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過平靜,滿是理所當然。

彷彿這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值得費神。

縱使習慣了他的冷淡,此刻也不免酸澀。

我怔怔的望著他,

心口一滯,「那我呢?」

那日我當眾脫下衣裙,身著單薄的裡衣,事後被人傳出閒話。

女兒家名節何其重要。

回到府中,父親氣急敗壞訓斥我:

「你是女子,怎可如此不知廉恥?!」

那之後,我便被關了禁閉,不得外出。

裴鈺對上我的視線,

似是纔想起來,我名節有損這件事。

沉默了一瞬。

「大可不必在意旁人。」

「畢竟你是要嫁與我的......」

「世子慎言。」

我打斷他。

閨閣女子,最忌諱私相授受。

裴鈺動了動唇角,想要說什麼。

卻止在唇齒間。

最終冷聲:

「沈棠月刁蠻任性,但有句話說得倒是不錯——」

「尋常女子的眼界,不過方寸院內!」

這話過於直白。

我指尖掐進了掌心。

「世子如此認為,那便是吧。」

裴鈺欲言又止,礙著情麵甩袖離開。

臨走前不忘叮囑我:

「那日之事,是馬匹失控所致,切勿去找沈棠月麻煩。」

2

我疼得心尖發酸。

苦笑道:「自是不會。」

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胸口一陣沉悶。

又是沈棠月。

身為將軍府的小姐,她性格直爽。

向來不喜與我們玩耍,倒是時常與男子稱兄道弟。

裴鈺瞧不上這樣的女子,

他曾當眾表態:

「女子若是此番行徑,那就是浪!」

這話讓沈棠月聽見了。

自此之後,她事事為難裴鈺。

裴鈺對此頭疼不已,又無可奈何。

他們每次發生矛盾,必會波及我。

去年冬日,沈棠月在裴鈺身上綁上巨石,推進湖水中。

裴鈺不會鳧水,被迫沉入湖底。

天寒地凍,

是我來得及時,下水將人撈了上來。

後來我突發高燒,在床上躺了半月有餘,落下咳疾。

裴鈺守在我床邊照顧我,

這事鬨大了,沈棠月被他父親逼著,來府上道歉。

沈棠月不情不願,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你多事,我的人也會把裴鈺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