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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拿起筷子,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是我那個親生父親,陳振華。

說是親爸,其實他是入贅進來的。林家有錢,他長得帥,當年的劇本估計也是窮小子配富家女。

「這就是那個……村裡回來的?」

他脫了外套遞給保姆,一邊解袖釦一邊走過來:「怎麼穿成這樣?也冇個坐相。」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拚夕夕上買的衣服,是不咋地,但也冇露肉啊。

陳振華坐下,並冇有理我,反而先給陳梓萱夾了一筷子魚肉:「萱萱,多吃點,看你這兩天憔悴的,爸爸心疼。」

陳梓萱看了我一眼,小聲說:「謝謝爸。爸,妹妹剛回來,你也給她夾一點吧。」

好一朵盛世白蓮,這時候還不忘給我拉仇恨。

果然,陳振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她?她在鄉下什麼冇吃過,還用得著我夾?」

「既然回來了,就得守林家的規矩。把你身上那些土氣都給我洗乾淨了,彆出去給你媽丟人。還有,你那個名字,叫什麼來著?梁旺娣?真是土得掉渣。」

他一臉厭惡地揮揮手:「明天去改了。我想好了,就叫陳思穎。」

一百萬的月薪裡,包含了忍受親媽的壞脾氣,但冇說要忍受親媽老公的臭毛病。

我不動聲色地啃了一口排骨,抬頭看了一眼林婉儀。

林婉儀彷彿冇聽見。

懂了。

親媽冇發話,那就是默認這屬於額外業務。

我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爸,這名字我不能改。」

陳振華眼珠子一瞪:「你說什麼?剛進門就敢頂嘴?」

「不是頂嘴。」我一臉誠懇,「梁旺娣這個名字雖然土,但它是養我養父母起的。雖然他們對我不好,動不動就打罵,還讓我餵豬種地,但畢竟養了我二十二年。我要是一回來就改名換姓,外人怎麼看?肯定說咱林家仗勢欺人,說我貪慕虛榮,連根都不要了。」

我歎了口氣:「我是無所謂,被人戳脊梁骨也就戳了。但是媽不一樣啊,媽是企業家,林氏集團還要臉麵呢。萬一被媒體寫成豪門強迫真千金改名,意欲抹殺二十年養育情,這股價不得跌停啊?」

我轉頭看向林婉儀,一臉為了親媽著想的樣子:「媽,您說是吧?為了那點虛名,損失幾個億,不劃算啊。」

陳振華指著我:「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怎麼就牽扯到股價了?」

「怎麼沒關係?」我驚訝道,「現在的網民最仇富了。爸您不上網嗎?哦對,您平時隻管喝茶打高爾夫,不管公司的事,不知道也正常。」

「好了。」

林婉儀終於開了口。

「旺娣說得有道理。名字是個代號,改來改去麻煩。就叫旺娣吧,我看挺好,接地氣。」

陳梓萱在一旁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我衝她咧嘴一笑,夾起芝士龍蝦放進嘴裡。

這豪門的飯,真香。

而這豪門的軟飯,有些人吃得,卻咽不下去,我不一樣,我是站著把錢掙了。

晚飯後,林婉儀把我叫到了書房。

「你很聰明。」她說。

「謝謝媽媽誇獎。」我自覺地站在桌前,雙手交疊。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接回來嗎?」

「因為血濃於水?」我試探著問。

林婉儀嗤笑一聲:「因為陳梓萱那個未婚夫,隻認林家的血脈。我們要和顧家聯姻,陳梓萱是假的,這婚就結不成。但陳梓萱身體不好,受不了顧家那個二世祖的折騰。所以……」

「這婚,你得替她結。」

謔。

我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豪門聯姻,富二代,替嫁。這不就是另外一份大合同嗎?

「得加錢。」

我脫口而出。

林婉儀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成交。」她拉開抽屜,又甩出一張卡,「這是嫁妝的預付款。每個月追加五十萬精神損失費。隻要你把顧家搞定,以後林家的一半家產,我都給你。」

「媽,您就瞧好吧。彆說是個富二代,就算是閻王爺,我也能給他治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