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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一切的顧廷川,精神狀況急劇惡化。

他開始產生幻覺。

有時候,他會對著空氣說話,喊著念唸的名字,手裡比劃著抱孩子的動作。

有時候,他會突然發瘋,衝到幼兒園門口,拉著彆人的孩子叫女兒,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他覺得念念還活著,是被我藏起來了。

或者,他覺得隻要我也死了,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地下團聚了。

這種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裡像毒草一樣瘋長。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顧廷川撬開了我公寓的門鎖。

我剛洗完澡出來,就被一塊浸透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口鼻。

意識模糊前,我看到了顧廷川那張扭曲而溫柔的臉。

“晚晚,彆怕,我帶你去找念念。”

再醒來時,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我發現自己被綁在念唸的墓碑前。

顧廷川渾身濕透,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兩瓶打開的農藥。

他坐在我對麵,眼神渙散,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晚晚,你看,念念在等我們呢。”

他指著墓碑上的照片,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一個人在下麵太孤單了,我們去陪她好不好?”

“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我渾身發冷,試圖掙紮,卻被繩子捆得死死的。

“顧廷川,你瘋了!念念不想見你!她恨你!”

我大聲喊道,試圖喚醒他僅存的理智。

可顧廷川根本聽不進去。

“噓——”

他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彆吵,會嚇到念唸的。”

他拿起一瓶農藥,一步步朝我走來。

“乖,喝了它,就不疼了。喝了它,我們就能見到女兒了。”

刺鼻的農藥味鑽進鼻腔,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我。

就在他捏住我的下巴,準備強行灌藥的時候。

數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瞬間撕裂了黑暗。

“住手!警察!”

傅景深帶著警察和保鏢衝了上來。

顧廷川被強光晃了眼,動作一頓。

看到傅景深,他眼中的溫柔瞬間變成了極致的嫉妒和暴怒。

“是你!是你搶走了晚晚!”

“既然我得不到,誰也彆想得到!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

他扔掉農藥,揮舞著匕首,發瘋一樣朝我刺來。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擋在了我身前。

“噗嗤”一聲。

匕首刺入了皮肉。

傅景深徒手握住了白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滴在我的臉上,滾燙無比。

“景深!”我驚恐地尖叫。

傅景深咬著牙,一腳狠狠踹在顧廷川的胸口。

顧廷川被踹翻在地,滾進了泥水裡。

警察蜂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放開我!我要找念念!我要帶晚晚走!”

顧廷川在泥漿裡拚命掙紮,臉貼著地,眼睛卻死死盯著墓碑。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呢喃:

“念念爸爸給你買了鋼琴爸爸帶你去彈琴”

我看著被押上警車的顧廷川,看著他那副瘋癲的模樣。

心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地了。

雨停了。

傅景深顧不上手上的傷,緊張地解開我的繩子,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晚晚,冇事了,都結束了。”

他的懷抱很暖,驅散了我身上所有的寒意。

一年後。

顧廷川因綁架罪和故意傷害罪被判刑,但經鑒定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聽說在裡麵,他每天抱著一個枕頭,當成是念念。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被其他暴躁的病人搶走枕頭,他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受儘了欺淩。

林珊珊在獄中因為冇有保養品,迅速衰老。

獄友們得知她虐待兒童、騙取救命錢的惡行,每天都會給她特殊的“關照”。

也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我帶著念唸的骨灰,遷葬到了一個風景秀麗的新墓園。

那裡有花,有草,還有她最喜歡的鳥叫聲。

傅景深站在我身邊,手裡拿著兩張飛往國外的機票。

“那邊的研究所邀請你去交流,帶上念念,一起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吧。”

我接過機票,看著天邊破雲而出的暖陽。

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的笑容。

我摸了摸懷裡的骨灰盒,輕聲說道:

“念念,你看,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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