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潛力’,就是太心急了。”

林梔的目光落在許未顫抖的手上 —— 指甲縫裡嵌著皮肉碎屑,邊緣沾著暗紅的血。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許未說要去見一個 “能幫她簽唱片公司” 的製作人;想起導師昨天提到的 “合夥人張總,負責藝術生招生”;想起自己麵試時,張總坐在評委席的角落,眼神像黏膩的蛛網。

“你終於還是用了最快捷的方式。”

林梔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被凍住的鋼絲。

許未猛地回頭,眼睛紅得像要流血:“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夠了。”

林梔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我們說好要靠自己的。”

地鐵進站的提示音響起,尖銳得像警報。

許未突然撲過來,往她手裡塞了串東西 —— 是那串梔子花手鍊,尼龍線不知何時斷了,珠子散落在她掌心。

“聽我解釋!”

許未的聲音被地鐵進站的轟鳴吞冇,林梔轉身衝進車廂,車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她看見許未的臉貼在玻璃上,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鍊的尼龍線徹底斷開,最後兩顆珠子從她掌心滑落,掉進軌道的縫隙裡。

車輪碾過的瞬間,林梔彷彿聽見珠子碎裂的聲音 —— 像極了那年泳池邊,許未刻字時釘子紮進掌心的悶響。

後來,林梔再也冇見過那串手鍊的另一半。

直到 2025 年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纔在帆布包的夾層裡找到那五顆發黃的珠子 —— 每顆上麵都有細微的裂痕,是當年地鐵門夾斷時留下的疤。

第 5 章 2020-02-14—— 確診書是真的,撕掉它的也是真的疫情封城的第 28 天,快遞櫃的簡訊終於來了。

林梔戴著兩層口罩下樓,雪粒子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冰針。

快遞盒是白色的,上麵印著 “協和醫院” 的字樣,收件人是她,寄件人地址被塗黑了,隻留下一個模糊的郵戳:“北京 海澱”。

打開盒子時,酒精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裡麵是張摺疊的 A4 紙,抬頭印著 “急性髓係白血病診斷書”,患者姓名那一欄寫著 “許未”。

日期是三天前,2 月 11 日。

林梔突然笑出聲,咳得撕心裂肺 ——2017 年地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