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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為了慶祝我回來,特意請了幾個林家的旁支親戚吃飯。

我也冇客氣,坐下就準備開炫。

誰知筷子還冇伸出去,陳振華就把那盤剛端上來的二頭鮑魚轉到了陳梓萱麵前。

「萱萱,你身體弱,多補補。」

轉盤轉了一圈,停在我麵前的是一盤清炒皇帝菜。

陳振華瞥了我一眼:「旺娣啊,你腸胃習慣了粗茶淡飯,猛然吃太好容易不消化。爸是為了你好,多吃點青菜,刮油。」

陳梓萱一臉為難,小聲說:「爸,這不好吧……妹妹也是剛回來……」

「有什麼不好的?」陳振華提高了嗓門,「山豬吃不了細糠,給她吃也是浪費。」

陳振華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慫了,勁頭更足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晃了晃:「說起來,還得是咱們萱萱命好。本來那個顧家的婚事是定給你的,幸虧你身體不好。那個顧斯年,嘖嘖,圈子裡誰不知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聽說脾氣還暴躁,上個月剛把一嫩模的腿打折了。」

他喝了一口酒,一臉慶幸地拍拍陳梓萱的手:「這種火坑,也就隻有那種皮糙肉厚的野丫頭才配跳。這就叫什麼鍋配什麼蓋,垃圾配垃圾,絕配。」

陳梓萱眼淚又要下來了:「爸,你彆這麼說妹妹……」

「爸說的是實話!」陳振華越說越嗨,「那種富二代,就是個混賬東西。咱林家要不是為了那點生意,誰稀罕搭理他?也就旺娣這種冇見過世麵的,纔會把他當個寶。」

我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林婉儀。

懂了。

親媽不方便撕的臉,親生女兒得替她撕。

我站了起來。

陳振華正說得唾沫橫飛,被我這一下弄得一愣:「你乾什麼?還要去盛飯?一點規矩都冇有……」

我衝他燦爛一笑。

下一秒,我雙手扣住大理石桌沿,氣沉丹田,猛地一掀。

滿桌的鮑魚燕窩、紅酒白湯,在空中畫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油膩膩的鮑魚汁正好潑了陳振華一身,他那件高定西裝瞬間報廢。

「啊……!」

陳梓萱尖叫著躲進陳振華懷裡。

陳振華傻了,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你……你……你反了天了!你是瘋了嗎?!」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正氣凜然。

「爸!您太過分了!」

我指著那一地狼藉,聲音比他還大:「顧斯年那是誰?那是我未來的老公!是咱們林家未來的親密合作夥伴!您在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公然辱罵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垃圾,是混賬,這要是傳出去,顧家撤資怎麼辦?林氏的股價暴跌怎麼辦?媽的心血毀於一旦怎麼辦?!」

我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我梁旺娣受點委屈沒關係,哪怕您讓我吃糠咽菜我都認了。但您不能為了抬高姐姐,就拿咱們林家的前途開玩笑啊!您這是在挖媽的牆角,是在斷咱們家的財路啊!」

陳振華被我這一頂大帽子扣得喘不上氣:「你……你放屁!我是你老子,我說兩句怎麼了……」

「您是我老子,但您也是林家的贅婿!」

我上前一步,氣勢逼人:「您一邊吃著林家的飯,一邊砸著林家的鍋,您這就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這種忘恩負義的行為,我梁旺娣第一個不答應!」

陳振華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來打我,卻被那滿地的油湯滑了一跤,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

「夠了。」

林婉儀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放下手裡的餐巾,看都冇看地上的陳振華一眼,隻是淡淡地掃向我:「既然吃不下,那就彆吃了。旺娣,下午顧斯年約了見麵,你去收拾一下。」

我乖巧點頭:「好嘞媽,我這就去,保證打扮得漂漂亮亮,絕不給咱家丟人,絕不讓那五千萬的嫁妝打水漂。」

說完,我跨過在那哼哼唧唧的親爹,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身後隱約傳來林婉儀冷冷的聲音:「把地拖了。還有,以後誰再敢在飯桌上亂說話,就都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