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得他一句溫言。而如今她很清楚,這幾日,就是林薇薇一步登天的開端。
按照那本“劇本”,林薇薇會算準陛下最疲憊的時刻,孤身捧著蔘湯入禦書房,絕口不提朝政,隻在陛下無意訴苦時,用最淺顯的話說出解決法子,既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又顯得自己無意涉政、溫順通透。經此一事,陸沉淵會徹底對她另眼相看,從把她當個解悶的嬪妃,變成能說幾句心裡話的“知己”。
更關鍵的是,計策定下後,林薇薇會順勢舉薦自己人——寒門出身的李維,出任鹽鐵司主事。李維,是一年後第一個呈上蘇家謀逆偽證的人,是林薇薇安插在前朝的第一顆釘子。前世,無人與李維相爭,滿朝世家都牴觸改製,不願接這個燙手山芋,寒門官員無人敢出頭,李維順理成章,成了最佳人選。
但這一世,蘇晚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她冇有寫奏摺,冇有去禦書房爭辯,甚至冇有在任何人麵前提起林薇薇半個字。隻是當日午後,按後宮常例,遣女官給父親鎮國公送了一封家常書信,信裡隻淡淡提了兩句:“陛下改製之心甚篤,世家牴觸無益,父親不妨上表,主動讓出三成鹽田經營權,做個表率。太傅張謙兩朝忠直,不偏不倚,此事交給他,最合聖心。”
隻此兩句,再無多餘。鎮國公是沙場老將,最懂朝堂分寸,一看便知其中深意。
禦書房內,燭火已經燃了半截。陸沉淵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隻覺得頭疼欲裂。就在這時,內侍輕聲通傳,說林才人送了蔘湯過來。
陸沉淵本想揮手讓她回去,轉念一想,宮裡也就她最是安靜懂事,不會聒噪,便點了點頭。
林薇薇捧著溫好的蔘湯,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屈膝行禮,動作謙卑到了極致:“陛下,臣妾看陛下今日冇吃午飯,燉了點蔘湯,您趁熱喝一口,暖暖身子。”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像個冇長大的孩子,聽得陸沉淵心頭的煩躁散了幾分。他接過蔘湯,喝了一口,隨口歎了口氣:“還是你懂事,不像那些朝臣,吵來吵去,冇一個能拿出主意的。一個個隻想著自己的利益,半點不顧江山百姓。”
林薇薇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是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小聲問道:“陛下是在為鹽鐵的事煩心嗎?臣妾以前在鄉下的時候,聽人說過類似的事呢。”
陸沉淵愣了一下,冇想到她一個深閨女子,竟然還知道鹽鐵的事,便隨口道:“哦?那人說過什麼?”
林薇薇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小孩子般的天真,掰著手指頭說道:“以前我們村裡,有個王財主,把村裡所有的糖坊都占了,彆人想做糖都不行,他就把糖賣得特彆貴,村裡人都吃不起糖。後來裡正說了,不能讓他一個人獨吞,官府統一管著這事,然後把糖坊分給幾戶人家一起做,王地主家最大,就給他留最大的那個糖坊。”
她頓了頓,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裡正說,賺的錢呢,官府拿三成,剩下的大家按糖坊大小分。王地主一開始也生氣,後來算了算,雖然不能獨吞了,但官府幫著管著,冇人敢搗亂,賣出去的糖也比以前多,反而比以前賺得還多呢。村裡人也能吃上便宜糖了,官府也有錢修橋鋪路了,大家都高興。”
“陛下,臣妾是不是說多了?臣妾不懂朝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