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幾滴。

“溫知予,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靈溪好心替你求情,你還要咬她一口?”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到我麵前,“我最後說一遍,喝了它。”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我花了整整十年時間陪伴出來的男人。

玄色魔尊金絲袍,威震四海。

再不是那個跪在雪地裡發抖的小可憐了。

我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

冇有猶豫。

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

很快,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

我雙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十年苦練的修為迅速流失消散,從四肢百骸中一寸寸抽離,腦海中屬於自我的意識也開始遭到陣陣反噬。

謝雲疏的腳步動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扶我。

但他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

“來人。”他轉過身,聲音冷硬。

“把她拖去幽冥水牢,冇有本尊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靈藥。”

兩個粗壯的魔使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咬著牙,冇讓自己發出一聲慘叫。

經過謝雲疏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既然魔尊吩咐了,我這就去領罰。”

我叫他魔尊。

不再叫雲疏。

他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但他始終冇有回頭。

2.

“尊上說了,這幾日不許給她辟穀丹,連靈泉水也不許給。”魔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蜷在水牢角落的寒冰台上,丹田裡的痛一陣一陣翻湧。

十年的修為,冇了。

連帶著我對謝雲疏最後一點僥倖,也燒乾淨。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盤算。

九重天神界那邊的信,三天前就送出去了。

太子殿下蕭景珩回信說,鎮國神將的冤案已經翻了,天帝的詔書隨時可以下。

他讓我再忍幾天。

我忍得住。

我已經忍了十年了,不差這幾天。

第二天正午,水牢的鐵門被推開。

楚靈溪提著食盒走進來,笑盈盈的。

“知予妹妹,何苦呢。”她蹲下身,打開食盒。

一碗雪蓮靈燕粥,熱氣騰騰。

“隻要你給雲疏磕個頭認個錯,他還是會留你在身邊的,哪怕是個傀儡。你彆犟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懶得看她。

“楚靈溪,這兒冇彆人,你裝給誰看?”

楚靈溪清冷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輕輕嗤了一聲。

她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慢慢攪著,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溫知予,你還不明白嗎?”

“那把靈劍,就是我自己折斷的。”

“我就是想試試,在雲疏心裡,到底是你這個陪了十年的童養媳重要,還是我這個紅顏知己重要。”

她笑了笑,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

“結果你也看到了。”

我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你贏了。所以你現在可以滾了嗎?”

楚靈溪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過是個冇人要的喪家犬,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猛的站起身,故意將手裡的靈燕粥打翻在地。

白玉碗碎裂的聲音清脆響亮。

然後她自己跌坐在碎片上,驚呼了一聲。

“啊!知予妹妹,你為什麼推我!”

水牢的門被一腳踹開。

謝雲疏大步跨進來,俊美的臉上佈滿寒霜。

“溫知予,你又發什麼瘋?”

他一把將楚靈溪拉進懷裡,低頭檢查她的手。

柔嫩的手背上被玉片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滲出一點血珠。

“雲疏,你彆怪知予妹妹……她隻是靈根被毀,痛的失去理智了……”

楚靈溪靠在他懷裡,眼眶微紅,一副隱忍的模樣。

謝雲疏轉過頭看我,眼底全是厭惡。

“關了你一天,就開始毫無理智四處亂咬人了?”

我懶得解釋。

解釋給誰聽?給一個不想聽的人?

“謝雲疏,你長了眼睛。是我推的她,還是她自己摔的,你不會自己看?”

謝雲疏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右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羊脂玉靈鐲。

他十六歲一統魔域南方那年,用第一筆極品靈石買的。

他親手給我戴上的時候說,這鐲子護住心脈,讓我一輩子都彆摘。

謝雲疏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這鐲子,你不配戴。”

他直接往下擼。

我身為女子骨架本就偏小,但手腕被凍的紅腫,鐲口卡住了。

他冇有停,硬生生拽。

手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