐感強行壓了下去。

胃裡像塞滿了冰碴,又冷又硬,尖銳地絞痛著。

“林晚!

林晚家屬在嗎?”

護士急促的喊聲像一道驚雷劈開我的混沌。

我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

“在!

我在!”

“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了一點,但必須馬上轉ICU!

費用非常高!

你……”護士看著我慘白的臉和空空如也的手,後麵的話冇說出口,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錢!

還是錢!

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冰山,橫亙在我和母親的生命之間。

最後一絲猶豫和尊嚴,在母親垂危的生命麵前,徹底粉碎。

我踉蹌著衝出急診大廳,淩晨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目光在昏暗的停車場裡急迫地搜尋。

找到了!

那個滿臉橫肉的司機正靠在車門邊抽菸,猩紅的菸頭在黑暗裡明滅。

我衝到他麵前,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堅硬冰冷的水泥地麵硌得膝蓋生疼。

司機嚇了一跳,菸頭差點掉在地上:“哎!

你乾嘛?!”

“師傅!”

我仰起頭,淚水混著冷汗糊了滿臉,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不顧一切的絕望,“求求你!

幫幫我!

我媽…她在裡麵快不行了!

ICU…要錢!

要很多錢!

我…我把這個押給你!”

我顫抖著,再次掏出那枚小小的金戒指,雙手捧著遞到他麵前,“我知道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