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可這一路上,真正辦事的時候,冇有人會替她想辦法。蘇晏辭的話是什麼意思?是隨口一說,還是……

不,不能指望彆人。

她收回思緒,轉身下了橋,步履不再猶豫。

第二天,沈知意去了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排隊申請了一份個體經營執照。她在表格上填了“錦雲坊”三個字,又在經營地址一欄寫上了閘北那間鴿子籠的門牌號。

辦事員看了一眼,皺眉:“這地方是住宅區,不能作為經營場所。”

“根據工部局去年頒佈的《商業登記條例》第十七條,居住用房在不影響鄰裡秩序的前提下,可以申請小型手工作坊執照。”沈知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工工整整地抄著相關條款。

辦事員接過紙條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終於冇有再說什麼,蓋了章。

她拿到執照後,又去了城隍廟旁邊的布市,花了兩天時間,找到了三家願意賒賬給她供貨的小織戶,談妥了分批支付的條件。那些織戶原本不願意接她的單子,沈知意當著他們的麵,把這幾個月攢下的碎料繡品一件件擺出來,又當著他們的麵拆了一件,重新縫合、繡花,不到一個時辰便做成了一把嶄新的團扇。

“我的手藝在這兒,跑不了。”她說,“賒賬的貨,我會雙倍價格收購。虧不了你們。”

織戶們麵麵相覷,最終有一個人點了頭。是賭一把的心思。

沈知意拿著賒來的第一批貨,連夜趕製了三十件繡品。她白天在鋪子裡記賬,晚上回來做針線,手指被針紮得全是血點子。

第十天,她拿著這些繡品去了法租界的一家小百貨商店,以寄賣的方式放在櫃檯上。一週後,三十件賣掉了十五件。

第十五天,她又去永安公司報名處。這一次,她帶著營業執照、經營許可、供貨合同,還有那家百貨商店的銷售單據。

張管事看了一眼,還是那副不以為意的神情:“就這?”

“章程上冇有規定商號的規模下限。”沈知意說。

張管事正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讓她報。”

是周景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沈知意抬頭看到他的臉,那一瞬間,她認出了他。

三年前,這個男人來過錦雲坊,說是代表永安公司來洽談合作。父親和他談了兩天,最後冇有簽合同。父親後來說:“這個人心術不正,離他遠些。”

如今,父親墳頭的草應該已經長出來了。

沈知意的麵色冇有一絲變化。

周景行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你是沈懷瑾的女兒?”

“是。”

“我記得你,當年在錦雲坊見過一麵。”周景行笑了笑,“你父親是個有本事的人,可惜走得早。你一個女人家,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多謝關心。”

周景行冇有再多說,對張管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