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為什麼要收拾衣服，原來是準備“拖家帶口”離開。母親並冇有說些什麼，走進外婆房間把她需要用的東西收拾好，再把外婆載過小舅家。外婆下樓梯時，纖細的雙腿顫顫巍巍，那膝蓋承受著我外婆豐滿碩大的身體，下的每一步階梯都需要扶著膝蓋，整整九層樓梯，外婆就這樣一步一步，花了二十來分鐘終於走完了，到樓底時，一時直不起腰又緩了好久。大舅和舅媽不耐煩地等待著，大舅還是先開口催促外婆上了我父親的車，囑托我父親將外婆載往小舅家。

送完外婆，我們在回家路上時，父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母親的臉色，還是選擇開口說道：“你媽這樣扔過來扔過去養已經多久了？”

母親坐在副駕駛冇有轉回頭看父親，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回答著父親：“從搬下城裡開始吧，都已經五六年了。”

父親順著母親的話說：“這麼久了，三個月換來換去不折騰老人家嗎？”

“冇辦法，兩個哥哥都有各自的孫子孫女，要忙自己的事，要上班，還要照顧一大家子，有給她吃的就好了，我們姐妹每個月都會給個兩三百塊，但衝著這個他們就不敢虧待我媽。”說著，母親微微皺起眉頭，臉色嚴肅地轉過身來盯著在後麵坐著的我們姐弟三人說道：“我要是老了，你們敢這樣把我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那我就真的會被你們氣死，真白疼你們了！”

聽到母親的氣話，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同時也包含著對外婆同情和氣憤，我用同樣嚴肅的語氣回答母親：“不會的，我們姐弟三人肯定是不會讓你們淪落到外婆這種情況的，如果我們真的是這樣做的話那我們真的不是人。”也許是這些年來看過外婆處境的尷尬和困境，我的內心對外婆的境遇感到十分憤懣，但我無能為力，連母親都改變不了的處境，我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能做些什麼呢？他們有意泯滅外婆的偉大付出，也同樣在責怪外婆早已失去的勞動能力和已到暮年心酸，就像是在否定他們自己的存在一樣...

又過了幾年，我在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