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說：“你呢？”

林遠被噎住了。

是啊，他怎麼來了？

他自己也說不清。

八點十五分的時候，咖啡館的門最後一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個男的，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舊夾克。他站在門口看了看眾人，然後走到唯一空著的那個位子，坐下了。

九個人，到齊了。

就在他落座的那一瞬間，林遠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一條簡訊：

第七組第一次聚會正式開始。九名成員已全部到場。請遵守以下規則：

規則一：每人依次介紹自己，內容包括姓名、年齡、職業、以及你為什麼來這裡。

規則二：介紹過程中，不得說謊。說謊者將被淘汰。

規則三：介紹結束後，組內將進行第一次投票。得票最高者將被淘汰。

規則四：被淘汰者將在一週內死亡。

林遠盯著“死亡”那兩個字，手指微微發抖。

他抬起頭，看到其他八個人也都在看手機。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那個穿中山裝的老頭第一個開口：“這什麼意思？惡作劇？”

冇人回答他。

那個濃妝的中年女人站起來：“我不玩了，我走。”

她拎起包就往外走。

剛到門口，她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然後她慢慢走回來，坐回原位。

那個程式員問：“簡訊說什麼？”

中年女人冇回答。但她冇再走了。

沉默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那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開口了：“既然都來了，那就按規則來吧。我先自我介紹。”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我叫趙明誠，今年三十四歲，在XX律師事務所工作。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我女兒的資訊在他們手上。我女兒今年六歲，上週剛被人拍過照片。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拿到那些照片的，但我不敢不來。”

他說完，坐下。

屋裡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穿黑衣服的長髮女人第二個開口：

“我叫蘇晚，二十七歲，自由職業。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我弟弟下週會出車禍。我弟弟現在在國外留學，下週三回國。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的，但我不敢賭。”

第三個，是那個程式員：

“我叫陳濤，三十一歲，程式員。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如果我不來，我寫的代碼會出bug。我覺得這很可笑，但我昨天晚上真的查出來一個bug，那個bug如果上線，公司會損失幾百萬。我不知道這兩件事有冇有關係，但我還是來了。”

第四個，是那個年輕女孩：

“我叫田小雨，二十歲，大學生。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如果我不來，我爸媽會出事。我爸媽在農村，身體不好，我不想他們有事。”

第五個，是那個工裝年輕人：

“我叫王強，二十八歲，工地搬磚的。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如果我不來，我兒子會得病。我兒子三歲，白血病，剛做完化療。我冇錢，也不知道他們能乾什麼，但我不能拿我兒子賭。”

他說完，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林遠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酸。

第六個，是那個老頭：

“我叫孫德海，六十三歲，退休工人。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我老伴當年的死不是意外。我老伴走了五年了，我一直覺得那場車禍有問題，但查不出來。他們說如果我來了，就告訴我真相。”

第七個，是那箇中年女人：

“我叫劉豔，四十三歲，開美容院的。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我兒子在外麵欠了錢。我兒子今年二十，天天在外麵混，我不知道他欠了多少。他們說我來了，就可以幫我還清。”

第八個，是那個禿頂胖子：

“我叫李偉，四十五歲，開出租的。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一條簡訊，上麵說如果我不來，我老孃會出事。我老孃八十了，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最後一個是林遠。

他站起來，看著周圍這八個人——有為了孩子的，有為了父母的，有為了真相的，有為了錢的。每個人都有一條不得不來的理由。

他說：

“我叫林遠，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