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夫人保重身體,今日是您壽辰,不該哭。”

話音未落,沈知意撲了過來。

“媽!”

“您幫我說句話,您最疼我了……您讓霍深原諒我……”

沈母的手在顫抖。

下一秒,那柄刻著壽字的檀木柺杖,狠狠抽在沈知意臉上。

“畜生!你還有臉叫我媽!”

柺杖劈頭蓋臉落下,每一擊都帶起風聲。

沈知意慘叫著蜷縮在地,額頭的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三年前大火,是小深拚死救我!你偏信顧言那個雜種!”

“你把他當狗使喚,讓他跪著撿碎片,讓他剝蟹燙手,讓他睡走廊!”

“我沈家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沈母打得氣喘籲籲,眼淚混著怒火:“我今日就打死你,給小深賠罪!”

我抬手製止了保鏢的阻攔。

沈知意滿臉是血,卻還在爬向輪椅:“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母閉上眼,不願再看她一眼。

我蹲下身擦掉沈母柺杖上的血跡,淡淡道:“您無錯,隻是不會教女兒,讓她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

“霍家從不怪您,隻怪她。”

沈知意渾身顫抖,像被抽了脊梁。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洞開。

兩個黑衣保鏢拖著一個渾身惡臭的人走進來,像拖一條死狗。

那人穿著破爛的囚服,頭髮結塊,臉上全是膿瘡,膝蓋以下是空的——

被人剁了雙腳。

沈知意尖叫:“顧言?!”

顧言爬向她,在地板上拖出黑色的血跡。

“救我,緬甸的牢裡他們每天割我的肉,好疼啊!”

他抓住沈知意的裙襬,留下五個黑指印。

“霍少饒命,我是狗,我是您養的狗……”

沈知意看看顧言,又看看高高在上的我,再看看閉目養神的沈母。

“啊——!!!”

她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沈知意,看清楚了嗎?”

“這纔是你的歸宿。”

“你跟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知意瘋了。

她開始在霍家外圍遊蕩,像隻野狗。

我修複宋代建盞時,她就跪在窗外雪地裡,直勾勾盯著我的手。

我出席慈善晚宴,她混在記者堆裡,哭著喊“老公”。

我驅車回莊園,她撲向車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