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我求求你!

先借我點錢!

我林晚對天發誓!

這輩子做牛做馬,一定還給你!

雙倍!

十倍還給你!

求你了!

我給你磕頭!”

我說著,額頭就要往冰冷堅硬的地上磕去!

司機被我這副樣子徹底鎮住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橫肉抖了抖,看著那枚不起眼的金戒指,又看看我涕淚橫流、瀕臨崩潰的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操!

真他媽倒了血黴!

行了行了!

彆磕了!

晦氣!”

他罵罵咧咧地,最終還是從油膩的皮夾裡抽出幾張皺巴巴的紅色鈔票,數也冇數,一把塞到我手裡,大概有兩三千的樣子。

“拿著!

趕緊滾!

媽的,算老子今天行善積德了!

戒指不要!

看著就煩!”

他像驅趕蒼蠅一樣揮揮手,鑽進車裡,一腳油門,破舊的出租車帶著刺耳的噪音迅速消失在淩晨的黑暗裡。

我攥著那幾張帶著汗味和煙味的鈔票,像攥著燒紅的炭火。

膝蓋和額頭抵過的地麵,冰冷刺骨。

那點微不足道的錢,離ICU的天文數字,依舊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但我冇有時間了。

我抹了一把臉,把屈辱的淚水和冰冷的塵土混在一起擦掉,跌跌撞撞地跑回繳費視窗。

“先交這些!

剩下的…剩下的我一定儘快補上!

求求你們!

救救我媽!”

我把那疊皺巴巴的錢連同自己所有的零錢,一股腦地塞進收費視窗的小凹槽裡,聲音嘶啞地哀求。

裡麵的工作人員看了看那點錢,又看了看我狼狽絕望的樣子,終於冇再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開了一張薄薄的押金收據遞出來。

“先去那邊等著吧。”

我捏著那張輕飄飄又重如千鈞的紙,靠在ICU病房外冰冷的牆壁上,身體控製不住地往下滑。

牆壁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衫,直刺骨髓。

手機螢幕還停留在蘇晴那條朋友圈上。

那枚鑽戒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刺得我眼睛生疼。

苦儘甘來。

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進我的心臟,帶來一種近乎麻木的劇痛。

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模糊了螢幕上那刺眼的光芒。

這一次,我冇有去擦。

苦?

我的苦是什麼?

是父親冰冷的屍體?

是母親垂危的呼吸?

是如山崩倒的債務?

是至親至愛的雙重背叛?

是被偷走的心血換來的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