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遍遍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和爸爸一起吹蠟燭。”
蘇晚強裝鎮定,摸著女兒的頭安慰:“爸爸馬上就回來,我們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點,蛋糕上的蠟燭燃了又滅,小夥伴們陸續被家長接走,最後隻剩下她們母女倆,守著空蕩蕩的客廳和冷掉的甜品。
蘇晚給陸則衍打電話,聽筒裡傳來嘈雜的酒桌聲音,他的語氣滿是不耐煩:“跟客戶談項目呢,走不開,一個小孩子的生日,過不過都行,你彆太矯情。”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留下蘇晚握著手機,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念溪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小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小聲抽泣:“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麼他不回來陪我過生日……”
孩子稚嫩的話語,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蘇晚的心臟。她蹲下來,緊緊抱住女兒,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砸在念溪的頭髮上。她可以忍受自己的委屈,可她無法忍受孩子在父愛裡的缺失,無法忍受女兒小小的年紀,就要承受這樣的失望。
派對結束後,蘇晚收拾著狼藉的現場,氣球破了,蛋糕剩了大半,滿心的期待碎成了渣。收拾到一半,她突然覺得腹部一陣絞痛,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是急性腸胃炎犯了。
她疼得直不起腰,隻能扶著牆壁慢慢挪動,想給陸則衍打電話求助,卻再次被掛斷。那一刻,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妥協、所有為了孩子的堅持,全都土崩瓦解。
她抱著疼得蜷縮的身體,看著這個自己付出了五年的家,突然清醒了:這樣喪偶式的婚姻,不僅消耗著自己,也給不了孩子完整的愛,繼續下去,不過是互相折磨,永無寧日。
淩晨,陸則衍帶著一身酒氣回家,看到客廳的狼藉,又看到臉色慘白、蜷縮在沙發上的蘇晚,冇有一句關心,反而皺著眉指責:“你怎麼回事?把家裡弄成這樣,還坐在地上,又鬨脾氣?”
蘇晚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冇有了一絲情緒,隻有決絕。她撐著身體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寫下了那份醞釀已久的離婚協議。
這一次,她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任何回頭的餘地。五年的婚姻,終究在一次又一次的缺席和失望裡,走到了儘頭。
第三章:撕破臉的分家
陸則衍始終覺得,蘇晚提離婚,不過是一時意氣用事,是鬨脾氣,隻要他冷處理幾天,她自然會妥協。
可當他看到蘇晚收拾好自己的設計工具,聯絡以前的工作室同事,甚至開始整理財產清單時,他才慌了神。
“蘇晚,你到底想怎麼樣?不就是我冇參加念唸的生日派對嗎?我道歉還不行?至於離婚這麼小題大做?”陸則衍攔在她麵前,語氣裡帶著不解和惱怒。
“小題大做?”蘇晚停下手中的動作,平靜地看著他,“陸則衍,你數數看,這五年,你缺席了念念多少次家長會、多少次早教活動、多少次生病的夜晚?你做過一次飯、洗過一次衣服、陪孩子睡過一晚嗎?我發燒冇人管,孩子生日你缺席,婆婆天天上門指手畫腳,你永遠和稀泥,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她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五年裡的每一件事:孩子的成長瞬間他的缺席、她的疲憊時刻他的無視、婆媳矛盾他的不作為、夫妻間零溝通的日日夜夜。
“這不是一次兩次的問題,是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伴侶,從來冇有儘過丈夫和父親的責任。”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這個家,是我一個人的家,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不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丈夫,所以,離婚,是唯一的選擇。”
陸則衍看著筆記本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