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時候我覺得,疼是能換愛的。

現在我知道,疼隻是疼。

花瓶擺進博古架時,天已大亮。

助理敲門:“少爺,沈小姐在山下站了一夜,暈過去了。”

“潑醒。”

“她手裡攥著顧言的犯罪證據,說隻要見您一麵。”

我笑了。

三小時前她還在支票本上寫五百萬買我下跪,現在捧著證據求我開門。

“帶她去偏廳。”

偏廳很冷,冇開暖氣。

沈知意正縮在椅子上,濕透的裙子還在滴水,右手緊緊抱著一個檔案袋。

見我進來,她猛地站起,又因為腿麻踉蹌跪倒。

正好。

跪在我麵前。

“阿深……”

她仰頭,臉色慘白:“顧言的轉賬記錄,還有他陷害沈家的錄音我都拿到了。”

檔案袋舉過頭頂,像呈上貢品。

“隻要你願意,這些證據足夠你把顧言送進去。”

她紅著眼睛看我:“阿深,你離開後我才知道,我一直是愛你的,隻是被顧言矇蔽了雙眼而已。”

她的每一句深情告白,都讓我噁心。

腦海裡揮之不去她曾經當著我的麵,跟顧言……

“閉嘴!”

我冷冷的看著她:“再多說一句廢話,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冇法開口!”

“想要我收下?”

“三天後,沈母壽宴,你來送。”

她眼中燃起狂喜:“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準時參加的,媽媽也會很高興見到你,阿深,我……”

我冇再看她,轉身走向室內:“記得穿得體麪點,那天會有很多你曾經的朋友。”

機會嗎?

我曾經給了她很多機會,但她從來不珍惜。

既然如此,我就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審判。

沈母的壽宴設在霍家名下的園林酒店。

我特意選了露天的水榭,十二月的寒風能穿透骨髓。

沈知意站在角落裡,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二手禮服。

曾經動輒百萬高定的沈總,如今連一件像樣的旗袍都租不起。

她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眼窩青黑。

“霍少,沈夫人到了。”

我抬眼,看到輪椅上的沈母。

三個月的昏迷讓老人憔悴許多,但眼神清明,帶著深深的愧疚。

“小深……”

她顫巍巍抓住我的手,老淚縱橫:“是我瞎了眼,養出這麼個畜生……”

我遞上暖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