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

我眉頭輕蹙。

裴鈺先我一步開口,

「令千金屬實頑劣,所幸本世子受福澤庇佑,這次就不與之計較了,下不為例。」

這件事被輕輕揭過。

今年春獵,我和裴鈺一同進入山林。

沈棠月一箭射中他小腿,那箭上有毒。

為了救他,我獨自上山尋找草藥,卻不慎跌落山崖,過了一天一夜才被人尋到。

裴鈺帶著沈棠月向我走來。

沈棠月眉梢間滿是得意,揚著下巴,

「嘻嘻,毒我早就給裴鈺解了。」

「可是......」

我氣極了,正要說些什麼。

裴鈺咳嗽了幾聲,捂著受傷的小腿,

「我冇事。」

霎時。

滿室寂靜。

我看不懂裴鈺。

按理說,

一個男子被欺負至此,該反抗的。

我曾不止一次問他,「她羞辱你,為何不還手?」

他皺眉,端的是清冷出塵,

一字一句道:

「君子動口不動手。」

想勸的話,忽地就梗在喉間。

裴鈺的這些言行,為他收穫不少好感。

人們讚歎:

裴世子頗有君子風度。

沈棠月似乎看出了什麼,每次藉著欺負裴鈺的名頭,變著花樣折磨我。

彈三個時辰的琴。

用刀在手上劃出口子。

去春風樓掛牌跳舞。

這種「美救英雄」的戲碼,每月都會上演。

我幾度感到厭倦。

有一日我實在受不住,選擇了報官。

沈棠月被帶走後,

裴鈺沉聲質問我:

「你何必如此較真?」

心在一瞬間跌至穀底。

後來裴鈺親自將沈棠月從牢裡帶出來。

如今想來。

沈棠月要針對的是裴鈺。

我何必將自己搭進去?

3

裴鈺覺察出我的冷淡。

來府上尋過我幾次,被父親派人婉拒了,連我的麵都不曾見到。

倒是表妹來看望我,

父親解了我的禁足,說準我與表妹一道散心。

都說冤家路窄。

走在街上,又碰到裴鈺和沈棠月發生爭執。

裴鈺見到我,

難得急切上前,「舟晚,這些日子你怎地不理我?」

表妹忽然拿一支白玉簪在我頭上比劃,

「姐姐,這簪子與你甚配。」

我心頭一動。

「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