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件後,許未用這種 “苦肉計” 找過她十三次:割腕的照片、吃安眠藥的視頻、還有一次,直接抱著病曆本堵在她實驗室門口,說自己得了抑鬱症。

“彆再消費我了。”

她拍下診斷書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僅自己可見。

配文後麵加了個冷笑的表情,然後拉黑了那個陌生的寄件人號碼。

手機螢幕暗下去時,她看見自己小指上的指甲油 —— 那層混著血水泥的顏色,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蒼白的指甲蓋,像塊被遺棄的墓碑。

三天後的深夜,社區網格員突然打電話來,說有個叫許未的女孩暈倒在小區門口,手機螢幕上隻有她的號碼。

林梔裹緊羽絨服下樓,雪已經停了,月光把地麵照得慘白。

許未躺在花壇邊的冬青叢裡,臉頰燒得通紅,懷裡緊緊抱著個手機 —— 螢幕亮著,停留在微信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三天前的:“林梔,我疼。”

“又是你。”

林梔踢了踢她的腿,許未卻毫無反應。

網格員遞過來一張紙條:“這是她口袋裡的,說是給你的。”

是張醫院的繳費單,金額那一欄寫著 “38625.7 元”,繳費人簽名是 “許未”,日期是 2 月 11 日 —— 確診書出來的那天。

林梔突然想起,2017 年許未簽的那家唱片公司,違約金正好是這個數。

“彆裝了。”

她把繳費單扔在許未臉上,轉身就走。

身後突然傳來手機落地的聲音,她回頭,看見許未的手機螢幕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停留在未發送的語音介麵:“林梔,我疼。”

那一瞬間,林梔彷彿聽見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 像 2013 年那個雨夜,許未斷掉的肋骨撞在天台上的聲音;像 2017 年地鐵門夾斷手鍊時,珠子滾落軌道的聲音。

後來,林梔在整理許未遺物時,發現了那張被撕碎的繳費單 —— 她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拚好後纔看見背麵用鉛筆寫的小字:“骨髓配型找到了,在南岬尾。”

日期是 2020 年 2 月 14 日,情人節。

那天她正在實驗室趕論文,窗外的雪下得很大,像要把整個世界都埋起來。

第 6 章 2024-12-24—— 骨髓匹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