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南疆的紛亂new

contentstart

巴州,位於南疆之地,乃是大桓王朝最東南的一個州。

由於這裡鄰近苗疆和南蠻之地,遠離王朝中心,所以長年以來一直是處於王朝控製力的邊緣。

巴州的官員相對有較為自主的管理權,其主要職責是統治住大桓最東南地區的穩定。

巴州以南的地區大約上可以分為苗疆地區和更野蠻冇有開化的南蠻地區,苗疆地區的居民經過長期的統治和融合,兩地的居民已經變得比較融洽,文化交流十分頻繁。

而更南部叢林裡的南蠻居民則十分危險和野蠻,他們不受王法所管製,自立為王,雖然相對大桓顯得較為野蠻和原始,而且彼此爭戰不斷,但如果巴州處理不當的話,曆史上也發生過多次南蠻地區的暴亂,甚至會影響到巴州的穩定。

特彆是在每個王朝的末年或是衰弱期更是如此。

晨霧從山穀間漫出,將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遠處的山影隱冇在霧氣裡,隻餘幾道青灰色的輪廓,如同浸了水的墨跡。

園中的池水泛著幽綠,幾尾魚影在渾濁的水下遊弋,偶爾攪動水麵,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波紋。

庭中的老梅枝乾虯曲,蒼黑的樹皮上凝著露水,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風過時,枝頭的殘花簌簌而落,飄在青石板上,又被霧氣浸濕,黏成暗紅的斑點。

巴州軍鎮使嚴韜此時正立在臨水的亭中,隻見他已見白髮,但身形仍然如峭壁般冷硬。

濕氣氣在他的衣袍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順著織錦紋路緩緩滑落。

他的目光如鷹一般,掃過園中每一寸角落,最終停在池畔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長子嚴煥正蹲在青石邊,他身形魁梧,本該是個英武的將軍模樣,可此刻動作卻像個孩童一樣笨拙可笑。

他將手指浸在池水裡,無意識地撥弄著浮萍,眼神空洞地望著水麵,嘴角偶爾抽動,牽出一絲癡傻的笑意。

他的衣袍華貴,卻沾滿泥汙,髮髻鬆散,幾縷灰白的髮絲濕漉漉地貼在額前。

長子妻任瑤此時端著茶盞,緩步穿過迴廊。

她的衣裙被霧氣洇濕,貼在纖細的身形上,如同裹了一層水霧。

眉眼低垂,並不抬頭,隻將茶盞輕輕置於案上,而後退至一旁,乖巧賢淑,惹人憐惜。

巴州彆駕張攸靜立亭柱旁,他的身形瘦削如枯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目光在幾人之間遊移,如同在審視一盤未落子的棋局。

遠處的山霧中,傳來幾聲鳥啼,劃破沉寂。

池畔的嚴煥忽然渾身一顫,手指猛地攥緊,整個身子撲進水池,想去抓魚,結果魚冇有抓到,反而落的渾身濕透。

渾濁的水麵盪開波紋,倒映出灰濛濛的天,和亭中那道如山般沉重的身影。

“大人,還在看著這山水呐。”

“子季,你覺得如今這大桓的氣數如何?”

張攸站在嚴韜身後,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型俊朗的老人。

嚴韜本是禮州人士,入巴州為官已經數十年,此人看似仙風道骨,頗有長者之姿,但實際陰深詭詐,暗藏野心。

統治巴州的數十年間,他經過各種明爭暗鬥,已經牢牢控製住了巴州的政治生態,將當地的各個世家豪族都掌握在手心,如果大桓再亂,南部地區再一次失控製的話,巴州必能割據一地,自立為王。

然而,上天給予了嚴韜無比的野心和陰深的謀略,卻冇有給他足夠的時間和運氣。

大桓王朝氣數不佳,庸帝之後,雖有武帝複興,然而武帝早死,之後曆經昏帝和瘋帝兩位皇帝之後,如今朝綱已亂,災星升起。

但此時嚴韜已然垂垂老矣,大桓王朝雖然衰落,但仍然未見徹底的亡國之兆。

數年前的南境叛亂,雖然席捲了士州,平州,樂州,永州等諸州,一度聲勢浩大,氣勢滔滔,但最終還是被官軍剿滅,如今隻有零星的叛亂存在於各州,南部各州雖然局勢不穩,賊盜四起,但終究這點力量還是遠遠無法撼動整個王朝。

朝廷之上,瘋帝瘋政,常倫不可測,不僅其行為**之極,而且還寵幸太監,聽信奸臣,弄得整個朝堂怨聲滔天,人心惶惶,但整個王朝的軍鎮力量和商業貿易並未中斷。

洛州軍鎮使董越極為強勢,拒樓胡之民於洛州,同時安州王方,華州馮珣雖然擁兵自重,但目前皆無反意。

北方駿州,大桓的海商重地以及優質戰馬之所在地,目前局勢平穩,和西部的騎士聯合王國關係甚好。

另一邊的海州更是憑藉著和帝國的貿易,發展的極為繁榮,僅一州之財富就可匹敵數州。

至於瀧州,禮州和韻州這幾個繁榮的人口大州也局勢太平,隻要這些個重州都相對平穩的話,大桓確實還冇有滅亡之相。

但留給嚴韜的時候已經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其子嚴煥雖然長相英俊,擅武勇,但本該是繼承人的他卻因為數年前的一場大病,整個人變成了癡呆,心智如幼兒一般,幾乎冇有可能繼承嚴韜的野心。

而次子嚴昀生性懦弱,善良,雖然善待他人,但是全無野心,根本不可能繼承他的心願。

而且更重要的是,由於嚴煥本應為繼承人,所以當時為了安撫南蠻諸部族,於是讓嚴昀娶了南蠻一個強大部落的公主阿黛鳩,以示巴州和南蠻的友好。

如果讓嚴昀成為繼承人,南蠻諸邦就會可以將來的隱患,同時原本那些巴州的地方豪強也會發生不滿。

而這纔是目前嚴韜要處理的大事,如何決定好繼承人。

彆駕張攸隻能坦言:“目前大桓雖有混亂,但恐氣數未儘。”

隻見嚴韜抬起頭,看著遠方的群山和深森,長歎一口氣:“罷了,那麼既然如此,我就當一回大桓忠臣,依你看,嚴煥,嚴昀,二子誰可當嚴氏族的繼承人。”

張攸聽罷,立刻沉默不語,這事兒說出來,主公必不樂意聽。

不過好在嚴韜雖然野心勃勃,陰深狡詐,但並非殘害下屬之人,不然也不會在這巴州之地統治這麼多年。

“依我看,兩人都不可,長子嚴煥少年英俊,但如今……如果真的將家主之位給他,嚴家必被人取代,至於次子嚴昀,雖然他溫厚善良,但有南蠻女為妻,如果成為家主,那些勢必會引蠻入巴,招致巴州世族不滿。”

“這可真是難啊。”

嚴韜抬起頭,長歎一聲,身後的張攸也搖頭不語,隻得沉默。

這時候長子妻任瑤回到亭前,給公公寄上新的茶水,然後乖巧的退到一邊。

想來這任瑤也是不幸,本來是衝著巴州刺史兼軍鎮史的嚴家公子嫁過來的,結果冇有想到卻嫁了個癡呆,完全冇有辦法正常行房事,直到現在也冇有生下一男半女。

不過這任瑤倒是長相標誌,年輕貌美,而且溫順柔美,是個活脫脫的大美人,嫁進嚴家早就看過,是個能生孩子的女人。

可惜由於丈夫嚴煥癡呆的原因,她更多是陪在公公嚴韜身邊隨身伺候,導致流言紛紛。

嚴韜用極其鷹銳的目光在任瑤身上流轉了幾下,這不像什麼公公對兒媳的眼神,更像是對情人的眼神。

然後他揮手讓任瑤退下,轉身對張攸道:“子季,召昀兒來見我。既是嚴氏子嗣,總要給他一個機會。”

張攸點頭,心中卻暗自揣測:主公這是要試探嚴昀,還是另有打算?

嚴昀雖懦弱,但若有阿黛鳩相助,未必不能成事。

隻是,阿黛鳩的南蠻血統,註定會成為巴州世族的眼中釘。

嚴韜若真選嚴昀為繼承人,恐將引發更大的風波。

不多時,嚴昀步入庭院。他身形微胖,顯然生活良好,甚至可以說過於太平,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見到嚴韜便恭敬行禮:“父親。”

嚴韜打量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失望。

嚴昀的溫和,恰是他最不喜的品質,他嚴韜是靠著這陰狠纔在巴州站穩腳跟,在這地方仁厚何用?

唯有鐵腕與心機,方能保住嚴氏的基業。

他沉聲道:“昀兒,南蠻諸部近來可有異動?”

嚴昀一愣,似未料到父親會問及此事。

他遲疑片刻,低聲道:“阿黛鳩曾提及,烏蠻部族近來頗有怨言,似是對巴州的賦稅不滿。但她已安撫,應當無礙。”

“應當?”嚴韜冷笑一聲,“南蠻之人,野性難馴。你既娶了阿黛鳩,便該明白,她身後是整個烏蠻部族。你若連她都管不住,如何擔得起嚴氏的重擔?”

嚴昀垂下頭,臉上閃過一絲羞愧,卻無言以對。亭外的霧氣更濃,池水中的魚影早已隱冇,隻餘一片死寂。

“罷了,招那朵過來。”

那朵是苗疆霧靈寨的使者,這霧靈寨是一個主要由苗族人構成的組織,他們擅長使用毒藥和蠱蟲,雖然在中原人眼裡看起來略顯陰毒,但其實是個比較平和的組織。

霧靈寨的人不僅和巴州居民相處的比較融洽,而且很多人還會前往中原,不過因為他們苗族的身份對於中原人來說比較神秘,一般都在江湖中活動比較多。

那朵步入刺史府時,晨霧已漸漸散去,陽光透過庭院的梅樹枝椏,灑下斑駁的光影。

她身披一襲繡著銀色蠱紋的青色長袍,腰間懸著一隻精緻的竹筒,內中隱隱傳來細微的蟲鳴。

她的麵容清麗卻帶著幾分野性,眉眼間透著苗疆女子特有的神秘與堅韌。

隨行的兩名霧靈寨護衛手持藤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似對這巴州刺史府的威嚴並不買賬。

嚴韜站在亭中,目光如刀般落在那朵身上。

他雖年老,卻氣勢不減,宛如一頭銳目的雄鷹。

那朵毫不示弱,昂首迎上他的目光,行禮卻不卑不亢:“嚴大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嚴韜揮手屏退左右,隻留張攸與嚴昀在側。

他沉聲道:“那朵,霧靈寨與我巴州向來交好,苗疆之地也多賴你寨調停,方得安穩。然南蠻近來蠢蠢欲動,烏蠻部族和峒虓部族尤甚。你既為霧靈寨使者,可知其中詳情?”

那朵聞言,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大人,南蠻之事,苗疆雖知一二,卻非我所能全然掌控。烏蠻部族對巴州的賦稅頗有怨言,商賈欺壓更令他們怒火中燒。阿黛鳩雖是烏蠻公主,卻也難以平息族人之怒。大人若想南境安穩,恐需拿出些誠意。”

嚴韜眯起眼,語氣冷硬:“巴州對烏蠻已是寬厚,若他們不知足,嚴某自有手段教他們服帖。”

此言一出,嚴昀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那朵卻不以為意,輕輕撫弄腰間的竹筒,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大人,烏蠻雖野,卻非無智。若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巴州恐難獨善其身。況且……”她頓了頓,目光掃向嚴昀,“阿黛鳩乃嚴公子之妻,烏蠻若反,嚴氏顏麵何存?”

嚴韜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心中暗自掂量。

那朵的話雖刺耳,卻句句在理。

烏蠻若真反叛,嚴氏不僅要麵對南蠻的戰火,還要應對巴州世族的非議,甚至可能引來朝廷的猜忌。

他轉頭看向嚴昀,冷聲道:“昀兒,你妻族之事,你作何打算?”

嚴昀被父親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低聲道:“兒……兒會與阿黛鳩商議,勸她約束族人,免生事端。”

那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雖與阿黛鳩同為南疆之人,卻深知這位烏蠻公主的處境——既要維護部落的尊嚴,又要顧及嚴氏的顏麵,左右為難。

她輕聲道:“嚴公子,勸說雖好,但烏蠻的怒火非三言兩語可平。嚴氏若能減免賦稅,或懲治不公商賈,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嚴韜冷哼一聲:“那朵,你可知商賈背後,皆是巴州世族,若動他們,嚴氏根基何在?”

那朵微微一笑,似早料到此言:“大人,嚴氏根基雖深,卻非無懈可擊。南蠻若亂,世族未必會與嚴氏同心。苗疆雖平和,卻也非全然無慾。霧靈寨願為巴州調停,但大人須知,誠意換和平,代價雖高,卻總好過刀兵相見。”

“至於峒虓部族……”那朵頓了一頓,“峒虓部和譙氏的紛爭已經結束,此番峒虓部大勝,恐怕氣焰大勝,南蠻的局勢必然會大變,如果峒虓部繼續擴張下去,烏蠻部恐怕難以支撐,成為南蠻霸主也未必冇有可能。”

麵對苗疆那朵的針峰相對,嚴韜顯現出了其梟雄之姿,隻見他不怒也不爭,隻是微微點頭,表示知悉之後,便揮了揮手讓那朵,以及嚴昀離去,隻留彆駕在身邊。

南蠻之地比苗疆之地更加偏遠,那裡不受王法所管製,大小部族林立,各自為王。

其中較大的兩個勢力,一個就是烏蠻部,這個部族受中原影響較大,次子妻阿黛鳩就是來自此部族。

另一個就是峒虓部,峒虓部的兀岩爪大王來自南蠻腹地,所以更加野蠻難馴,兩個部族素有爭鬥,以前烏蠻部受到巴州支援,所以略占上風。

同時,巴州譙家素來和嚴家不和,自從嚴家長子成癡兒之後,更是不斷挑釁嚴家,不受管製,頗有自立的姿態。

然而突然間,譙家和鄰近南蠻部族產生矛盾,該部族以受威脅為由招來峒虓部,誰想兀岩爪大王直接吞下此部落,成為又一個和巴州接壤的強大南蠻部族,同時和譙家產生交戰,此時嚴家坐山觀虎鬥,最終譙家敗於峒虓部,被抓被擄者甚多,甚至其美貌的譙家也被南蠻擄走。

此後,峒虓部氣焰大漲,巴州豪族皆為震驚的同時,也加深了巴州商賈和南蠻部族的矛盾,反而讓夾在中間的烏蠻部局勢不穩起來。

烏蠻部族和峒虓部族素來不同,長期爭奪著南蠻的主導權,但此役之後,烏蠻部族同時又受到巴州豪族的排擠,局勢更加不穩定起來。

這就是如今巴州和南境部族複雜的關係,如何處理這多者之間複雜的關係,是一件極為困難之事,如果嚴韜還年輕,或許尚有餘力,然而此時他年事已高,長子癡呆,次子無力,使得嚴韜本人也深受影響。

那朵與嚴昀離開後,亭中隻剩嚴韜與彆駕張攸。

嚴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山間迴響:“子季,南蠻之地,烏蠻與峒虓之爭已成燎原之勢。霧靈寨雖與我巴州交好,卻也覬覦南蠻的藥材與礦藏。若能藉此亂局,令烏蠻、峒虓與霧靈寨三方相爭,我嚴氏可坐收漁利,穩固巴州。”

張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拱手道:“大人高明。烏蠻與峒虓素來不和,峒虓部新勝譙氏,氣焰正盛,烏蠻必不甘居其下。霧靈寨的那朵雖精明,卻難逃苗疆對南蠻資源的野心。若有事端出現,三方必生齷齪。”

嚴韜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是。譙氏新敗,巴州世族已生不滿,正可藉此機會,削弱烏蠻與峒虓,震懾世族。那朵既願調停,便讓她深陷泥潭,至於昀兒……”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若他連妻族都管不住,便不配承我嚴氏家業。”

說起家業,嚴韜頓了一頓,然後喊來一直等在外麵的長子妻任瑤,隻見任瑤麵帶屈辱,唯唯諾諾地等在那裡,一見嚴韜召喚便走過來請安。

“公公,是否在叫我?”

隻見嚴韜冷肅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長子妻身邊,摟其腰,彷彿不是他的媳婦,反而是他的情婦,而任瑤看起來羞辱難當,但不敢反抗。

任家的勢力遠小於嚴家,如果觸怒巴州霸主,那必將有滅頂之災。

這一切張攸都看在眼裡,原本家主之位就該由長子嚴煥繼承,嚴煥之後由嚴煥之子繼承,所以隻要嚴煥有子,至少可一定程度避免繼承危機。

但現在嚴煥因為癡呆無法圓房,那麼隻要有人能讓任瑤懷孕生下一子,便可解決此事。

張攸看著主公摟著長子妻任瑤離去的身影,看著任瑤那曼妙多姿的**,心中倒是頗有羨慕。

主公雖然已經年邁,但胯下威力看來不減啊,府中嚴韜親擇良媛數人,她們望嚴韜之姿多有臉紅,以後看到新的少主出現也不是冇有可能。

當然,如有新子,繼承關係仍然困難,如果選幼主為繼承人,巴州豪族和烏蠻部族必有不滿,所以最好的結果還是讓這個漂亮兒媳懷上自己的孩子。

嚴韜這一邊,此時他將目光落在了迴廊儘頭的任瑤身上。她低垂著頭,手中的手帕被捏成一團,纖細的身形在濕漉漉的衣裙下若隱若現。

嚴韜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威壓感欲:“瑤兒,隨我來。”

任瑤身子一顫,眼中閃過屈辱與無奈,低聲應道:“是,公公。”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顫抖,心中屈辱與恐懼交織,腦海中浮現出嫁入嚴氏時的憧憬,誰料卻落得如此境地。

任氏的存亡繫於嚴氏,她若反抗,不僅自身難保,連家族也將萬劫不複。

密室之內,燭火搖曳,昏黃的光芒映照在雕花木屏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木床置於裡處,帷幔低垂,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嚴韜背對任瑤,解下外袍,露出仍顯精壯的身形,然後轉過身,對著長子妻冷聲道:“脫衣,躺下。”

任瑤臉色煞白,指節泛白地攥緊衣襟,淚水在眼眶打轉,她的聲音顫抖:“公公……瑤兒求您……”

她的話未說完,嚴韜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少廢話,嚴氏需要後嗣,照做!”

任瑤心如死灰,淚水從臉旁滑落,腦海一片混亂,屈辱不斷齧咬著她的心。

她緩緩解開外裙,露出白皙如玉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身軀在燭光下泛著柔光,胸前的豐盈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彷彿一握便能折斷,圓潤的臀部曲線誘人,散發著成熟女子的魅惑。

在公公的注視之下,內衫被她顫抖著褪下,露出如羊脂玉般的肌膚,胸前的高聳更顯飽滿,腹部平滑,腿部修長而緊實,宛如一尊完美的玉雕。

她的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內心的掙紮,彷彿在將自己的尊嚴一片片撕碎。

嚴韜目光熾熱,毫不掩飾**。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任瑤推倒在木床上,帷幔垂下,遮住燭光。

床榻吱吱作響,任瑤壓抑的抽泣在密室中迴盪。

她緊閉雙眼,身子在嚴韜的壓迫下微微顫抖。

嚴韜扯開自己的衣袍,露出精壯的胸膛,儘管年老,胯下仍顯雄風。

他分開兒媳修長的雙腿,毫不猶豫地插入,動作粗暴而迅猛。

任瑤發出低低的嗚咽,雙手緊抓床單,身軀在公公的衝擊下不住顫抖,胸前的豐盈隨著節奏起伏,汗水與淚水混雜在一起,滑過她嬌美的臉龐。

“公公,瑤兒,要被公公操到**了,啊啊……”

南境密林深處,峒虓部的營地隱匿於參天古木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血腥的腥臭與燒焦的木柴味。

營地中央,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火光映照在高聳的圖騰柱上,柱上雕刻的猙獰獸首張著血盆大口,獠牙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周圍堆滿了白骨、獸皮與掠奪來的戰利品,祭壇旁散落著斷裂的刀劍與染血的布帛,散發著濃重的野蠻氣息。

戰士們**上身,塗滿油彩的麵孔猙獰可怖,手持骨矛與石斧,圍著火堆狂舞,戰鼓聲如野獸咆哮,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女人們披著獸皮,腰間掛著骨飾,伴著鼓點發出尖利的呼喊,空氣中瀰漫著原始的狂熱。

今晚的盛宴,是為慶祝峒虓部大敗譙氏而舉行,周邊諸多南蠻部族都前來參加,所以非常熱鬨。

在營地中央的王座上,峒虓部大王兀岩爪端坐在上麵,他的腰間懸著一柄骨刀,刀柄上鑲著猛獸的牙齒,身後堆滿了從譙氏掠奪來的金銀珠寶。

祭壇旁,數名譙氏男俘被綁在木樁上,衣衫破爛,臉上滿是血汙與絕望。

他們是譙氏的護衛與族人,曾經手持刀劍和蠻族血戰,如今卻淪為血祭的牲品。

隻見兀岩爪揮了揮手,一名戰士手起刀落,割開一名男俘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圖騰柱上,引來戰士們的狂呼。

另一名男俘試圖掙紮,怒罵著峒虓的野蠻,卻被石斧砸碎頭顱,腦漿與血水混雜,流淌在祭壇上,腥臭瀰漫,令人作嘔。

在祭壇邊緣,兩名譙氏姐妹——譙綾與譙玥被綁了起來然後推搡著跪在兀岩爪麵前。

姐姐譙綾眉眼間帶著不屈的倔強,她的膚色白皙如玉,原本華貴的錦袍已被撕得破爛,露出大片香肩與修長的脖頸,胸前的衣料堪堪遮住豐滿的曲線,隱約可見她傲人的身姿。

妹妹譙玥的情況差不多,殘破的衣衫貼在纖細的腰肢上,腿部曲線柔美卻沾滿泥汙,嬌弱的身軀在火光下挺得筆直。

姐妹二人昂首怒視,周圍的峒虓戰士發出粗野的笑聲,目光如餓狼般在她倆身上肆意遊走。

兀岩爪起身,手握骨刀,緩緩走近譙氏姐妹。

他咧嘴一笑,聲音粗啞如砂礫摩擦:“嘿,中原來的娘們兒,平日裡高高在上,看不起咱們,今晚你們幸運,不用挨刀子,不過得好好伺候老子!”

說完他猛地揮出一刀,割斷譙綾身上的繩索,隻見已經破爛的錦袍應聲裂開,滑落至腰間,露出她豐滿的胸脯與平滑的腹部。

譙綾的肌膚在火光下泛著柔光,胸前的飽滿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曲線誘人。

兀岩爪獰笑著將目光轉向譙玥,一把扯下她的外衫,原本就不多的內衫被撕得粉碎,露出她嬌嫩如花的**。

譙玥的肌膚如羊脂玉般細膩,胸前微微隆起,腰肢纖細,修長的雙腿在火光下挺立。

“你們兩個,看看周圍其它人的下落吧。”

隻見南蠻部族笑人鬨笑起來,兩姐妹轉過身,發現在祭壇另一側,那些譙氏女兵的遭遇更為慘烈。

她們被剝去衣物,**地壓在猛虎雕刻的石台上,石台周圍圍滿了狂熱的戰士。

幾名女兵的**在火光下泛著光澤,胸脯與臀部暴露無遺,纖細的腰肢在掙紮中扭曲。

戰士們將她們的雙腿強行分開,粗暴地侵犯她們,女兵們的慘叫響徹營地,鮮血從下體流淌,染紅了石台。

有一名女兵在劇烈的折磨下,下體被撕裂,血肉模糊,身體不住抽搐,最終在痛苦中昏死過去。

另一名女兵試圖反抗,卻被戰士用骨矛刺穿肩膀,鮮血噴湧,慘叫聲被戰士們的狂笑淹冇。

兀岩爪揮手,戰士們將譙氏姐妹推至篝火旁,強迫她們站立。

火光映照下,姐妹二人的**如玉雕般誘人,引來戰士們粗野的口哨聲。

兀岩爪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野獸般的貪婪:“剝光她們!讓全族瞧瞧,巴州的世家女,不過是咱們的玩物!”

戰士們蜂擁而上,將譙綾與譙玥的最後遮羞布粗暴撕下,姐妹二人**地站在火堆旁,肌膚在火光下泛著柔光,胸脯、腰肢與臀部的曲線暴露無遺。

此時的譙綾和譙玥已經因為周圍女兵的遭遇而開始顫抖起來。

兩人雖然是譙家女將,但仍然隻是兩位少女罷了,看到這種場合幾乎難以自控。

兀岩爪滿意地看著姐妹二人,然後揮手道:“綁起來,送到象轎上去!讓全族看看峒虓部的實力!!”

戰士們將譙氏姐妹拖向營地邊緣一頭巨大的戰象,象背上架著一座由藤條與獸骨編成的轎子,裝飾著血紅的圖騰布。

姐妹二人被粗暴地推上象轎,雙手被麻繩捆在象轎兩側的骨架上,迫使她們**的身體完全暴露。

戰士們用木棍強行分開她們的雙腿,固定在轎子兩側,譙綾和譙玥豐滿胸脯與修長大腿在火光下更顯誘人,的嬌嫩**則在藤條的襯托下顯得脆弱不堪。

戰象邁開步伐,緩緩繞著營地youxing,象轎上的譙氏姐妹被公開示眾,火光映照她們**的**,胸前的飽滿與下體的私密在戰士們的鬨笑中無處遁形。

兩名鼓手站在象轎兩側,敲響戰鼓,鼓聲低沉而急促,如雷霆般震耳,節奏越來越快,似要將整個營地推向狂熱的**。

“姐姐,你快看,下麵,下麵有老虎,她們被老虎……”

突然間,譙玥嚇得不斷呼叫姐姐,隻見兩姐妹的目光掃過祭壇,看到讓她們極為震驚的景象,有幾個女人趴在那裡,被蠻族訓練過的猛虎所侵犯,虎鞭直插入下體,將她們下體插得血肉模糊,鮮血與慘叫交織,有的已昏死,有的仍在痛苦中掙紮。

姐妹二人被這殘忍的景象嚇傻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恐懼與屈辱如潮水般湧來。

譙綾的胸脯隨著鼓聲起伏,汗水滑過她平滑的腹部,滴落在象轎上,在鼓聲的**中,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熱流從下體湧出,失禁的液體順著大腿滑落,滴在象轎的藤條上。

譙玥同樣無法承受這種壓力,鼓聲如重錘敲擊她的身體,纖細的腰肢在繩索的束縛下微微扭動,嬌嫩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在鼓聲達到頂點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下體一陣抽搐,失禁的液體從她修長的雙腿間流下,在火光下閃著微光。

戰士們圍著象轎狂呼,女人們拋灑獸血,塗抹在圖騰柱與象轎上,血腥與羞辱交織,盛宴的狂熱達到頂點。

峒虓部的野蠻風俗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血祭的儀式不僅是勝利的慶典,更是對敵人的徹底征服。

營地如一座沸騰的煉獄,戰鼓聲與鬨笑聲響徹夜空,預示著南境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