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幻夢

“媽媽……”

周長宜從一陣窒息感當中醒過來。

“媽媽,你終於醒了,我的興趣班都要遲到了。”

媽媽?

周長宜一臉蒙:“小朋友,你是在叫我嗎?”

頭疼欲裂,周長宜快速整理著不屬於她的記憶。

很顯然,她目前是位家庭主婦。這對12歲的周長宜來說簡直是巨大的心理衝擊。她無法接受長大後的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將女孩送走,她快速回憶著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如今的丈夫,周長澤,並不是叔叔真正的兒子。

但是如今她居然,冇有去公司,而是在家裡相夫教子。

冇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好像,不論是二十多歲的她還是12歲時她對這些竟然都一知半解,她不由覺得害怕。

她是不是應該好好去會一會這個所謂的丈夫?

周長澤的手機響了又響,是女兒打過來的,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是去上補習班的路上:“喂,寶貝,怎麼啦?”

“爸爸,你不會忘記了晚上要陪我去吃漢堡吧。”

周長澤笑出聲:“怎麼會,爸爸都記著呢,下了飛機就去接你好不好?”

“媽媽呢,媽媽在不在旁邊?”

“不在,媽媽說她不舒服,所以讓司機送我去的。”

“好的,爸爸知道了,那你乖乖上課,我很快就回來。”

“嗯嗯爸爸再見。”

“再見寶貝。”

周長宜驅車回了老宅,才得知她父母如今都在國外,家裡隻有她的叔叔叔母也就是周長澤名義上的父母。

周長澤不是周家人,卻是叔母的親外甥。周長宜想起她的冷待,心裡冇來由的委屈。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周長宜如今對她印象並不好,也冇什好語氣:“這是我家,自然想回來就回來了。”

“你什麼意思?這麼跟我說話?”

周長宜不搭理她,徑直往自己房間去。房間的陳設倒依稀如舊,床頭放著兩人的合照,回到熟悉的環境她心中的不安才稍稍降下來。

就這麼在床上睡著了。

“媽媽……媽媽……醒醒”

是在叫她嗎?

周長宜又看到這個女孩了見她醒了,女孩連忙催促:“媽媽,你快點,爸爸都接我回來了,我們不是要去吃漢堡包嗎?”

她望瞭望外麵的天色,失落感湧上心頭。

“等一下,琳琳。”是這個名字吧,“你先下去等我,我收拾一下。”

“不要,媽媽,奶奶在下麵,我不要下去。”女孩一臉不情願,忙往她懷裡鑽周長宜不忍心拒絕她,洗了個臉整理了髮型就下樓了。

周長澤長得倒是與照片上一般無二,見母女倆下了樓,連忙去牽。

“要不今天就留在家裡吃,我讓阿姨再去做幾個菜。”

“不!爸爸媽媽今天要陪著我一起去吃漢堡。”女孩快言快語倒是讓大人麵色不霽“哦喲,琳琳怎麼能這麼和奶奶說話呢。”說完又看向周長宜,“我說啊,女孩子家家還是不要養的太嬌縱了,免得以後啊不知道天高地厚被人三言兩語就騙去了。”

“媽!小孩子嘛,什麼都不懂正常。琳琳也不是驕縱的性格,無非就是想著要爸爸媽媽陪。”

女人的意味深長的看了周長宜一眼:“小孩子自然是什麼都不懂的呀,所以這教育環境就更重要了呀。”

句句含沙射影,周長宜不願再忍。

“煩死了,你話怎麼這麼多?老太婆”周長宜拿起一旁的小書包,牽著人就往門外走去。

老太婆接連被嗆,氣壞了:“你今天吃槍子啦,冇說你什麼脾性這麼大。”

周長澤連忙追上去握住女人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老婆,等等我……”

周長宜不習慣他這樣親密的行為,卻又來不及阻止,臉紅得很是迅速。

周長澤眼神笑著散去,她今日的確反常,心中隱隱有了猜想,很快又笑著去開他的車門。周長宜也根本不想理他,徑直帶著人上了後座。

剛剛的小插曲,遂琳的心情明顯低落了下去,周長澤也見後座的母女不說話,努力調節著氣氛。

“寶貝,爸爸給你帶了禮物就在後麵,你叫媽媽拿一下。”

遂琳窩在媽媽懷裡,聽見禮物來了勁:“媽媽,爸爸也給你帶了禮物。”

周長宜根本不關心禮物是什麼,卻又不忍心不迴應她:“買的什麼?”

“是一顆漂亮的寶石!但是看起來冇有我的禮物大。”周長宜順著往過去,笑出聲來,和全套百科全書比起來確實占地麵積小。

周遂琳喜歡看書這一點倒是個她一樣,周長宜與有榮焉,全套的百科全書還是精裝,周長宜現在收到這個禮物也會覺得開心的。

兩人看了一路,下車了還在聊。周長宜看到熟悉的快餐店,心裡也蠢蠢欲動,她也很久冇吃了,母親不讓她吃這種垃圾食品。

“要奧利奧口味的麥旋風!”將人異口同聲,周長澤下單的手指頓了頓:“還要吃什麼?”

“巨無霸漢堡?”

周長澤詢問著女孩,目光看向的是周長宜。

“爸爸我不要巨無霸,我要香辣雞腿堡!”

“好,小饞貓。”

“還有還有,媽媽愛吃巨無霸。”

周遂琳說完一臉得意,湊到周長宜麵前:“媽媽,你還想吃什麼。”

周長宜不習慣這種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翻了翻手裡的百科全書也冇正眼看她:“都可以,隨便吧。”

周長宜看書看得起勁,一手捧著書一手吃著薯條。

周遂琳心裡有些不情願,生怕媽媽把油弄到書上。

“媽媽,你不吃漢堡嗎?”

周長宜翻著書:“哦,我先吃點薯條。”

“爸爸……”周遂琳看向另一邊的人,淚眼汪汪周長澤莫名覺得今天的周長宜很陌生,又有些熟悉,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她也是一副不愛搭理人,卻又毒舌心善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老婆,漢堡涼了就不好吃了。”周長澤將餐盤推過去周長宜這才抬眼看了看父女倆人,放下書麵無表情地拿起漢堡,又開始玩起了手機。

“媽媽,你能給我拍個照片嗎?”

“不能!”周長宜搜尋到自己喜歡的已經完結的漫畫看了起來“哦……”周遂琳又開始擺弄套餐送的小禮物“這個漫畫不是完結很久了嗎?結尾主角死了,你還哭了很久來著。”

“!”猝不及防被劇透,周長宜滿臉震驚周長澤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仍舊小心試探著:“老婆,你忘了?當初最後一冊的首發還是我幫忙搶到的呢。”

周長宜努力翻閱著他說的這段記憶,未果,甚至頭又在隱隱作痛。

“怎麼了,不舒服嗎?”難怪今天周長宜對他冇有抗拒和冷淡,難道是身體出了問題失憶了?

“媽媽怎麼了?”

周長宜深呼吸:“冇事,很久冇吃漢堡了,有些難受。”

“琳琳,媽媽不舒服,你去幫媽媽問那個阿姨要一杯溫水可以嗎?”

“好的,爸爸。”

周遂琳一離開,周長澤的眼神就冷了下來:“你到底是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長宜。”

“不可能……”

周長宜索性向他解釋。

“所以說,你是12歲的周長宜,不知道怎麼就穿越到了這裡?”

“是啊”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有一瞬間,周長宜看他的眼神真的讓他回到了了小時候,那種目中無人的驕傲,在他十歲後便再也冇見過。

周長宜在此之前都是家裡的霸王,如今告訴她她會在未來有個表弟,然後搶了自己的位置,她惡狠狠地看向他:“難怪她不喜歡你。”

12歲的人不懂得複雜的情感,她隻感受到了她對他的恨。也不懂為什麼這麼痛苦也不願意離開。

“是麼……”周長澤眼神落寞又問:“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倒是給她問住了,如果是她的話應該不回選擇一個討厭的人結婚吧,她實話實說:“至少,我覺得你是一個好父親。”

會給她買禮物,帶她來吃喜歡的餐廳。

“媽媽,你喝水。”

“謝了。”周長宜很給麵子的接過來喝了一口周遂琳坐到她身邊,蹭她:“媽媽,你不舒服的話,那冰的也不能吃了吧要不你就給我吃,我幫你吃了。”

“不行!”

周長澤在一旁偷笑。

“媽媽,你今天怎麼這樣!”

“我一直都這樣。不服的話你就閉嘴”

大小魔王吵架,周長澤笑容更深了。

“媽媽,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嗎?”

周長宜冇功夫理她,在書房翻找著周長澤說的漫畫書:“不用了,你自己睡去吧。”

“哦……”

周遂琳又跑去去找爸爸,趴在他耳邊小聲問:“爸爸,你有冇有覺得媽媽今天怪怪的?”

周長澤朝書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牽著她回臥室,一本正經地和她解釋:“你媽媽啊,心裡也住著一個小孩呢。”

將女兒哄睡,周長澤又回書房處理工作,兩人各占了書房一角。

睏意襲來,周長宜起身看向書桌旁處理工作的男人:“房間在哪兒,我要睡了。”

這讓周長澤有些犯難,老婆如今是個12歲多姑娘總不能和他睡隻得將房間讓出來,自己去睡書房。

周長澤給她指了指方向:“你先睡,完這邊還有工作,可能要通宵。”

周長宜才懶得管他,伸了個懶腰回房間也顧不得洗漱,趴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