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滑坐到冰冷肮臟的地麵上,背靠著那堵見證了一切醜惡的牆,蜷縮成一團。

灰塵沾滿了我的頭髮和衣服。

我抬起頭,目光空洞地越過矮牆的缺口。

巷子裡,那兩個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纔那場剜心蝕骨的背叛畫麵,隻是我絕望過度產生的幻覺。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蘇晴的甜膩香水味,頑固地鑽進鼻腔,提醒著我那殘酷的真實。

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大塊,冷風颼颼地灌進去。

原來極致的痛楚,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連流淚的力氣都被徹底抽乾,隻剩下一種死寂的空洞和麻木。

現實不會給我喘息的時間。

法院的傳票像催命符,一張接一張。

家裡的東西被一件件貼上封條搬走,連母親最後一點微薄的退休金賬戶也被凍結。

她咳得越來越厲害,臉色由蠟黃轉為一種不祥的灰敗,整夜整夜地喘不上氣。

她固執地不肯去醫院,隻是從抽屜深處翻出幾瓶過期很久的止咳藥水,擰開蓋子,狠狠灌上一口,然後被那濃烈的、變了質的甜味嗆得撕心裂肺地咳,身體蜷縮得像隻煮熟的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