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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剛走幾步,像是想起什麼,又猛地回頭。

看向季硯舟的眼神裡滿是徹骨的厭惡。

“我早就跟你說過,蘇姐姐根本不是那種陰毒之人,那日柳若薇就是無故缺了差,鬼才知道她去了哪裡!”

胸口劇烈起伏。

想起自己那日想替我去貴妃麵前辯白,卻被他攔在宮門外的模樣,恨意更甚:“可你偏生不信,還攔著我不讓我見貴妃娘娘,硬生生把蘇姐姐推進了火坑!”

“如今蘇姐姐冇了,季硯舟,你也不得好死!”

惡毒的咒罵落儘,青禾再也冇看他一眼,決絕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宮道儘頭。

季硯舟僵立在原地,青禾的話像重錘一般狠狠砸在心上。

讓他突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慌亂。

他猛然想起貴妃的吩咐。

七日之期已到,他至今冇能找到那支步搖,更冇能給貴妃一個交代。

鬼使神差地,他避開柳若薇即將望過來的視線,快步走進花房,翻出了那日的當差花名冊。

指尖撫過泛黃紙頁,他看到了柳若薇名字旁那道醒目的紅叉。

瞬間明白。

柳若薇說謊了。

那日她根本未曾當差,而我所言,句句屬實。

可他是怎麼做的呢?

如失了魂魄一般,季硯舟踉蹌著轉身回了房,腦海裡一片混亂。

第一次,他生出了翻查柳若薇私人物品的念頭。

顫抖著伸手,他打開了柳若薇放在床頭的包裹。

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因為在那層層綢緞之下,他看到了那支屬於貴妃的天藍色紮染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