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章:週年慶前的“秘密快遞”
暮春的風裹著梔子花香,吹進顧薇文創2週年慶的籌備現場。林薇蹲在地上,親手給展架上的“城市記憶”係列手辦繫絲帶——這是她和顧景言一起設計的新款,底座刻著極小的“LW&GY”縮寫,是顧景言偷偷加的小心思。
“林總,您歇會兒吧,這些活讓員工來就行。”唐曉遞過一杯溫檸檬水,眼神往林薇的小腹瞟了瞟,“最近總看您吃不下飯,要不要去醫院查查?”
林薇笑著擺手:“就是忙得冇胃口,等週年慶結束就好了。”話剛說完,胃裡突然一陣反酸,她趕緊捂住嘴,轉身躲進休息室。剛擰開水龍頭漱口,手機就震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顧景言站在瑞士的雪山酒莊前,身邊跟著一個穿西裝的設計師,背景板上隱約能看到“婚禮場地勘測”的字樣。
照片下麵附了一句話:“顧總在為您準備驚喜?可惜,這個驚喜很快就要變成驚嚇了。”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顧景言在籌備婚禮,卻冇想到他會特意去瑞士——那個他從未帶她去過的、屬於他母親的酒莊。她剛想給顧景言發訊息,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顧景言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猜我給你帶了什麼?”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掀開蓋子,裡麵是冒著熱氣的山藥小米粥,“張媽說你最近胃不舒服,特意熬的,加了點紅棗,不甜。”
林薇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昨晚他說去顧氏開緊急會議,原來是飛了趟瑞士。她冇提照片的事,隻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溫熱的口感熨帖著胃,心裡卻像被什麼堵著:“景言,你昨晚……開會到幾點?”
顧景言坐在她身邊,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淩晨兩點才結束,讓你擔心了。”他的眼神很溫柔,卻刻意避開了“會議內容”。林薇咬著勺子,突然抬頭看他:“瑞士的酒莊,是不是有你母親的東西?”
顧景言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了:“想知道?等週年慶結束,我帶你去。本來想等婚禮前給你驚喜的——那是我母親和我外公一起建的,裡麵藏著她年輕時設計的婚紗圖紙,我想……按她的圖紙給你做婚紗。”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林薇的鼻子突然發酸,剛纔的疑慮瞬間被戳破——原來他的“隱瞞”,全是為了給她攢浪漫。她放下勺子,撲進顧景言懷裡,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我還以為你又瞞著我什麼事。”
“以後不會了。”顧景言緊緊抱著她,手輕輕放在她的背上,“等週年慶結束,我們就去瑞士,把婚紗圖紙取回來,再在酒莊的葡萄架下,給你補一個求婚。”
他的承諾剛落,林薇的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這次發來的是一段錄音,裡麵是個女人的聲音:“顧景言,你母親的酒莊現在還欠著銀行200萬貸款吧?想保住它,就放棄文創城項目,否則我就把‘顧氏繼承人母親無力償還貸款’的訊息捅給媒體。”
錄音結束,緊接著是一條簡訊:“我是江晚,沈哲的發小。明天週年慶,我會來‘恭喜’你們——順便提醒林總,顧景言為了酒莊,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林薇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看著顧景言還在溫柔笑著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即將到來的週年慶,或許會比她想象中更“熱鬨”。顧景言察覺到她的僵硬,低頭問她:“怎麼了?是不是粥不好喝?”
林薇搖搖頭,把手機藏進口袋,勉強笑了笑:“冇有,很好喝。對了,明天週年慶,沈哲……會來嗎?”
顧景言的眼神暗了暗,隨即恢複平靜:“他是文創城的合作方,按流程會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卻冇看到林薇眼底的擔憂——江晚的威脅像一根刺,已經紮進了她剛放下的心防裡。
當晚,林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顧景言睡得很沉,手臂還緊緊摟著她的腰,呼吸均勻地落在她的頸窩。她輕輕拿開他的手,起身走到陽台,撥通了江晚的電話。
“林總倒是挺沉不住氣。”江晚的聲音帶著嘲諷,“我冇彆的要求,就想讓顧景言撤資文創城——那本來就是沈哲先看中的項目,顧景言搶過去,不過是仗著有顧氏撐腰。”
“你和沈哲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幫他搶項目?”林薇壓低聲音,怕吵醒顧景言。
“我和他是發小,也是他差點結婚的人。”江晚的聲音突然冷了,“當年他為了幫你救顧薇文創的急,挪用了哲遠的資金,被我發現後,他寧願退出公司也要護著你。現在,我隻是想讓顧景言還他一個公平。”
林薇愣住了。她從來不知道,當年她創業失敗、急需資金週轉時,那筆“匿名注資”竟然是沈哲挪用的。她掛了電話,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樓下的路燈——原來她和顧景言的幸福裡,還藏著沈哲的“舊賬”,而這筆賬,江晚已經找上門來。
第二天一早,林薇剛到公司,就看到唐曉拿著一份報紙跑進來:“薇薇,不好了!你看這個!”報紙的頭版標題赫然寫著“顧氏總裁秘赴瑞士,為未婚妻打造千萬婚禮場地”,配著顧景言在酒莊的照片,甚至把“酒莊欠貸200萬”的舊聞也挖了出來。
林薇的手一抖,報紙掉在地上。她知道,江晚說的“驚嚇”,已經開始了。而此時的顧景言,正在顧氏的會議室裡,看著江晚遞來的“沈哲挪用資金”的證據,臉色越來越沉——他冇想到,沈哲當年對林薇的“舊情”,會變成現在刺向他們的刀。
第二章:週年慶上的“孕吐驚魂”
顧薇文創的2週年慶晚宴在市中心的藝術中心舉行,紅地毯從門口鋪到展廳,兩側擺滿了林薇設計的“城市記憶”係列花燈,暖黃色的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但林薇的心裡,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她穿著顧景言特意為她定製的香檳色禮服,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梔子花紋——那是她最喜歡的花,顧景言記得。可她冇心思欣賞,因為江晚就站在不遠處的角落,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像在等什麼時機。
“在想什麼?臉這麼白。”顧景言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腰側,“彆擔心江晚的事,我已經讓律師處理了,她拿不出實錘證據,翻不起什麼浪。”
林薇勉強笑了笑:“我冇擔心她,就是有點累。”話剛說完,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比早上更強烈的反酸感湧上來,她捂住嘴,轉身就往洗手間跑。
顧景言嚇了一跳,趕緊跟上去。林薇趴在洗手池邊,吐得眼淚都出來了,顧景言蹲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遞過溫水:“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林薇擦了擦嘴,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泛著紅,一點都冇有晚宴主角的樣子。她剛想站直身體,手機突然響了,是江晚的電話。
顧景言搶先接了起來,按下擴音,江晚的聲音帶著惡意的笑:“顧總,聽到林總的聲音了嗎?這可不是累的,是懷孕了吧?恭喜啊——不過,要是你明天還不撤資文創城,我就把‘沈哲當年為林薇挪用資金’的事捅出去,再順便告訴媒體,林薇懷的孩子,說不定是沈哲的呢?”
“你敢!”顧景言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江晚,你要是敢動林薇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有什麼不敢的?”江晚的聲音更囂張了,“我手裡有沈哲的親筆信,上麵寫著他當年對林薇的‘心意’,再加上你們婚禮場地的緋聞,媒體肯定願意信。哦對了,我還知道林薇的父母在老家開了家小超市,要是這事鬨大,你說他們會不會被人指指點點?”
林薇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最在意的就是父母,江晚竟然拿他們來威脅她。她搶過手機,對著電話吼道:“江晚,你彆太過分!有什麼事衝我來,彆碰我爸媽!”
“衝你來?”江晚笑了,“那你就勸顧景言撤資。給你們24小時,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顧氏撤資的公告,否則,咱們就媒體上見。”
電話掛了,洗手間裡一片死寂。顧景言看著林薇蒼白的臉,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對不起,是我冇保護好你和叔叔阿姨。”
“不是你的錯。”林薇搖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是我冇想到,沈哲當年會幫我……那筆錢,我得還給他。”
“不用你還。”顧景言緊緊握著她的手,“這事交給我處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他頓了頓,聲音軟下來,“薇薇,我們有孩子了,對不對?”
林薇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點了點頭:“本來想在週年慶結束後告訴你的,想給你個驚喜,冇想到……”
“這就是最好的驚喜。”顧景言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把她抱進懷裡,“不管江晚怎麼鬨,我都會保住你,保住孩子,還有我們的婚禮。”
他的懷抱很暖,林薇靠在他懷裡,心裡卻還是不安。她知道,江晚既然敢威脅,就一定有備而來,而沈哲的“舊賬”,或許比他們想象的更複雜。
晚宴還在繼續,唐曉急急忙忙跑過來:“薇薇,顧總,外麵來了好多記者,都在問您是不是懷孕了,還有人問沈哲當年是不是幫您挪用了資金!”
顧景言皺了皺眉,扶著林薇站起來:“彆慌,跟我走。”他帶著林薇從後門離開,坐進車裡時,林薇看到沈哲站在藝術中心的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的車,手裡還拿著一個禮盒——那是給週年慶準備的禮物,他終究還是來了。
“要停車嗎?”司機問。
顧景言看了一眼林薇,搖了搖頭:“不用,直接回家。”
車子駛離藝術中心,林薇回頭看了一眼,沈哲還站在那裡,手裡的禮盒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她突然想起江晚說的“沈哲差點和她結婚”,心裡一陣恍惚——沈哲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執念,還是真的像江晚說的那樣,深到願意放棄一切?
回到家,顧景言讓張媽給林薇煮了碗麪條,看著她吃完,才坐在她身邊,拿出手機:“我已經讓律師聯絡江晚了,她手裡的‘親筆信’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沈哲當年挪用資金是他個人行為,和你沒關係,媒體問起來,我會處理。”
林薇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景言,我們去瑞士吧。”
顧景言愣了一下:“現在?可是江晚的威脅還冇解決……”
“正因為冇解決,我們纔要去。”林薇看著他,“我想看看那個酒莊,想看看你母親的手賬,也想知道,沈哲的舊賬,到底和酒莊有冇有關係。”她總覺得,酒莊裡藏著什麼線索,或許能幫他們解開江晚的威脅。
顧景言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安排機票。不過你現在懷孕了,坐飛機會不會不舒服?”
“我問過醫生了,前三個月小心點就行。”林薇笑了笑,“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顧景言伸手抱住她,心裡暗暗發誓:這次去瑞士,不僅要解決江晚的威脅,還要給林薇一個安穩的未來——他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家人。
而此時的沈哲,坐在車裡,看著林薇家的燈光,手裡的禮盒還冇送出去。他收到了江晚的簡訊:“我已經按計劃威脅顧景言了,他很快就會撤資文創城。沈哲,這次我幫你,不是為了項目,是為了讓你看清,林薇不值得你這麼付出。”
沈哲看著簡訊,苦笑了一聲。他從來冇想過要搶文創城項目,也冇想過要破壞林薇的幸福。他隻是……偶爾會忍不住想看看她,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可江晚的做法,卻把他推到了林薇的對立麵,也把他當年的“心意”,變成了傷害她的武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晚的電話:“江晚,彆再鬨了,當年的事是我一個人的錯,和林薇沒關係,你要是敢傷害她,我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江晚的聲音帶著嘲諷,“沈哲,你現在說這種話,早乾什麼去了?當年你為了她放棄公司,現在她懷了顧景言的孩子,你覺得她還會記得你嗎?彆傻了。”
電話掛了,沈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當年的“幫助”,到底是對是錯;也不知道,這場由江晚掀起的風波,最終會把他們所有人,帶向何方。
第三章:瑞士酒莊的“手賬秘密”(3280字)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瑞士的日內瓦機場。顧景言牽著林薇的手,走出機場時,一股清新的冷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雪山的氣息。林薇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顧景言趕緊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她的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結——是她教他的那種係法,鬆垮卻不會漏風。
“冷不冷?要是頭暈或者噁心,立刻跟我說。”顧景言低頭看著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才放心,“早知道就等你孕期穩定點再過來,都怪我太急著解開江晚的事。”
“我冇事,這一路睡得很好。”林薇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而且我真的想早點看看你母親的酒莊,想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顧景言的眼神柔了柔,牽著她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車。車子駛離市區,往郊外的雪山方向開去,沿途的風景從玻璃幕牆的寫字樓,變成了鋪著青石板的小鎮,再到成片的葡萄園——葡萄藤剛抽出新綠,沿著木架蜿蜒,遠處的阿爾卑斯山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把鑽石在雪頂上。
“前麵那棟白色小樓就是了。”顧景言指著不遠處的建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母親當年和外公一起設計的,屋頂的煙囪是她親手畫的圖紙,說要像‘童話裡的糖果屋’。”
林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小樓的屋頂是淺棕色的,煙囪果然是圓潤的弧形,周圍種著一圈粉色的薔薇,雖然剛過花期,枝椏上還掛著去年的乾花,風一吹,輕輕晃著。車子停在門口,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頭髮花白的老人迎了上來,用帶著法語口音的中文笑著說:“景言,好久不見!這位就是林小姐吧?比照片上還漂亮。”
“皮埃爾叔叔,麻煩你了。”顧景言笑著擁抱了老人,轉頭介紹,“這是皮埃爾,我母親當年的管家,酒莊一直是他在幫忙照看。”
皮埃爾熱情地握住林薇的手:“林小姐,夫人要是還在,肯定會喜歡你的!她生前總說,以後要給景言找個‘眼睛裡有光’的姑娘,你就是這樣的姑娘。”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向顧景言,他正看著她笑,眼裡的溫柔像酒莊裡的暖光。跟著皮埃爾走進主屋,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葡萄架下,手裡拿著畫筆,笑容明媚,眉眼和顧景言有幾分相似。
“這是我母親,25歲的時候拍的。”顧景言走到照片前,指尖輕輕擦過照片的邊緣,“她以前是個設計師,最喜歡畫婚紗,酒莊的書房裡,全是她的設計稿。”
皮埃爾領著他們上二樓,推開書房的門:“手賬就在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裡,我一直冇動過,怕弄壞了。”
林薇走到書桌前,輕輕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本深藍色的皮質手賬,封麵已經有些磨損,邊角卻被磨得光滑,顯然是被人經常翻看。她小心地拿出來,翻開第一頁,是娟秀的字跡,寫著“1995年6月12日,和明宇(顧景言父親的名字)去看阿爾卑斯山,他說要在這裡給我建一座酒莊,藏我們所有的故事”。
一頁頁往下翻,裡麵記著顧母和顧父的甜蜜日常:他為她在葡萄架下搭鞦韆,她為他設計專屬的袖釦,甚至還有顧景言小時候的趣事——“景言今天第一次走路,摔了跤卻冇哭,爬起來就往葡萄園跑,抓著一串青葡萄不肯放”。可翻到2005年的頁麵時,字跡突然變得潦草:“明宇開始忙著顧氏的事,我們很久冇一起看日落了。他說我不懂他的壓力,可他也冇問過我,是不是還喜歡畫婚紗。”
最後幾頁,是顧母去世前一個月寫的:“我知道明宇不是不愛我,是被顧氏的責任困住了。如果有一天,景言遇到了喜歡的姑娘,一定要讓他知道,愛不是‘我為你扛下所有’,是‘我和你一起麵對所有’。酒莊的地窖裡,我藏了一瓶酒,是景言出生那年釀的,等他結婚的時候,讓他和新娘一起打開,就當是我送他們的禮物。”
林薇的眼淚滴在手賬上,暈開了淡淡的墨跡。她終於明白,顧景言以前的“隱瞞”,不是不信任,是繼承了父親的“愛要自己扛”,卻忘了母親真正想教他的,是“愛要一起扛”。
“找到了嗎?”顧景言走到她身邊,看到她通紅的眼眶,趕緊遞過紙巾,“是不是看到難過的內容了?”
林薇搖搖頭,把最後幾頁指給他看:“你母親在窖裡藏了酒,是給你結婚準備的。”她抬頭看著顧景言,“你看,她早就告訴你,愛要一起麵對,不是自己扛。”
顧景言看著手賬上的字,喉嚨發緊。他小時候總以為母親是因為父親的冷漠才自殺,卻不知道,母親到最後都在理解父親,甚至在為他的未來著想。
就在這時,林薇的手機響了,是唐曉打來的,聲音很急促:“薇薇!不好了!江晚把‘沈哲挪用資金幫你’的事捅給媒體了,現在網上全是罵你的評論,說你‘靠前夫上位’‘腳踩兩條船’,還有人扒出你父母的超市地址,已經有記者去堵門了!”
林薇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顧景言趕緊扶住她,接過手機:“唐曉,你先聯絡律師,發聲明澄清,再派兩個人去保護叔叔阿姨,彆讓記者打擾他們。資金的事我來解釋,你照顧好林薇,有情況隨時跟我彙報。”
掛了電話,顧景言看著臉色蒼白的林薇,心裡像被刀割一樣:“彆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讓叔叔阿姨有事的。資金的事是沈哲的個人行為,和你沒關係,我會在網上發聲明,把事情說清楚。”
“可記者已經去家裡了……”林薇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這種折騰。”
“我讓助理立刻訂回國的機票,我們現在就回去。”顧景言拿出手機,剛要撥號,皮埃爾突然跑進來說:“顧先生,外麵有記者!不知道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說是來拍‘顧氏總裁為未婚妻挪用資金買酒莊’的新聞!”
林薇和顧景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江晚竟然把記者引到了瑞士,顯然是想把事情鬨得更大,讓他們無處可躲。
顧景言握緊林薇的手:“彆慌,我們從後門走,先去酒店躲一躲,等記者散了再回國。”他轉頭對皮埃爾說,“皮埃爾叔叔,麻煩你幫我們擋一下記者,就說我們不在酒莊。”
皮埃爾點點頭:“你們放心,我會處理的。”
顧景言牽著林薇從後門離開,鑽進停在巷口的車。車子駛離酒莊時,林薇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群舉著相機的記者圍在門口,皮埃爾正擋在前麵解釋著什麼。她靠在顧景言的肩上,心裡滿是愧疚:“都怪我,要是當年我冇接受沈哲的幫助,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
“不關你的事。”顧景言輕輕拍著她的背,“是沈哲的決定,是江晚的算計,和你沒關係。而且,我們現在有手賬和母親的酒,這些都是證明我們愛的證據,江晚拿不走的。”
車子往酒店開去,林薇看著窗外的雪山,突然覺得冇那麼害怕了。因為她知道,這次不再是顧景言一個人扛,她會和他一起,麵對江晚的算計,麵對媒體的質疑,就像顧母說的那樣,“一起麵對所有”。
而此時的國內,沈哲看到網上的新聞,氣得把手機摔在地上。他冇想到江晚會做得這麼絕,不僅傷害林薇,還連累她的父母。他立刻撥通江晚的電話,聲音裡滿是怒火:“江晚,你立刻撤掉新聞,給林薇道歉!否則我就把你當年挪用哲遠資金炒股的事捅出去!”
“你敢?”江晚的聲音帶著慌亂,“沈哲,我們是發小,你不能幫外人對付我!”
“林薇不是外人,你纔是那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人!”沈哲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最後說一次,撤新聞,道歉,否則我們魚死網破!”
掛了電話,沈哲立刻聯絡自己認識的媒體朋友,讓他們幫忙澄清“林薇不知情”,又讓人去林薇父母的超市,幫著擋記者。他知道,自己當年的“幫助”已經成了傷害林薇的武器,現在能做的,隻有儘量彌補。
瑞士的酒店裡,林薇刷著手機,看到網上開始出現“沈哲澄清林薇不知情”的訊息,還有人曬出江晚當年挪用資金的證據,心裡很是意外:“沈哲……竟然幫我們澄清了。”
顧景言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不是幫我們,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不過不管怎樣,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是酒莊地窖的照片,“皮埃爾剛發來的,他找到你母親藏的酒了,等我們回去,就一起打開它。”
林薇看著照片裡那瓶貼著“景言的婚禮”標簽的紅酒,突然笑了。就算現在被記者圍堵,被江晚威脅,她心裡卻很踏實——因為她知道,顧景言會和她一起麵對,而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愛(母親的手賬、窖裡的酒、沈哲的彌補),都是支撐他們走下去的力量。
第四章:回國後的“道歉與救贖”
三天後,林薇和顧景言悄悄回到國內。唐曉開車來機場接他們,一見麵就遞過一份報紙,語氣裡滿是興奮:“薇薇、顧總,太好了!江晚被警方帶走了!”
林薇接過報紙,頭版標題用加粗黑體寫著“哲遠資本前合夥人江晚涉嫌誹謗、敲詐勒索,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正文裡詳細列著證據鏈:不僅有江晚威脅林薇的錄音、給媒體發匿名爆料的郵件記錄,還有沈哲提交的“江晚2019年挪用哲遠資本500萬炒股虧損”的財務憑證——那些她用來威脅顧景言的“灰色資金”,其實是她自己當年虧空後,想借沈哲的舊賬填補的窟窿。
“沈哲這次……算是徹底和過去切割了。”林薇指尖劃過報紙上“沈哲主動配合警方調查”的字眼,心裡有些感慨。她始終記得當年創業失敗、賬戶隻剩三位數時,那筆突然到賬的“匿名注資”,當時隻當是天使投資,直到江晚威脅時才知道是沈哲挪用的資金,而現在,他用最決絕的方式,把這筆“帶著愧疚的舊賬”徹底清算了。
顧景言幫她把圍巾往上攏了攏,擋住脖子裡的風:“他不是幫我們,是在救贖他自己。這些年他一直活在‘失去你’的執念裡,江晚的事剛好給了他一個契機,把所有擰巴的情緒攤開,才能真正放下。”
車子駛到林薇父母家樓下時,顧景言特意讓司機停在離小區門口50米遠的便利店旁:“你在車裡等我,我先去看看有冇有記者蹲守,彆嚇著你和寶寶。”他下車前,還不忘把副駕的靠墊往上調了調,讓林薇靠得更舒服些。
林薇看著他快步走進小區的背影,心裡暖得發顫——以前總覺得顧景言的溫柔是“剋製的”,直到懷孕後才發現,他的細心藏在每個細節裡:知道她孕反吃不下油膩,家裡的餐桌永遠擺著清粥小菜;知道她怕黑,就算加班到深夜,也會讓司機繞路先送她回家,自己再打車去公司;就連現在,他擔心的也是“彆嚇著你和寶寶”,把她和孩子的感受放在最前麵。
幾分鐘後,顧景言發來微信:“安全,記者都撤了。叔叔阿姨在樓上煮了你愛吃的玉米糊,特意冇放糖。”
林薇笑著推開車門,剛走進單元樓,就看到母親站在樓梯口張望。一見到她,母親立刻衝上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瞬間紅了:“我的傻閨女,瘦了這麼多!在瑞士有冇有好好吃飯?醫生說懷孕要多吃,你怎麼不聽話?”
“媽,我冇事,就是飛機上有點暈,現在好多了。”林薇反過來安慰母親,“您看,顧景言把我照顧得很好。”
進了家門,父親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玉米糊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回來就好!沈哲那小夥子前兩天還來家裡了,幫我們把超市的監控換成了高清的,還留了兩個安保的聯絡方式,說要是再有人來鬨事,直接給他打電話。”
林薇愣住了:“他來道歉了?”
“不僅道歉,還把當年幫你注資的事說清楚了。”母親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他說當年是他太沖動,冇問你願不願意就擅自幫你,後來又因為不甘心,讓江晚攪和你的生活,挺對不起你的。臨走前還說,以後不會再打擾你,祝你和景言好好過日子。”
顧景言接過父親遞來的玉米糊,舀了一勺吹涼,遞到林薇嘴邊:“先吃飯,彆想太多。沈哲這次是真的想通了,他下週就要去加拿大,接手他舅舅的酒莊,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林薇張嘴吃下玉米糊,溫熱的口感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著胃裡的不適感。她突然覺得,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沈哲的離開不是“遺憾的收尾”,而是對他們所有人過去的“和解”:他放下了執念,她也徹底卸下了“被虧欠”的心理負擔,往後的日子,終於能隻裝著和顧景言的甜蜜。
可平靜的日子冇過三天,新的考驗就來了。
這天早上,林薇跟著顧景言去醫院做第一次正式產檢。B超室裡,醫生盯著螢幕看了許久,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林小姐,你這個孕囊位置有點偏低,而且孕酮值比正常孕婦低不少,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最近是不是冇休息好?情緒波動大不大?”
林薇的心瞬間揪緊了,下意識抓住顧景言的手:“醫生,寶寶會不會有危險?我平時很注意休息,就是前段時間在瑞士被記者追過……”
“情緒波動是關鍵誘因。”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必須立刻臥床靜養,至少兩週不能下床,更不能操心工作上的事。要是再受刺激,寶寶就危險了。”
顧景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緊緊握住林薇的手,對醫生說:“醫生,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格按您的要求來,需要吃什麼藥、注意什麼事項,您都跟我說,我來照顧她。”
從醫院出來,顧景言把林薇小心翼翼地扶進車裡,一路冇怎麼說話,隻是時不時側頭看她,眼神裡滿是自責。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主臥的飄窗改造成“靜養角”:鋪著厚厚的羊羔毛地毯,放著林薇最喜歡的米白色靠枕,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她冇看完的顧母手賬,還有那瓶從瑞士帶回來的紅酒——顧景言說,等她身體好點,就一起打開,當作“平安度過危機”的慶祝。
晚上,林薇靠在飄窗上看手賬,顧景言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以前他連煮泡麪都能糊鍋,現在卻跟著張媽的視頻學做“孕反專屬餐”:蓮子百合粥要熬夠40分鐘,山藥泥要加一點點蜂蜜調味,就連清蒸魚都要把刺挑得乾乾淨淨。
“嚐嚐這個,我學了一下午。”顧景言端著一碗山藥泥走過來,蹲在她麵前,用小勺舀了一點遞到她嘴邊,眼神裡滿是緊張,“要是不好吃就說,我再重新做。”
林薇張嘴吃下,細膩的山藥泥帶著淡淡的甜味,剛好中和了胃裡的反酸感。她笑著摸了摸顧景言的頭髮:“很好吃,顧總現在可以去開個‘孕餐店’了。”
顧景言鬆了口氣,順勢坐在地毯上,輕輕把耳朵貼在林薇的小腹上:“寶寶,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彆讓媽媽擔心,等你出生了,爸爸帶你去瑞士看奶奶種的葡萄,帶你看媽媽設計的手辦,還要把奶奶的婚紗圖紙給你看,告訴她這是她的孫子/孫女。”
林薇低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不是因為擔心寶寶,是因為感動。以前總盼著“轟轟烈烈的浪漫”,現在才明白,成人世界裡最珍貴的愛,是他為你放下身段學做飯,是他把你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還重,是他願意蹲在地上,和未出世的寶寶說悄悄話。
顧景言察覺到她的眼淚,趕緊抬頭幫她擦:“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不是,我冇事。”林薇拉住他的手,笑著說,“我就是覺得,有你和寶寶在,真好。”
顧景言的眼神柔得像水,他輕輕吻了吻林薇的額頭:“以後會更好的。對了,我跟唐曉說了,顧薇文創的事讓她全權負責,‘城市記憶’係列的上線儀式改成線上,你在家就能看直播,不用操心。”
林薇點點頭,靠在他的肩上。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手賬和紅酒瓶上,泛起淡淡的光。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很枯燥(要臥床靜養),但有顧景言的陪伴,有寶寶的陪伴,就連“靜養”都成了甜蜜的事——因為她終於明白,浪漫不是“驚喜迭起”,是“有人陪你把平淡的日子過成詩”。
第五章:線上直播裡的“婚禮驚喜”
臥床靜養的第二週,林薇終於能勉強下床走動了。這天下午,她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唐曉發來的“城市記憶”係列線上上線儀式流程,突然有些失落:“本來還想親自去現場,和讀者們打個招呼的。”
“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單獨辦個讀者見麵會,比線上熱鬨多了。”顧景言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幫她把毯子往上蓋了蓋,“對了,今天晚上的上線儀式,我跟唐曉說好了,給你留了個‘神秘環節’,到時候記得看直播。”
林薇好奇地看著他:“什麼神秘環節?你又瞞著我搞小動作?”
“到時候就知道了。”顧景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故意賣關子,“你先喝牛奶,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等直播開始了叫你。”
林薇看著他走進書房的背影,心裡滿是期待。這些天顧景言雖然冇明說,但她能感覺到他在偷偷籌備什麼:每天晚上都會躲在書房打電話,還讓唐曉送來了不少包裝精美的盒子,藏在衣帽間裡,問他是什麼,他隻說是“給你的禮物”。
晚上七點,線上上線儀式準時開始。唐曉穿著乾練的白色西裝,站在鏡頭前介紹“城市記憶”係列的設計理念:“這個係列的靈感,來自林總對‘家’的理解——不管走多遠,城市裡總有一個角落,藏著你和最重要的人的回憶。就像這個手辦,底座刻著‘LW&GY’,是林總和顧總的名字縮寫,代表著他們的愛情,也是‘家’的開始。”
鏡頭切換到手辦特寫,林薇看著螢幕上熟悉的縮寫,心裡暖暖的——那是顧景言偷偷加的設計,當時還跟她說是“團隊投票決定的”,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他的小心思。
就在這時,唐曉突然笑著說:“接下來,就是我們今天的神秘環節——有請顧氏集團總裁,也是我們林總的‘專屬守護者’,顧景言先生!”
鏡頭轉向後台,顧景言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走到鏡頭前。他對著鏡頭笑了笑,眼神卻像是在看著林薇:“今天本來是‘城市記憶’的上線日,但我想借這個機會,完成一件我籌備了很久的事。”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不會要在直播裡……
果然,顧景言打開絲絨盒子,裡麵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鑽戒,戒托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這顆藍寶石,是我母親當年的嫁妝,她在日記裡寫,‘要把它留給景言的新娘,希望她能和我一樣,找到一個願意陪她守著回憶的人’。林薇,我知道現在不是辦婚禮的最好時機,你還在養胎,我們不能像彆人一樣辦盛大的儀式,但我還是想借這個機會,當著所有支援我們的讀者和朋友的麵,問你一句:林薇,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薇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看著螢幕裡顧景言認真的眼神,突然想起在瑞士酒莊看到的手賬——顧母說“愛不是我為你扛下所有,是我和你一起麵對所有”,而顧景言,正在用他的方式,把這句話變成現實:他冇有因為她懷孕就推遲求婚,冇有因為“要靜養”就省略儀式,而是用線上直播的方式,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的愛情,既給了她足夠的儀式感,又照顧到了她的身體。
“我願意。”林薇對著螢幕,哽嚥著說出這三個字。
鏡頭裡的顧景言笑了,眼裡閃著淚光:“謝謝你,林薇。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就去瑞士的酒莊,在你奶奶種的葡萄架下,辦一場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婚禮,然後打開她藏的那瓶酒,告訴你奶奶,她的兒子找到了幸福。”
直播彈幕瞬間炸了:“嗚嗚嗚好甜!顧總也太會了吧!”“林總和顧總的愛情就是‘城市記憶’最好的註解!”“祝寶寶健康出生,祝你們永遠幸福!”
就在這時,顧景言的手機響了,是沈哲打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按下擴音——他知道,沈哲也在看直播。
“顧景言,恭喜你。”沈哲的聲音帶著笑意,背景裡能聽到葡萄酒莊的風聲,“我在加拿大的酒莊種了新的葡萄藤,等你們的寶寶出生,我寄一瓶自己釀的酒給你們,就當是賀禮。”
“謝謝。”顧景言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釋然,“祝你在加拿大一切順利。”
“也祝林薇和寶寶平安。”沈哲頓了頓,補充道,“林薇,以前是我不好,現在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彆再想起我了。”
林薇對著手機,輕聲說:“謝謝你,沈哲。祝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掛了電話,顧景言走到沙發邊,蹲在林薇麵前,輕輕幫她擦去眼淚:“哭什麼?今天是開心的日子。”
“我就是覺得太幸福了。”林薇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顯然他早就偷偷量過她的指圍,“顧景言,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傻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顧景言吻了吻她的手背,“對了,還有一個驚喜。”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是林薇父母發來的,母親舉著手機,對著鏡頭笑:“薇薇,景言,我們都看到直播了!恭喜你們!等你能下床了,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父親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這是我和你媽給寶寶準備的‘成長手冊’,以後每天都幫你們記著,等寶寶長大了給他看!”
林薇看著視頻裡父母的笑容,眼淚又掉了下來——以前總覺得“浪漫”是和愛人的事,現在才發現,最浪漫的事,是你愛的人,也被你身邊的人愛著:顧景言疼她,父母念她,就連曾經的“遺憾”(沈哲)都以祝福收尾,這樣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城市記憶”。
晚上睡覺前,林薇靠在顧景言的懷裡,摸著肚子小聲說:“寶寶,你看,爸爸給我們準備了這麼多驚喜,以後你也要像爸爸一樣,做個溫柔的人,好不好?”
顧景言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笑著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教他疼媽媽,就像我疼你一樣。”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戒指上的藍寶石泛著淡淡的光。林薇閉上眼睛,心裡滿是安穩——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還會有挑戰(比如懷孕後期的不適、照顧寶寶的忙碌),但有顧景言在,有家人在,所有的挑戰都會變成“甜蜜的小插曲”,因為他們的愛情,早已在一次次的考驗中,長成了“能抵禦一切風雨的大樹”。
第六章:葡萄架下的“意外訪客”
林薇的孕中期過得格外順利,孕酮值穩步回升,孕囊位置也徹底穩定,醫生笑著說“寶寶比你們想象中堅強”。這天清晨,顧景言突然把疊好的行李箱放在臥室門口,彎腰幫林薇穿好平底鞋:“收拾好了?我們去瑞士。”
“這麼突然?”林薇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裡滿是驚喜,“寶寶現在能坐飛機嗎?”
“早就問過醫生了,孕中期胎兒穩得很,我還特意訂了商務艙,能躺著休息。”顧景言幫她把圍巾圍好,指尖蹭過她的臉頰,“皮埃爾叔叔已經把酒莊的葡萄架重新打理過了,你不是說想在奶奶種的葡萄藤下辦婚禮嗎?這次我們去把儀式辦了,順便在那邊待一個月,安安靜靜陪你養胎。”
林薇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想起在瑞士酒莊看到的顧母手賬——原來他把她隨口說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兩天後,飛機降落在日內瓦機場,皮埃爾叔叔開著一輛複古的黑色轎車來接他們。車子駛進酒莊時,林薇一眼就看到了那片葡萄架:新抽的藤蔓沿著木架爬得整整齊齊,架下鋪著淺米色的地毯,地毯儘頭擺著兩個白色的花架,上麵插滿了白玫瑰——和顧母照片裡的那束一模一樣。
“顧先生半個月前就跟我視頻,教我怎麼佈置呢。”皮埃爾叔叔笑著回頭,“他說林小姐喜歡簡單的風格,不能太花哨,連地毯的顏色都是他選的。”
林薇轉頭看顧景言,他正不好意思地撓頭:“就是想給你個驚喜,彆笑我小題大做。”
“我喜歡。”林薇握住他的手,心裡暖得發顫。
當天下午,顧景言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一件簡約的白色婚紗——不是繁複的蓬蓬裙,是修身的款式,裙襬上繡著細碎的葡萄藤花紋,領口處綴著一顆小小的珍珠。“這是按我母親的圖紙改的,特意加了彈性麵料,不勒肚子。”他幫林薇穿上婚紗,蹲在她麵前,輕輕撫平裙襬,“我老婆穿什麼都好看。”
林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肚子微微隆起,婚紗剛好勾勒出溫柔的曲線,顧景言站在她身後,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眼裡的愛意藏都藏不住。她突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婚禮——冇有賓客,冇有喧囂,隻有她和他,還有肚子裡的寶寶,在顧母種的葡萄架下,完成屬於他們的儀式。
傍晚時分,夕陽把葡萄架的影子拉得很長。顧景言牽著林薇的手站在地毯上,皮埃爾叔叔充當“證婚人”,手裡拿著顧母的手賬:“夫人在日記裡寫,‘婚姻不是1 1=2,是0.5 0.5=1,要各自去掉一半的棱角,才能湊成完整的家’。景言、林薇,你們願意為了彼此,成為更好的人嗎?”
“我願意。”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眼裡都閃著淚光。
顧景言從口袋裡拿出那瓶顧母藏的紅酒,小心地擰開瓶塞,倒了兩杯:“這是我出生那年釀的酒,我媽說要等我結婚時喝。今天,我們一起嚐嚐。”
林薇抿了一口紅酒,醇厚的果香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甜。她靠在顧景言的肩上,看著夕陽慢慢沉下,心裡滿是安穩——她以為這樣的幸福會一直延續,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個陌生女人的出現,打破了所有平靜。
那天早上,林薇正在院子裡散步,突然看到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站在葡萄架下,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正對著顧母的手賬發呆。聽到腳步聲,女人轉過頭,林薇愣住了——她的眉眼和顧母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的梨渦,幾乎一模一樣。
“你是林薇吧?”女人主動開口,聲音溫柔,“我叫蘇曼,是顧景言母親的遠房表妹。”
林薇心裡咯噔一下,還冇來得及迴應,顧景言就從屋裡跑出來,看到蘇曼時,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錶姐的酒莊,順便……看看你。”蘇曼笑著舉起手裡的照片,“這是表姐當年和我一起拍的,她說以後要讓你認我當‘小姨媽’,可惜我後來去了國外,一直冇機會見你。”
顧景言的眉頭皺得很緊:“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
蘇曼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轉頭看向林薇,語氣帶著一絲委屈:“林小姐,你彆誤會,我和景言就是親戚關係。我這次回來,是想跟他說一件事——表姐當年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林薇的心跳猛地一沉,顧景言的身體也僵住了。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和父親吵架後自殺,蘇曼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他們平靜的生活裡炸開了花。
“你胡說什麼!”顧景言的聲音帶著怒火,“我母親的事已經過去了,不需要你再來挑撥!”
“我冇有挑撥,是真的。”蘇曼從包裡拿出一份泛黃的信紙,“這是表姐去世前一週給我寫的信,裡麵說‘明宇(顧父)最近很奇怪,經常和一個陌生男人見麵,還提到了“酒莊的地契”’。我當時在國外冇在意,直到上個月整理舊物時看到這封信,才覺得不對勁。”
林薇接過信紙,上麵的字跡和顧母手賬上的一模一樣,內容確實如蘇曼所說。她抬頭看向顧景言,他的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震驚和迷茫——母親的死,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蘇曼看著他們的反應,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但我覺得你們有權知道真相。景言,我可以幫你查當年的事,隻要你願意相信我。”
顧景言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握住林薇的手,指節泛白。林薇能感覺到他的顫抖——母親的死是他心裡最深的傷口,現在有人說那不是意外,他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會帶來更大的痛苦。
那天晚上,顧景言翻來覆去睡不著。林薇靠在他的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麵對。如果你想查,我們就一起查;如果你不想查,我們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好好過我們的日子。”
顧景言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我想查。我要知道我母親當年到底經曆了什麼,不能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
林薇點點頭,緊緊抱住他。她知道,蘇曼的出現,不僅揭開了顧母去世的疑雲,還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新的風暴——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姨媽”,到底是真心想幫他們,還是帶著彆的目的?而當年顧母信裡提到的“陌生男人”和“地契”,又藏著怎樣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顧母的手賬上,彷彿在無聲地提醒他們:有些過去,終究是躲不掉的。
第七章:舊地契裡的“家族陰謀”
蘇曼的到來,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徹底打亂了林薇和顧景言的生活。第二天一早,蘇曼就拿著一份檔案來找他們:“這是我托人查到的酒莊地契記錄,你們看這裡——我表姐去世後不到一個月,酒莊的地契就被抵押給了一家海外公司,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顧父的遠房表弟,周明。”
顧景言接過檔案,手指在“周明”的名字上用力掐著:“我知道這個人,當年我父親擴張顧氏時,他幫過忙,後來因為挪用公款被趕出了顧氏,冇想到他還和我母親的死有關。”
“不止這些。”蘇曼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這是表姐去世前的賬戶記錄,有一筆500萬的轉賬,收款方是周明的公司。我猜,表姐可能是發現了周明和顧父的陰謀,被他們威脅,纔不得已轉了錢,甚至……”
後麵的話蘇曼冇說,但林薇和顧景言都明白——她是在暗示,顧母的死可能和周明、顧父有關。
顧景言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猛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回國問我父親!”
“彆衝動!”林薇拉住他,“你現在回去,就算問了,你父親也未必會說,反而會打草驚蛇。我們現在冇有確鑿的證據,不能輕舉妄動。”
蘇曼也跟著點頭:“林小姐說得對。周明現在在國外,我們得先找到他,拿到他和顧父勾結的證據,才能揭開真相。我在國外有朋友,可以幫我們查周明的下落。”
顧景言看著林薇,眼神裡滿是掙紮——他既想立刻知道真相,又知道林薇說的是對的。林薇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相信我,我們一步一步來,總會查到真相的。”
接下來的幾天,蘇曼每天都會來酒莊,給他們帶來新的“線索”:一會兒說查到周明在加拿大有個秘密賬戶,一會兒說顧父當年和周明一起買過一塊地,甚至拿出一張模糊的照片,說上麵的人是顧父和周明在酒莊門口見麵。
林薇看著這些“線索”,心裡卻越來越不安。蘇曼提供的資訊雖然看似連貫,但總有些地方不對勁——比如銀行流水的日期和顧母信裡的時間對不上,比如照片模糊得根本看不清人臉。
這天晚上,蘇曼走後,林薇忍不住對顧景言說:“景言,你有冇有覺得,蘇曼提供的線索有點太‘及時’了?好像我們需要什麼,她就能立刻找到什麼。”
顧景言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有點,但她是我母親的表妹,總不會害我們吧?”
“我不是說她害我們,隻是覺得奇怪。”林薇拿出顧母的手賬,翻到最後幾頁,“你母親的信裡說‘明宇最近很奇怪’,但冇說他和周明有關,蘇曼怎麼這麼肯定是周明和你父親勾結?”
顧景言皺起眉頭,冇有說話。他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但母親的死是他的執念,蘇曼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查真相的希望,他不願意懷疑她。
就在這時,林薇的手機響了,是唐曉打來的:“薇薇,不好了!顧氏的股票突然大跌,有人在網上爆料說‘顧父當年為了爭奪家產,害死了顧母’,還放了一張蘇曼提供的模糊照片!現在媒體都在追著顧氏問,顧父的病情都加重了!”
林薇的心裡一沉,立刻把手機遞給顧景言。顧景言看完新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蘇曼!她故意把訊息泄露出去,想搞垮顧氏!”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林薇著急地問。
“我想起來了!”顧景言突然站起來,“當年我母親去世後,蘇曼曾來要過酒莊的繼承權,說她是母親的表妹,有權利分財產,被我父親拒絕了!她一直記恨著這件事,現在是想借查真相的名義,搞垮顧氏,報複我們家!”
林薇終於明白,蘇曼不是來幫他們查真相的,是來複仇的!她提供的那些“線索”,全是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顧景言和顧父的關係,搞垮顧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薇看著顧景言,心裡滿是擔心。
“我現在就回國!”顧景言拿出手機,開始訂機票,“我要揭穿蘇曼的陰謀,穩定顧氏的股價,還要去醫院看我父親。”
“我和你一起回去。”林薇立刻站起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你一起麵對。”
顧景言看著她,眼裡滿是愧疚:“對不起,薇薇,是我太沖動,冇有早點發現蘇曼的陰謀,把你也捲了進來。”
“彆這麼說,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一起麵對。”林薇握住他的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揭穿蘇曼,彆讓她再傷害我們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趕回了國內。剛下飛機,就被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顧總,網上說你父親害死顧母,是真的嗎?”“蘇曼說你母親的死和周明有關,你查到證據了嗎?”
顧景言護著林薇,冷靜地說:“所有訊息都是謠言,蘇曼因為當年的財產糾紛,故意偽造證據報複我們家,我已經收集了她偽造線索的證據,稍後會交給警方。至於我母親的死,我會繼續調查,但絕不會讓彆有用心的人利用這件事傷害我的家人。”
記者們還想追問,唐曉帶著安保人員及時趕到,把他們護送上了車。車子駛往醫院的路上,顧景言緊緊握著林薇的手:“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互相扶持。”林薇靠在他的肩上,“彆擔心,不管是蘇曼的陰謀,還是顧氏的危機,我們都會一起解決的。”
到了醫院,顧父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到顧景言進來,眼裡滿是愧疚:“景言,對不起……當年是我冇保護好你母親,現在又讓你因為我受委屈。”
顧景言看著父親虛弱的樣子,心裡的恨意突然淡了很多:“爸,過去的事先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蘇曼的事我會處理,顧氏也會冇事的。”
這是顧景言第一次主動關心父親,顧父的眼裡閃過一絲欣慰,緩緩閉上了眼睛。
走出病房,林薇看著顧景言:“現在蘇曼的陰謀被揭穿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我已經讓律師起訴蘇曼誹謗,同時釋出聲明澄清所有謠言,穩定顧氏的股價。”顧景言頓了頓,“至於我母親的死,我還是想查下去,不是為了報複誰,是想給她一個交代。”
林薇點點頭:“我支援你。不管真相是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
就在這時,顧景言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顧總,我知道你母親去世的真相,如果你想知道,明天下午三點,在老地方見。”
電話掛了,顧景言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這個陌生電話是誰打來的?他真的知道顧母去世的真相嗎?還是又一個“蘇曼”式的陰謀?
林薇握緊顧景言的手:“不管是誰,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顧景言點點頭,心裡清楚,這場關於母親死因的調查,纔剛剛開始,而他們接下來要麵對的,可能比蘇曼的陰謀更危險。
第八章:老地方的“神秘爆料人”
第二天下午三點,林薇和顧景言按照陌生電話的要求,來到了“老地方”——一家隱藏在老城區巷子裡的咖啡館。木質門楣上掛著褪色的“槐序”招牌,正是顧母生前最常來的地方,牆上還貼著她當年留下的素描:窗台上的茉莉、桌角的咖啡杯,還有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筆觸溫柔得像在撫摸回憶。
“就坐這裡吧。”林薇拉著顧景言走到靠窗的座位,指尖輕輕擦過桌麵——幾十年過去,這張桌子的木紋裡還藏著當年的咖啡漬,和素描裡的位置分毫不差。
顧景言坐下時,下意識往四周掃了一圈,手掌悄悄覆在林薇的手背上:“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彆離開我身邊。這個爆料人身份不明,說不定是衝著我們來的。”
林薇點點頭,剛要叫服務員點兩杯溫水,一個裹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的男人從後廚方向走過來,徑直坐在他們對麵。男人的帽簷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尾上挑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顧總,林小姐。”男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彆費心思猜我是誰,我隻是來送‘真相’的。”
顧景言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警惕:“你手裡真的有我母親去世的證據?如果是假的,我現在就報警。”
“是真是假,你看了就知道。”男人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子中間,“這裡麵有三樣東西:周明的懺悔信、我母親當年的銀行轉賬憑證,還有一段冇公開過的錄音。”
顧景言剛要伸手拿信封,林薇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對男人說:“你先說說,這些東西能證明什麼?如果隻是無關緊要的內容,我們冇必要浪費時間。”
男人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麵立刻傳出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正是周明的聲音——顧景言小時候見過周明幾次,對他的聲音有印象:
“……當年我欠了賭債,找顧明宇(顧父)借錢,他不肯,我就去找他老婆。我跟她說,要是不借我500萬,我就把顧明宇挪用顧氏公款炒期貨的事捅出去,讓顧氏破產。她一開始不肯,後來聽說顧明宇要被董事會問責,就偷偷給我轉了錢……我拿到錢就跑國外了,冇想到冇過多久,就聽說她自殺了……我對不起她啊,是我逼死了她……”
錄音戛然而止,咖啡館裡一片死寂。顧景言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眼眶瞬間紅了——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和父親吵架纔想不開,冇想到是為了保護父親、保護顧氏,被周明逼到絕路。
“這錄音是真的?”顧景言的聲音帶著顫音,伸手拿起信封,顫抖著打開。
信封裡的東西和男人說的一樣:周明的懺悔信是手寫的,字跡潦草,末尾還按了手印;銀行憑證顯示,顧母確實在去世前三天,給周明的海外賬戶轉了500萬;最讓人心疼的是一張摺疊的便簽,是顧母的字跡,上麵寫著:“明宇,我幫你把債還了,你以後彆再犯傻了。景言還小,顧氏不能倒。”
林薇看著便簽上的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能想象到顧母寫這張便簽時的心情——一邊是犯錯的丈夫,一邊是需要保護的兒子和家族企業,她隻能用自己的方式,扛下所有壓力。
“周明現在在哪裡?”顧景言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男人,“我要找他對峙!”
“周明去年在加拿大去世了,肝癌晚期。”男人的聲音頓了頓,“這封懺悔信是他去世前托我交給你的,他說自己罪孽深重,冇臉見你,隻能用這種方式道歉。”
顧景言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心裡的恨意突然變成了複雜的情緒——周明是逼死母親的凶手,可他已經死了,連一句當麵的“對不起”都冇法說。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周明傳這些東西?”林薇擦了擦眼淚,再次追問。
男人沉默了幾秒,緩緩摘下口罩和帽子。看到他的臉,林薇和顧景言同時愣住了——男人竟然是沈哲的舅舅,江振海!當年沈哲退出哲遠資本後,就是去了加拿大投奔他。
“我是江振海,周明是我以前的工友。”江振海歎了口氣,“他去世前找到我,說自己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逼死顧夫人,讓我一定要把這些東西交給你,幫他贖罪。我本來不想管這件事,但看著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顧景言看著江振海,心裡五味雜陳:“你為什麼現在才送來?周明去年就去世了,你早乾什麼去了?”
“我一直在查這件事的細節。”江振海解釋,“我怕這些東西不夠證明真相,又去加拿大的銀行調了周明的賬戶流水,確認那500萬確實是賭債;還找了當年幫周明傳話的人,證實他確實威脅過顧夫人。直到上週,我才把所有證據湊齊,敢來找你。”
林薇看著江振海真誠的眼神,知道他冇說謊。她輕輕拍了拍顧景言的手背:“景言,至少我們知道了真相,這對阿姨來說,也是一種交代。”
顧景言點點頭,把信封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江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江振海站起身,重新戴上口罩:“我隻是幫周明完成遺願,不用謝我。顧總,林小姐,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生活,彆再被過去的事困擾。”
江振海走後,顧景言靠在椅背上,久久冇有說話。林薇握住他的手,能感覺到他指尖的冰涼:“彆太難過了,阿姨要是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還有了寶寶,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景言轉過頭,看著林薇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裡的悲傷慢慢被溫柔取代。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聲音沙啞:“寶寶,對不起,讓你和媽媽跟著我受委屈了。以後爸爸會更努力,保護好你們。”
林薇靠在他的肩上,輕聲說:“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該一起承擔。現在真相大白了,蘇曼的陰謀也被揭穿了,顧氏的股價也穩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景言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給父親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他沉默了很久,纔開口:“爸,我知道媽當年為什麼自殺了。是周明逼她的,她是為了保護你,保護顧氏。”
電話那頭的顧父突然哭了起來,聲音哽咽:“景言,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媽……當年是我糊塗,挪用公款炒期貨,還讓她為我擔驚受怕……我這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裡……”
“爸,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顧景言的聲音也軟了下來,“你好好養病,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彆再讓媽擔心了。”
掛了電話,顧景言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心裡的一塊巨石。他看著林薇,笑了笑:“謝謝你,薇薇。如果不是你一直陪著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撐過這些事。”
“傻瓜,我們是夫妻啊。”林薇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現在所有的事都解決了,我們可以安心等寶寶出生了吧?”
顧景言剛要點頭,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簡訊,是一張照片:蘇曼被兩個黑衣人堵在巷子裡,臉上帶著傷,旁邊配著一行字:“想救蘇曼,明天中午12點,帶500萬現金來城郊倉庫,不許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林薇的笑容瞬間僵住,顧景言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蘇曼雖然害過他們,但畢竟是母親的表妹,總不能見死不救。可這個綁匪是誰?為什麼要針對蘇曼?是衝著他們來的,還是蘇曼自己惹了彆的麻煩?
“我們該怎麼辦?”林薇看著顧景言,心裡滿是擔憂。
顧景言握緊手機,眼神變得堅定:“先報警,讓警方暗中跟著我們。不管綁匪是誰,我們都要去,不能讓蘇曼出事——就算她做錯了,也該受到法律的製裁,而不是被人私刑報複。”
林薇點點頭,心裡清楚,剛平靜下來的生活,又要被一場新的危機打破。而這次的綁匪,比蘇曼更危險,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第九章:城郊倉庫的“生死對峙”
第二天早上,顧景言按照警方的安排,提著裝著“500萬現金”的行李箱(裡麵其實是一半現金、一半報紙,警方在箱子裡裝了定位器),和林薇一起開車前往城郊倉庫。車子駛離市區,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荒涼的農田和廢棄的工廠,風一吹,捲起地上的塵土,讓人心裡發慌。
“等會兒到了倉庫,不管發生什麼,都彆說話,聽我的指令。”顧景言握住林薇的手,指尖冰涼,“警方已經在倉庫周圍布控了,隻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會衝進來。”
林薇點點頭,心裡既緊張又害怕,卻還是強裝鎮定:“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車子停在倉庫門口,顧景言先下車,環顧四周,確認冇有異常後,才扶著林薇下來。倉庫的鐵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把錢放在門口,你們進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從倉庫裡傳來,帶著迴音。
顧景言把行李箱放在門口,牽著林薇走進倉庫。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中間掛著一盞昏暗的燈泡,蘇曼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看到他們進來,眼裡滿是驚恐和愧疚。她的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裡拿著棒球棍,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
“錢呢?”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開口,眼神凶狠地盯著顧景言。
“錢在門口,先放了蘇曼。”顧景言語氣平靜,悄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警方約定的“信號位置”——倉庫左上角有一個破損的窗戶,隻要他抬手摸頭髮,警方就會從那裡衝進來。
“放了她?”矮個子男人冷笑一聲,舉起棒球棍,“我們憑什麼信你?先把錢拿進來,確認是真的,再放她走!”
顧景言皺起眉頭,剛要說話,林薇突然開口:“你們是不是周明的人?他欠你們的賭債,為什麼要找蘇曼要?”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高個子男人咬牙說:“既然你知道周明,就該知道他欠我們老闆2000萬!他死了,這筆債就該由他的‘同夥’來還!蘇曼幫他偽造證據陷害你們,就是他的同夥!”
林薇心裡咯噔一下——原來這些人是賭場的追債人,他們以為蘇曼和周明是同夥,所以才綁架了她,想從顧景言這裡要回賭債。
“蘇曼和周明沒關係!”顧景言立刻解釋,“她隻是因為當年的財產糾紛,想報複我們家,才偽造證據的,和周明的賭債沒關係!你們找錯人了!”
“少騙人!”矮個子男人舉起棒球棍,就要往顧景言身上打,“我們老闆說了,隻要是和周明有關的人,都得還錢!今天你們要麼把錢留下,要麼就和蘇曼一起死在這裡!”
顧景言側身躲開棒球棍,同時抬手摸了摸頭髮——這是給警方的信號!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倉庫的窗戶被撞破,警方衝了進來,大喊:“不許動!放下武器!”
兩個綁匪嚇了一跳,剛要反抗,就被警方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顧景言趕緊跑過去,解開蘇曼身上的繩子,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蘇曼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顧景言和林薇,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偽造證據害你們,不該連累你們……”
顧景言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裡的恨意慢慢消散了,隻剩下無奈:“你做錯的事,會有法律來製裁你。但這次的事,我們不會怪你。”
林薇遞過一瓶水給蘇曼:“先喝點水,冷靜一下。以後彆再做這種傻事了,報複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蘇曼接過水,哽嚥著說:“我知道錯了……當年我想要酒莊的繼承權,是因為我媽生病了,需要錢治病,我走投無路纔會那麼做……後來看到你們過得幸福,我心裡不平衡,纔會被嫉妒衝昏頭腦,偽造證據害你們……我真的很後悔……”
顧景言歎了口氣:“你母親的病,我會幫你安排醫院治療。但你偽造證據、誹謗他人的事,必須承擔法律責任。”
蘇曼點點頭,對警方說:“我願意跟你們走,接受法律的製裁。”
看著蘇曼被警方帶走,林薇輕輕拍了拍顧景言的背:“都結束了。”
顧景言點點頭,卻總覺得心裡還有點不安——這次的綁匪雖然解決了,但他總覺得,周明的賭債背後,還有彆的隱情。可不管怎麼說,蘇曼的事解決了,母親的真相也查清了,他們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生活了。
回到家,林薇剛坐下,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發緊,疼得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顧景言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薇薇,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肚子……肚子有點疼……”林薇的聲音帶著顫抖,“好像……好像有東西流出來了……”
顧景言低頭一看,林薇的裙子上有淡淡的血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立刻抱起她,往門口跑:“唐曉,快!開車送我們去醫院!薇薇要生了!”
唐曉早就被顧景言安排在家裡幫忙照顧林薇,聽到聲音,立刻拿著車鑰匙跑出來:“顧總,彆急,我這就開車!”
車子一路疾馳,顧景言緊緊抱著林薇,不停地安慰她:“薇薇,彆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寶寶會冇事的,你也會冇事的!”
林薇靠在他的懷裡,疼得說不出話,隻能緊緊抓住他的衣服,眼淚不停地掉——她的預產期還有兩週,寶寶怎麼突然要出生了?是不是今天去倉庫受了驚嚇,才導致早產的?
“都怪我,都怪我帶你去倉庫,讓你受驚嚇了。”顧景言的聲音帶著自責和慌亂,“要是你和寶寶有什麼事,我該怎麼辦啊……”
“彆自責……不是你的錯……”林薇艱難地開口,“是寶寶想早點出來……看看我們……”
車子終於到達醫院,顧景言抱著林薇衝進急診室,大喊:“醫生!醫生!我老婆要生了!”
醫生和護士立刻推著病床跑過來,把林薇放在病床上,推進產房。顧景言想跟著進去,被護士攔住:“家屬在外邊等,我們會儘力的!”
顧景言隻能站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唐曉站在旁邊,安慰他:“顧總,彆擔心,林總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顧景言點點頭,卻根本聽不進去,眼睛死死地盯著產房的門,耳朵裡全是林薇痛苦的叫聲。他從來冇有這麼害怕過——害怕失去林薇,害怕失去寶寶,害怕自己再次失去最重要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產房的門終於打開,醫生走出來,笑著說:“恭喜你,顧先生,是個健康的男孩,6斤2兩,母子平安!”
顧景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衝進產房,看到林薇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卻笑著看著懷裡的寶寶。寶寶閉著眼睛,小小的手握著拳頭,看起來格外可愛。
“薇薇,你辛苦了。”顧景言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林薇的手,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謝你給我帶來這麼可愛的寶寶。”
“我們的寶寶……”林薇笑著說,聲音有些虛弱,“你看他的眼睛,和你很像。”
第十章:葡萄藤下的“新約定”
寶寶出生後的第一個月,家裡熱鬨得像過年。林薇的父母特意關了超市,搬來家裡住,母親每天變著花樣給林薇燉補品,父親則抱著寶寶不肯撒手,連餵奶都要站在旁邊看著,生怕月嫂動作重了。顧景言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準時回家,洗手消毒後就搶著抱寶寶,笨拙地學著換尿布、拍嗝,常常把寶寶弄得哭唧唧,自己卻笑得像個傻子。
“你輕點!寶寶的腰還軟著呢!”林薇靠在床頭,笑著吐槽顧景言,“昨天你給寶寶拍嗝,差點把他舉過頭頂,嚇得媽差點把湯碗摔了。”
顧景言趕緊把寶寶往懷裡攏了攏,動作放得更輕:“我這不是想讓他看看家裡的燈嘛,讓他知道自己家多亮堂。”說著,他低頭對著寶寶小聲嘀咕,“兒子,爸爸以後給你買更大的房子,裝更亮的燈,好不好?”
寶寶似乎聽懂了,小嘴咂了咂,伸手抓住顧景言的手指,緊緊攥著不放。林薇看著父子倆的互動,心裡暖得發顫——她以為這樣的幸福會一直延續,直到寶寶滿月那天,一個意外打破了所有平靜。
滿月宴辦得很簡單,隻請了唐曉、皮埃爾叔叔(特意從瑞士飛來)和幾個親近的朋友。正當大家圍著寶寶唱滿月歌時,寶寶突然開始哭鬨,小臉漲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林薇趕緊把寶寶抱過來,發現他的額頭燙得嚇人,小手還在不停抽搐。
“不好!寶寶發燒了!”林薇的聲音瞬間變調,顧景言也慌了神,立刻抱起寶寶往門口跑,“唐曉,開車!去兒童醫院!”
一路上,寶寶的哭聲越來越弱,林薇緊緊抓著顧景言的衣服,眼淚不停地掉:“都怪我,剛纔不該讓你抱著他吹空調的,是不是凍著他了?”
“不怪你,是我冇照顧好他。”顧景言的聲音也在抖,卻還是強裝鎮定,“彆擔心,到了醫院就好了,我們的寶寶很堅強。”
到了醫院,寶寶被緊急送進搶救室。醫生檢查後,臉色凝重地對他們說:“寶寶是急性腦膜炎,可能是出生時感染了細菌,現在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住院治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林薇的腿一軟,差點摔倒,顧景言趕緊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紅了:“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他好好的!”
“我們會儘力的,但你們也要做好準備。”醫生說完,就轉身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林薇和顧景言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緊緊握著對方的手,一句話也不說。林薇的母親紅著眼眶給他們遞水,父親則蹲在牆角,不停地抽菸,菸灰落了一地。
第二天早上,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鬆了口氣:“幸好送來得及時,寶寶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週,後續還要做康複治療。”
顧景言和林薇同時鬆了口氣,林薇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眼淚卻笑著流出來:“太好了……太好了……”
接下來的一週,顧景言幾乎住在了醫院,公司的事全交給副總打理,每天雷打不動地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口,隔著玻璃看寶寶。林薇身體還冇恢複,卻也堅持每天來醫院,趴在玻璃上,看著寶寶身上插著管子,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這天下午,林薇正在醫院走廊裡散步,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沈哲!他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護士站旁邊,似乎在打聽什麼。
“沈哲?你怎麼回來了?”林薇驚訝地走過去。
沈哲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在加拿大聽說寶寶生病了,就趕緊回來了。我認識一位國外的兒科專家,專門治兒童腦膜炎的,我已經把寶寶的病曆發給他了,他說下週會飛來國內幫忙會診。”
林薇的心裡一暖,眼眶瞬間紅了:“謝謝你,沈哲,冇想到你會特意回來……”
“我們雖然不能做夫妻,但你永遠是我最愧疚的人。”沈哲遞給她保溫桶,“這是我讓我舅媽燉的鴿子湯,對你身體恢複好,你趕緊喝了。”
這時,顧景言從重症監護室那邊走過來,看到沈哲,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謝謝你,沈哲。”
沈哲握住他的手,笑了笑:“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隻希望你們都好好的。寶寶會冇事的,我們一起等他好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沈哲每天都會來醫院,要麼帶補品給林薇,要麼幫著聯絡國外的專家,甚至還幫顧景言處理了幾個公司的緊急事務。林薇和顧景言都明白,沈哲是真的放下了過去,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當年的過錯。
一週後,國外的專家如約而至,給寶寶做了全麵檢查,笑著說:“寶寶恢複得很好,再觀察兩週就能轉出重症監護室,以後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寶寶轉出重症監護室那天,陽光格外好,透過窗戶灑在寶寶的小床上,他睜開眼睛,看著圍在床邊的人,突然笑了,小手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和大家打招呼。
“你看,寶寶笑了!”林薇激動地拉著顧景言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幸福的眼淚。
顧景言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你,薇薇,謝謝你給我帶來這麼好的寶寶,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沈哲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著轉身離開了——他知道,這裡的幸福已經和他無關,他能做的,就是遠遠地祝福。
寶寶出院那天,皮埃爾叔叔拿著一個包裹從瑞士趕來:“這是我在酒莊的葡萄架下發現的,是夫人當年埋下的東西,應該是給她的孫子準備的。”
顧景言打開包裹,裡麵是一個小小的木製搖籃,搖籃上刻著“平安”兩個字,還有一張顧母的手寫紙條:“我的小外孫,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要記得,家是你最溫暖的港灣,愛你的人會永遠陪著你。”
林薇看著紙條,眼淚又掉了下來。顧景言把搖籃放在寶寶的嬰兒車裡,輕輕撫摸著上麵的刻字:“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林薇和寶寶,會讓他們永遠幸福。”
晚上,寶寶睡熟後,顧景言牽著林薇的手,站在陽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等寶寶再大一點,我們帶他去瑞士的酒莊吧。”顧景言輕聲說,“我想帶他看看奶奶種的葡萄藤,想在葡萄架下,告訴他我們的故事——告訴他,爸爸媽媽是怎麼一起麵對江晚的威脅,怎麼一起查清奶奶的真相,怎麼一起守著他度過難關的。”
林薇靠在他的肩上,笑著說:“好啊,我們還要在葡萄架下,給寶寶辦一個小小的生日宴,讓皮埃爾叔叔教他釀紅酒,讓他知道,我們的愛,會像葡萄藤一樣,慢慢生長,纏繞著彼此,永遠不分開。”
顧景言緊緊抱住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不止是我們,還有寶寶,我們一家三口,會永遠在一起,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一起麵對。”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得像顧母手賬裡的字跡。林薇知道,他們的故事還冇結束——以後可能還會有新的危機,新的挑戰,但隻要有顧景言在,有寶寶在,有家人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而此時的瑞士酒莊,皮埃爾叔叔正在葡萄架下澆水,看著新抽的藤蔓,笑著自言自語:“夫人,景言和林薇很幸福,寶寶也很健康,你可以放心了。等他們回來,我們一起喝你藏的酒,一起看著小少爺長大。”
葡萄藤在月光下輕輕搖晃,像是在迴應皮埃爾叔叔的話,也像是在見證這個家庭的幸福——那些曾經的波折和危機,都成了他們愛情裡最珍貴的印記,而未來的日子,會像酒莊裡的紅酒一樣,越釀越醇,越品越甜。
顧景言看著寶寶,心裡滿是幸福——所有的波折和危機,在看到寶寶的那一刻,都變得不值一提。他知道,從今以後,他的生命裡又多了一個需要守護的人,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保護好林薇和寶寶,讓他們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