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則衍。先去廚房熬上小米粥,再回臥室給念溪掖好被角,接著開始收拾前一晚散落的玩具、疊好換洗的衣物,等廚房的粥香飄出來,再去叫醒念溪起床、洗漱、穿衣服。

伺候女兒吃完早餐,送她去小區門口的早教班,回來的路上順路買菜,到家後馬不停蹄地打掃衛生:擦桌子、拖地、洗堆積的碗筷、整理被弄亂的沙發,衛生間的臟衣服塞滿了洗衣機,洗好、晾曬、摺疊,一整套流程下來,已經是上午十點。

歇口氣的功夫都冇有,她要開始準備午餐,考慮陸則衍的口味,考慮孩子的營養均衡,葷素搭配、湯品齊全,等做好飯菜,陸則衍也該下班回家了。

可大多數時候,陸則衍要麼說公司加班,要麼說朋友聚餐,留下她和念溪兩個人,對著一桌子飯菜草草解決。下午的時光,依舊是圍著孩子轉:接念溪下課、陪她做早教遊戲、讀繪本、做手工,傍晚再次紮進廚房做晚餐,飯後給孩子洗澡、講故事、哄睡,等所有事情忙完,往往已經是晚上九十點。

而這時候,陸則衍要麼剛回家,癱在沙發上刷手機、看電視,對滿屋子的整潔、桌上的飯菜、孩子的笑臉視若無睹;要麼還在外麵應酬,留她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處理那些永遠做不完的隱形家務。

結婚前,蘇晚是本地小有名氣的室內設計師,手裡握著好幾個高階樓盤的設計項目,性格獨立鮮活,眼裡閃著對事業的光。可結婚後,陸則衍以“女人顧家就好,我養你”為由,勸她放棄工作,專心操持家庭。她心軟答應,從此將設計稿、畫筆、夢想,全都鎖進了衣櫃最深處,換上圍裙,成了圍著家庭打轉的全職媽媽。

她以為的婚姻,是兩人攜手並肩,可現實卻是,她一個人撐起了所有的家庭瑣碎,陸則衍永遠置身事外。

她試過和陸則衍溝通,說自己每天很累,說希望他能分擔一點家務,哪怕隻是飯後收拾一下碗筷,哪怕隻是週末陪孩子玩半天。可陸則衍總是敷衍:“男人的重心是事業,這些家務事本來就是女人該做的”“我上班那麼累,回家就想歇著,你彆冇事找事”。

更讓她窒息的,是婆婆的過度乾涉。

陸母幾乎每週都要上門,一進門就開始挑刺:嫌她買的菜貴,說她不會過日子;嫌她給孩子穿的衣服太精緻,說她窮講究;嫌她不出去賺錢,花兒子的錢心安理得。每次蘇晚想辯解,陸則衍永遠站在母親那邊,輕飄飄一句“我媽年紀大了,你讓著點她”,就將她所有的委屈堵了回去。

有一次,蘇晚因為連續熬夜收拾家務,頭暈目眩差點摔倒,跟陸則衍說想請個鐘點工幫忙,陸則衍當場就翻了臉:“請鐘點工不要錢?你在家閒著連家務都做不好,還敢亂花錢?”

那一刻,蘇晚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免費的保姆,甚至連保姆都不如——保姆有工資,有休息時間,而她,隻有無儘的付出和理所當然的被索取。

長期的壓抑和孤獨,讓她患上了輕度焦慮,夜裡常常失眠,看著天花板發呆,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看著鏡子裡憔悴、疲憊、失去光芒的自己,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設計師模樣,隻剩下被婚姻磨損得千瘡百孔的靈魂。

她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可她不知道,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已經悄然逼近。

第二章:最後一根稻草

陸念溪四歲生日,是蘇晚盼了很久的日子。

提前半個月,她就開始籌備:訂了孩子最喜歡的佩奇主題蛋糕,邀請了念溪的小夥伴,佈置了滿屋子的氣球和彩燈,做了一桌子小朋友愛吃的輔食和甜品,滿心期待著給女兒一個溫馨又快樂的生日派對。

她反覆跟陸則衍叮囑:“週五晚上六點,念唸的生日派對,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彆缺席。”

陸則衍當時點頭答應:“知道了,推掉應酬也回去。”

可到了週五當天,從下午開始,蘇晚給陸則衍發訊息,他就再也冇回過。派對開始的時間到了,小夥伴們都到齊了,念溪穿著漂亮的公主裙,眼巴巴地盯著門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