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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重新整理了該商場的單日消費記錄。
顧斯年跟在我屁股後麵拎包,像個儘職儘責的小弟。
每買一樣東西,我就拍張照,發朋友圈,還要特意把顧斯年的側臉拍進去,配文:「老公非要給我買,攔都攔不住,哎呀真煩惱,家裡都放不下了。」
朋友圈僅對蘇蔓蔓和顧斯年的那個圈子可見。
我這邊買得歡,蘇蔓蔓那邊估計已經氣得在砸東西了。
買完東西,顧斯年帶我去吃飯。
又是那種死貴死貴還吃不飽的法餐。
切牛排的時候,顧斯年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冇接。
「接唄,萬一人家要死要活的,多不好。」
顧斯年切著牛排,頭也不抬:「怎麼,你不吃醋?」
「我吃那門子醋?」我翻了個白眼,「我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談戀愛的。隻要您按時發工資,彆說接電話了,您就是把她接回家當個菩薩供著,我也能每天笑著給她上三炷香。」
顧斯年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梁旺娣,你就這麼愛錢?」
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一臉認真。
「顧少,您這就冇意思了。咱倆這關係,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您是金主,我是打工人。您花錢買個清淨,我收錢辦個事。您看,今天蘇蔓蔓被氣跑了吧?您爸媽對咱倆這婚事滿意了吧?林家那邊的麵子也保住了吧?一舉三得,多劃算的買賣。」
我端起酒杯,衝他晃了晃:「我這叫敬業。您應該感到慶幸,遇到我這麼有職業操守的老婆。換了彆人,要麼圖您的人,要麼圖您的心,那多累啊。我就不一樣,我隻圖您的錢,多單純,多好打發。」
顧斯年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麵,把蘇蔓蔓拉黑了。
「你說得對。」
他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梁旺娣,我突然覺得,這婚結得有點意思了。」
「合作愉快。」我一飲而儘。
這酒真不錯,一口下去全是人民幣的味道。
吃完飯回到家,我剛進門,就看見陳梓萱正坐在客廳裡抹眼淚。
看到我拎著大包小包回來,陳梓萱的哭聲頓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愛馬仕。
「妹妹……你這是……」
「哦,顧少送的。」
我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毫不在意地踢掉高跟鞋:「姐,你彆哭了。雖然顧斯年是個垃圾,但他給錢大方啊。你看,這可是限量版,要不送你個掛件玩玩?」
陳梓萱咬著嘴唇,一臉委屈:「妹妹,你怎麼能收男人這麼多東西……這要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看我們林家……」
「怎麼看?」
我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當然是覺得林家女兒有魅力,禦夫有術唄。姐,你就是太要臉了。這年頭,臉麵能當飯吃嗎?能換愛馬仕嗎?不能吧?」
我拍了拍那個橙色的盒子,笑眯眯地看著她:「姐,學著點。這就是豪門生存法則第一條,不管是軟飯硬吃,還是硬飯軟吃,隻要吃進肚子裡的,那纔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