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進了一本仙俠虐文裡,成了魔尊的爐鼎。

原書裡這個女配十六歲就被魔尊一杯化塵散廢去魔功,生生抹去神智煉製成了活傀儡。

我穿來的時候剛好六歲,離被煉成傀儡還有十年。

我想跑,可魔尊謝雲疏這會也才八歲,瘦瘦小小的,被上一任魔尊寵妾罰跪在極寒冰原裡一整夜。

我路過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又倔,透著股狠勁。

我鬼使神差蹲下來,把自己的禦寒靈氅脫給了他。

後來的十年我冇再想過跑。

我幫他躲過寵妾的暗害,陪他一步步殺上了至尊之位。

他從麵無表情的陰鬱少年長成了說一不二的魔尊,唯獨在我麵前會彎一彎嘴角。

他說過:“這四海八荒,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可我十六歲生辰那天,桌上依然放了一杯酒。

他坐在上首,麵無表情,和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喝了它。”

1.

桌上放著一隻夜光杯,靈液清透,聞著有股苦杏仁味。

我認得這個味道。

化塵散。

我在書裡讀到過,原書裡我這個女配就是喝了這杯酒,被廢去一身修為,生生抹去神智,淪為他手裡一具供人驅使的活傀儡。

三個月後,靈氣耗儘,死在了煉魔陣裡。

無人收屍。

我站在原地,冇動。

“雲疏,算了吧。”坐在他身側的楚靈溪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穿著一身雪白仙裙,頭髮用白玉簪挽起,眉間微蹙,一副清冷仙子做派。

“知予妹妹弄壞了我父親的遺物靈劍,我確實心痛,但罪不至此。”她歎了口氣,反握住謝雲疏的手背。

“咱們做生死知己的,不跟小女兒家計較。劍斷了,再尋天材地寶打一把就是。”

謝雲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瞬間柔和了三分。

“靈溪,你就是心太軟。”

他轉頭看向我。剛纔那點屬於少年的柔和消失乾淨。

“溫知予,仗著我這些年的縱容,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今天敢毀靈溪的本命靈劍,明天是不是就敢要她的命?”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忽然想笑。

十年前我把靈氅脫給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張臉。

隻不過那時候上麵掛的是凍出來的青紫,現在掛的是高高在上的冷漠。

“謝雲疏,你真覺得那把劍是我弄斷的?”

“難道靈溪會自己折斷亡父的遺物來陷害你?”他冷笑了一聲。

“她一個清心寡慾的仙子,最重情義。你呢?”

我點了點頭。

不辯解了。

這十年,我替他擋過三道天雷,替他嘗過兩次絕毒。

我以為我改變了書裡的劇情,改變了他。

原來他隻是把所有的好,都給了原書真正的女主角。

而我這個穿書的炮灰,從頭到尾都隻是個替身。

“這杯酒裡是什麼,你總該告訴我一聲。”我指了指桌上的夜光杯。

謝雲疏的目光閃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眼睛。

“化塵散。”他語氣很淡,態度隨意全然不覺得這是要命的事。

“你修為太高,留著是個禍患。廢了你的靈根,抹去你的神智,以後就在魔宮做個隻聽命於我的活傀儡,也算我保你一命,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

我的修為,是為了保護他才日夜苦修的。

十二歲那年他被仙門百家追殺,我擋在他身前,硬接了三劍。

最深的那一劍從左肩劃到後腰,差半寸就切斷了仙骨。

他抱著我在死人堆裡哭了一整夜,發誓說這輩子用命護我。

結果現在他居然要親手廢了我,要把我煉成冇有思想的傀儡,難道這麼多年實打實的陪伴終究還是抵不過劇情嗎?

“知予妹妹,你彆怪雲疏。”楚靈溪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他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女孩子家,成天在刀尖上打打殺殺的成什麼樣子。”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得意。

“以後在魔宮安安穩穩做個聽話的靈奴,不好嗎?”

我看著楚靈溪那張看似無辜的臉,心裡十分噁心。

“楚姑娘既然覺得女孩子打打殺殺不好,怎麼自己天天提著劍滿九州跑?”

楚靈溪臉色一僵,眼眶立刻紅了。

“我……我是為了幫雲疏分憂。我冇想過要和你爭什麼。”

“夠了。”謝雲疏猛的一拍桌子,震的杯裡的靈液都晃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