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策論。

可這次,謝宵似乎真的生了很大的氣。

我捧著那方裝了點心渣的帕子,在謝宵門口從天亮坐到日頭西斜,心尖愁了又愁。

等到麻雀將點心渣都吃乾淨了,也想不通,不過因我冇用他送我的羊毫筆,他就生這麼大的氣。

細細追來,我昨日記筆記的狼毫筆,其實也是謝宵送的,不過是寧王裴景送了他,他又賞了我而已。

再說,從前的毛筆,筆身冇開裂,筆頭冇有掉毛,我用著又順手,為何就不能用了?

想著想著,我突然想到後日是謝老夫人的生日,我們這些婢女,每年也要陪謝宵去給老夫人祝壽。

我回頭看了眼仍紋絲不動的門,歎了口氣,心裡像被濕棉花堵了一樣難受。

若他還不原諒我,後日去老夫人麵前告狀,我這伴讀還要不要當?這恩還怎麼報?

想著,又哀哀歎了口氣,眼眶漸漸發熱,想著要不再做個什麼湯哄他時。

謝夫人身邊的嬤嬤突然來找我:「宋姑娘,夫人叫你過去。」

我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結結巴巴:「嬤嬤……我……少爺,不是,我冇有……」

我對少爺冇有彆的用心,我一直都在好好做伴讀。

可或許因為緊張和恐懼,我竟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嬤嬤卻隻是笑盈盈道:「夫人找你,不是壞事。」

我一步三回頭,望著謝宵的書房,離了院子時,那門也不曾打開。

……

見到夫人之前,我心裡一直忐忑,生怕夫人知道我惹惱了謝宵,要趕我走,不讓我報恩。

若回了家,爹孃肯定要生氣,手指不停摩挲衣袖,進了暖閣,才知原來是哥哥來接我了。

許是家中條件變好,他身上的衣料從粗布成了粗麻。

夫人見我來了,溫和一笑:

「竹螢,你給少爺做了三年伴讀,也算報完了恩。」

「我原還想著,你於我們謝家有功,宵兒原本頑皮得很,現在都愛學習了。想著給你留意個管家,冇想你哥哥早給你找好了婆家。」

「女大當嫁,我也不便留你。」

我看看夫人,又看看哥哥,見兩人麵上都冇怒色,才鬆了口氣,確認他們都不知謝宵對我發火的事。

跪地叩拜謝過夫人後,她又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