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1
留學四年,作為全優畢業生回國開拓事業,我媽二話不說給我獎勵了一套獨棟彆墅去住。
“新家我給你請了專人打掃,下飛機直接可以去住了寶貝。”
“好。”
我笑著跟媽媽通完電話,抬手按密碼鎖時,卻發現怎麼也按不對。
正想叫管家過來開門時,後花園處走來一位年輕女子,上來便朝我甩了一巴掌,怒道:
“哪來的臭不要臉,我家也是你能住的?”
我愣了一秒,仔細覈對手機上的地址,偌大的楓林園,隻有這一棟豪華彆墅。
是我媽斥資近億給我買的畢業禮物,怎麼就成了彆人的新家?
我百思不得其解,剛要解釋兩句,就被女人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管你是重林哥的哪個小情人,下個月就是我和他的婚禮了,你識趣點就趕緊滾!”
關重林,我眼神微斂,小時候跟在我屁股後麵的那個愛哭鬼?
“哦忘了告訴你,我媽可是封氏集團的獨女,是借你一百個膽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我捂著紅腫的臉冇說話,轉頭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聽說你在國內認了新女兒,我怎麼不知道?”
……
話還冇說完,手機被啪地一聲打掉在地,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我徹底冷了臉,一再被人動手挑釁,饒是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住了。
“給我撿起來!”
孟遙湊近打量我冷下去的神色,得意挑挑眉,像是好心勸告:
“我發現你這人怎麼聽不懂好賴話呢,我說了這是我家,你擅自闖入是違法,識趣點就快滾!”
“你以為你打電話搬救兵,找來重林哥就有用了?”
“我告訴你,重林哥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聽著眼前女人一口一個重林哥,我隻覺得莫名其妙。
我和關重林十七年冇見,有個屁的關係,她怕不是臆想症發作。
“我管你是哪兒來的冒牌貨,這是我媽給我買的房子,還輪不著你來叫囂!”
說著,我將手機上的聊天介麵懟在她麵前,自證清白。
誰料孟遙隻是淡淡看了一眼,眼裡的嘲諷便加深了些許。
“你還真是不要臉啊,居然敢開小號偽造我和我媽的聊天記錄!”
“你不會以為裝成封家千金,重林哥就能愛上你吧?”
“既如此,我不妨讓你死了這條心!”
說著,孟遙從兜裡掏出手機,輕觸幾下螢幕,點開了相冊。
隻見三千多張照片裡,滿滿都是她與關重林以及我媽的聚會照片,燈壁輝煌,好不熱鬨。
孟遙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乖巧的坐在我媽旁邊,耳朵羞得通紅。
猛地一看,這確實像母親帶女兒出席高級宴會,順便替其說親。
我波瀾不驚的看了一眼,努力在腦海回想,自己什麼時候多了個這樣的妹妹。
自從爸媽和平離婚後,我媽忙於事業,未提過再娶,和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
“等你留學畢業了,媽再好好歇歇,現在不用你操心的。”
後麵我一直留在國外,對國內的家務事甚少清楚,難道我真錯漏了什麼?
來不及細思,坐了十二個小時的飛機,我隻覺得身心俱疲。
如果真的有什麼誤會,那就留著明天處理吧。
於是我看著孟遙,儘量放緩語氣:
“我不管你是誰,咱倆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我現在很累,需要休息。”
說著,我便繞過孟遙,準備用人臉識彆打開密碼鎖。
誰知還冇靠近大門,頭皮就一陣劇痛。
我反應不及,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尾椎骨鑽心的疼痛。
就看到孟遙居高臨下,一臉的冷意:
“我說了這是我媽給我買的新家,不準阿貓阿狗進去,你聽不懂?!”
“看來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孟遙憑空打了個響指,叫來身後的管家,惡狠狠道:
“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給我拖出去!”
2
我擰眉看向孟遙以及她身後的幾個男人,心下一緊。
某種不詳的預感讓我開始正視這件事,抬頭問向孟遙: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按道理來說,我媽新買的彆墅,應該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她又是從哪裡得知的?
孟遙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冷笑著看向我:
“你如果不認識我媽,那孟偉德你應該知道吧,他可是海外科技的老總,也是最疼愛我的爸爸!”
孟偉德確實是我爸,離婚後我隨了母姓,可從未聽說他還有彆的女兒。
難道是私生女?
意識到這點,我再也冇有了好脾氣,徑直從地上起來,冷臉識彆密碼鎖,開了大門。
見大門緩緩打開,孟遙臉色一驚,氣得再次朝我扇巴掌。
“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偷盜我家密碼的!”
我一把抓住眼前氣到發瘋的女人,冷不丁告訴她:
“我叫封文,是封禹唯一的女兒,至於你是哪裡跑來搞事的,我管不著!”
“但現在,該你滾了!”
孟遙的手被我攥在半空,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她噗嗤一笑,眼裡再次盛滿了諷意:
“封文?我從未在封家見過你,更冇聽我媽提起過你,以為編個文字,我就能怕了你?”
“你不是重林哥身邊第一個這樣做的,你知道那些女人下場是什麼樣的嗎?”
孟遙朝我緩緩擠出一個瘮人的笑容,嘴裡吐氣:“哢嚓!”
我立馬瞪大眼睛,聽懂了孟遙話裡的威脅恐嚇。
就在這時,孟遙用力抽回了手,不再與我多廢話,直接命令兩位管家將我強行拖出去。
孟遙甚至悠哉的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想伸手打電話求助,再不濟也要報警。
誰料被管家一眼識破,他猛地用力,生生擰斷了我的左手。
我痛的眼冒金星,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
作為生物科技實驗的高材生,我的手掌握精密儀器,容不得一絲損壞。
這鑽到骨子裡的痛意,讓我一下子慌了起來:
“求求你們,不要掰斷我的手!”
為首的李管家朝我啐了一口,嬉笑著罵道:
“哪來的不要臉玩意,知不知道這封家可是孟小姐一個人的天下,她可是封家大小姐,千嬌萬寵,也是你能碰瓷得罪的?”
“看你穿著打扮也是個體麪人,居然這麼冇眼色!”
“也難怪孟小姐這麼日防夜防,都怪重林少爺身邊的追求者太多,什麼花招都用上了!”
“如今還來一個冒充封總的女兒,真讓人噁心!”
幾個管家下手將我如同垃圾一般丟在門外。
楓林園作為最大的園林彆墅區,周圍可謂荒僻不已,入了夜的涼風更是刺骨寒。
我躺在地上,任由淚水流了滿臉。
想不明白自己隻是回趟國,聽了媽媽話住新家,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羞辱。
如果我媽知道她最疼愛最引以為傲的女兒,被人像垃圾一樣丟出來,該有多崩潰。
手腕鑽心的疼,我強撐著起身,打算直接回老宅,找我媽問個清楚。
可還冇行動,身後就響起了刺耳的刹車聲。
有什麼人回來了!
3
我猛地朝身後望去,暗淡的燈光照出一個身形挺拔的身影。
莫名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關重林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疑惑我是誰。
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馬看向他,以為他會認出我。
“關重林,我是封文啊,你不認識了?”
聽到封文這個名字,關重林皺了皺眉,冷笑道:
“就算你真是封文又如何,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聽我未婚妻說,你今晚是故意來找事的?!”
我眼裡的光瞬間滅了,甚至有些想笑。
十歲那年,若不是我看不得他跟在我身後哭,害怕家裡破產,自己變成流浪孤兒。
我也不會拉著媽媽撒嬌三天,求得一次融資的機會,助關家重新上市。
雖然隻是兒時情誼,但這麼大的恩情,關重林怎麼能說忘就忘,還要裝出不認識我的樣子!
真是當年的一番真心,餵了狗!
我算是看清關重林這個人了,心裡恨得牙癢癢。
還冇再次開口,遠處傳來孟遙激動興奮的聲音,拉著關重林撒嬌:
“哎呀我就是抱怨一句,你怎麼真來了?”
“這個小賤人,不僅來家裡鬨事,還冒充我媽的女兒,氣死我了!”
關重林笑著捏了捏孟遙的鼻子,提醒她:
“十點了,你是不是該跟封阿姨說句晚安?”
聽到這話,我重新看向了孟遙,隻要她敢打電話,我媽就一定能認出我。
孟遙果然挑釁般當我麵打了個電話,聲音響起:
“喂,遙遙,什麼事?”
是我媽的聲音!
心裡委屈想要宣泄,我衝過去想要奪她手機,質問個清楚。
就被關重林一把抓住受傷的手腕,倆人配合般在我麵前挑釁。
孟遙撒嬌開口:
“媽媽,我忘記給你說晚安了,你早點睡哦!”
對麵像是頓了兩秒,片刻無奈:
“彆這麼叫……你也早點休息。”
孟遙又甜甜撒了個嬌,掛斷電話,冷笑著看向我:
“看到了冇,我媽隻有我這一個女兒,你又算什麼東西!”
“剛纔我本想給你一個機會,是你自己不肯走,既然如此,那我們玩個遊戲好了!”
聽到遊戲二字,我本能的覺得不對勁,扭頭就要離開。
可孟遙哪裡會錯失羞辱我的機會,她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像是報複般將我拉扯到彆墅後院。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新家嗎?那你告訴我,彆墅後院有什麼?”
我臉上茫然,前幾天才得知我媽給我斥巨資買了房子,哪裡知道這麼清楚。
說來可笑,明明是屬於我的房子,我竟不如孟遙這半真半假的人清楚。
我答不上話,孟遙立馬大笑起來,像是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這後花園是我媽按照我的喜好佈置的,她知道我有愛心,就給我獨自建了個私人動植園,裡麵有毒蛇蜥蜴,也有格桑花風信子……”
“這每一處啊都價值幾十萬,是你這輩子都冇有見過的!”
我猛地擰眉,我媽之前得知我研究的是生物科技方麵,特意在國內準備了動植物研究所。
但我冇想到我媽直接把實驗室搬到自家後院了!
還被孟遙占為己有,津津樂道。
我用力呼吸一口氣,膝蓋重重磕在孟遙的腿窩,讓她吃痛鬆手。
我掏出螢幕破碎,快冇電的手機,調出先前和律師的聊天記錄:
“看清楚,這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封文的名字,你不信可以拿房產證來看!”
孟遙抿緊了嘴巴,她答不出來,因為她根本就冇有房產證!
而真正的房產證就在我的行李箱裡,剛纔被她推搡打鬨,讓我冇來得及拿。
孟遙扯出一抹冷笑:
“開什麼玩笑,這棟價值千萬的彆墅,怎麼可能是你的房子!”
“這明明是我媽送我的婚房!”
4
我不想跟孟遙多說廢話,而是看向了關重林:
“房產證等檔案都在我行李箱內裡,你可以自己去看,我如果說謊,我去報警自首!”
興許是我說的太嚴肅正經,關重林愣了兩秒,似乎在思索。
而正是這眉來眼去的兩秒,讓孟遙醋意大發,心裡怨氣再次升起。
她不管不顧的將我強行帶到後院的動植所,來到一處毒蜥蜴的房間,惡狠狠威脅:
“封文,我從未在封家聽說過你,你不就是想藉此機會靠近重林哥嗎!”
“你以為你說的那些鬼話,會有誰信!”
“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不要惹我,是你不聽!”
我反手抓住孟遙的手腕,與她僵持不下,盯著她的五官有些回神。
孟遙,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依稀記得在國外的時候,我媽曾給我分享過一次家庭聚會的照片,提到孟遙。
她不過是保姆徐媽的女兒,在我們家待了近十五年。
她來到封家那天,正是我出國定居的第二年。
彼此並不眼熟,可一個保姆的女兒,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底氣跟我叫囂?
我冷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你會後悔的!”
孟遙甜甜一笑,隨後命令管家二人,將我推進了那間藏有各種毒蟲的房間。
透明的大玻璃窗外,關重林和孟遙正抱臂欣賞我的醜態。
我看著這陌生的房間,看著這些窸窸窣窣的毒蟲,想到了在國外做生化實驗的那些日子。
心裡一陣陣緊張不安。
我用力拍打玻璃窗,撕心裂肺的大喊:
“放我出去,我纔是封家唯一的大小姐,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要是讓我媽知道她此生最疼愛的女兒,被人像玩具一樣丟在這裡,一定會撕碎了他們!
我拚命求救,左手腕已經迅速紅腫起來,每動一下就鑽心的疼痛。
孟遙隻猶豫了不到半秒,便笑吟吟的朝我做嘴型挑釁:
“那就試試,看誰先遭報應!”
我惶恐瞪大眼睛,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起來,隱約有什麼蜈蚣樣的毒蟲爬到我的腳腕處。
冰冰涼涼的,帶著一陣癢意。
我有嚴重幽閉恐懼症,不能在密閉的環境的久待,會產生窒息反應。
而當年選擇在國外定居上學,也是為了得到更好的醫療條件治病。
如今穩了快十年的病情,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感覺到眼前發黑,呼吸急促而困難。
我死死盯著孟遙身旁的關重林,眼睛紅的像要滴血。
那怨恨冷漠的眼神讓關重林打了個寒戰,不由看向孟遙:
“我總覺得不安,要不算了……”
孟遙猛地看向他,心有不甘:
“你果然被她蠱惑了!”
“那我就要讓全世界看到她被上百毒蟲咬死,七竅流血的慘狀!”
說著,孟遙打開手機,開始了實時直播。
攝像頭對準我的那刻,我笑了笑,很快就會有人注意到我瀕死的慘狀。
我的媽媽,也會在老宅的另一頭看到女兒的死亡實時直播。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我簡直不敢想。
我死死咬破了嘴唇,露出帶血的牙齒,朝他們獰笑。
用口型迴應他們:
“你們死定了!”
有什麼東西猛地爬到我的脖子,接著就是一口,我一陣頭暈眼花,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意識消退前,我看到孟遙漫不經心的接起電話,接著笑容凝固在嘴邊。
她猛地扭頭盯住我,眼裡盛滿了恐慌,這才聽清耳邊的電話聲:
“孟遙,聽秘書說你將我女兒關進毒蟲室裡了,她要是今天有個好歹,你們全家都彆想活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