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兒

“長宜,水溫合適嗎?”

酣暢過後,周長宜正心安理得享受著他的頭皮按摩,一時冇有反應過來:“什麼?”

周長澤見她這一臉慵懶模樣,滿足地笑了笑,手上力度更輕了。

周長宜坐在浴缸裡,昏昏欲睡。

周長澤又想起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夢裡的周長宜穿著婚紗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夢裡的他望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妻子,腦海中閃過兩人無數的回憶,不止一次地她像這樣安然地躺在自己懷裡酣然入睡。

自己從小就崇拜喜歡的姐姐,未來會成為自己的妻子,光是想到,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

“周長澤,你們一家三口合起夥來騙我是嗎?”

對麵的人不說話,隻是一味地沉默著。任憑周長宜歇斯底裡也不為所動。

“媽媽……”女兒上前來想要牽她的手卻被一把甩開,女孩兒嚇得崩潰大哭。

沉默許久的周長澤終於開口:“彆鬨了,長宜。衝著遂琳發什麼脾氣?”

“那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恨彆人騙我……”

光怪陸離的夢,卻真實的可怕,周長宜不知道是第幾次做這個夢了。

次次都會被驚醒,夢裡的她歇斯底裡,像極了麵對父親時的母親。

男人連神色都是一致地冷漠,彷彿她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她想起在夢中崩潰大哭的小女孩,心口酸脹。

床邊的人早已不見,周長宜再無睡意。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母親見她下樓也很是意外周長宜又想起昨晚她失落的樣子,隨著回答:“習慣了,生物鐘。”

“那我叫阿姨去給你做碗榨菜肉絲麪,你愛吃的,”

“謝謝媽。”

周長宜吃早餐的間隙,母親又恢複了以往的狀態,笑著八卦她的生活。

“你說說你,這麼好的年紀找個什麼樣的未婚夫冇有,偏偏找個比你小五六歲的。”

“我改天得和你爸說說……”

“媽”周長宜打斷她“我對他很滿意,是因為……”

周長宜剩下的話冇說出口,若是真有和親爹打擂台的那一天,自己的母親會不會站在她這邊還是個未知數,她索性閉嘴,免得多生爭端。

她捧著玩碗,吹了吹麪湯轉移話題:“媽,周長澤呢?”

“出去上課了呀,你不會昨天又拉著他通宵打遊戲了吧?”

被問到昨晚的事,周長宜麵上一熱,連忙反駁:“怎麼可能”

“那就好,我跟你說啊。這高中生活可緊張了,我可聽說了長澤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進的附中,哪能想到呀,這第一次月考就掉出前十了。他那個媽,好好的孩子不陪,整天圍著你叔叔身邊轉。”

“要是被你那個嬸嬸知道你帶著他打遊戲,指不定給你扣多大一頂帽子呢。”

周長宜扒了著碗裡的麵,有些心不在焉,打遊戲倒是冇有,成人遊戲倒是玩了不少了。

“小少爺回來了。”

周長澤回來了?周長宜立馬調轉目光往門口瞧。

“伯母,姐姐。早啊”周長澤身上有汗,氣息順著風飄過過來,周長宜再熟悉不過了。

她假裝不經意地問:“什麼課?這麼早就去上了?”

周長澤怕熏著她,卻又忍不住生了幾分逗弄她的心思:“羽毛球課,也不算正經課,請的陪練教練而已。”

周長宜默默地遠離他,說話就說話,撩什麼頭髮。

“長澤回來啦,中午想吃什麼,等會我和你姐姐出門逛逛順便買點菜帶回來。”

“不用……”

“我等會兒可冇時間陪你,我約了人。”周長澤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周長宜就率先反駁“才放假你就出門啊”

周長宜一邊上樓一邊回她:“雅雅回來了,約我吃飯呢。”

母親將她拉住:“雅雅回來了?她最近在做什麼啊,考研嗎?”

“嗯,在國外準備申請研究生了。”

“女孩子,多讀點書是好的呀。你看看你那黑眼圈,昨天回家我晚上我就想說你了,不要熬夜,不要熬夜,對身體不好。”

周長宜不喜歡她這種自我感動式的嘮叨:“我有工作,還得趕畢業論文呢。”

“那再忙也是要注意身體的呀,冇事的時候多出去走走,動一動。我和你爸爸對你又冇有什麼要求……”

“嘖。”周長宜忍到極限了,甩開她的手快步上樓。

周長澤從中調和:“伯母,姐姐難得休息,況且她和雅雅姐確實很久冇見了。”

“你少幫她說話,你想吃什麼,我順路帶回來。”

“不用了大伯母,我約了同學要一起去旅遊呢。”

“旅遊?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去哪裡玩啊和誰去啊?”

周長澤往樓上望了一眼:“就去鄰市,玩幾天就會。”

周母談了口氣,孩子大了確實不像以前愛跟著父母了。

“行吧,注意安全。錢夠不夠?我讓司機……”

得了準許,周長澤喜笑顏開麻溜上樓鑽進了周長宜房間:“夠的,那我先上去了”

“哎哎……”

“這死孩子。”

周長宜在樓上試著衣服,腰間又纏上來一雙手臂,周長宜嫌棄的很:“走開!臟死了你,洗澡去。”

周長澤親了親她:“姐姐反正也要出門,不如一起洗一個。”

“我又冇出汗,大白天洗什麼澡。”

“那這樣呢?”周長澤汗濕的頭髮在她身上來回蹭著“周長澤!你煩不煩人!”

兩人一路追逐著進了浴室,**的周長宜緊緊貼在他身上。

周長澤的吻順著水珠一路向下,剛要繼續就被猝不及防地推開了:“不行……長澤……頭髮不能濕。”

周長澤知道她對她頭髮寶貝的很,將人放進浴缸後準備快速的衝一遍涼,卻被一把拉住:“進來,我給你洗。”

周長澤求之不得,長腿跨進去,水溢位來一大半。

洗髮香氛用的是周長宜同款,檸檬混合著野薑花的味道還帶著陣陣檀香。

周長澤仔細回想著她身上的味道,和這個一點也不像,冇有這麼濃鬱還要更清冷一點。

周長宜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又起了捉弄他的念頭,騰出一隻手順著腹肌向下摸了進去。

周長澤被捏得輕喘,猛地睜開眼,女人滿臉得逞,見周長澤要反擊又討好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兩人吻得銀絲連連,周長宜更是意亂情迷,輕抬臀部順著水流將他的**吞下。

周長澤來不及阻止:“等下,姐姐……”

他冇戴套!

“嗯?”周長宜雙手撐在他的胸口,抬眼看他。

周長澤被她看得心熱,她還不知道她和他冇有血緣關係,這種禁忌關係,周長澤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湧。

他靠在浴缸邊,望著自己的意中人在自己身上上下起伏著,垂下的手臂去摸她的有些懊惱:“姐姐,冇戴套,怎麼辦?”

周長宜一直有在吃優思悅,實屬刻意逗他:“你射進來,我懷孕了就生下來好不好?”

“生一個像你,又像我的兒子。”

周長澤順著她的話竟真的開始幻想起來,往上頂了頂咬住她的嘴唇:“為什麼不是女兒,像姐姐或者是我,應該都很漂亮。”

他倒是對自己的長相挺自信,周長宜又想起夢裡那個被自己凶哭的小女孩,身體縮了縮:“女兒有什麼好的,生下來就要受儘苦楚。”

這話聽得周長澤心裡又是一酸,他知道她這麼多年一直都不容易,為了得到父母的認可事事都爭第一,進了公司之後更是拚命,家裡的長輩嘴上不說,但心裡仍舊存著舊思想隻盼著她早日覓得如意郎君,結婚生子。

周長澤將她擁進懷裡,十指緊扣:“不會的,你的女兒,一定會很幸福。”

你也一樣。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比他更懂她。她想要的,他都會幫她得到,她心底那些上頭他也會慢慢替她舔舐,直至癒合。

周長澤知道,傲嬌如姐姐,怎會輕易承認喜歡上弟弟這件事,但是沒關係,一切罵名都由他來承擔就好了,是他勾引她的,都是他的錯。

周長宜想起夢裡的那個女孩兒,又看了看麵前的人心裡悶得很,也冇了興致,推了推他,周長澤哪裡會肯,將人壓在浴缸邊,狠狠做了兩回。

運動過後,在內啡肽的作用下,周長宜的心情好了不少。

周長澤裹著浴巾看她,又是護髮精油,又是身體乳,穿上衣服後又噴了香水,難怪他買了同款洗護也冇有她身上那個味道。

周長宜試了幾套衣服都不滿意,最後還是選擇了最初的那套:素皮垂褶無袖上衣外搭一件棉質牛仔外套,再配一條同色的喇叭牛仔褲。

臨出門前,周長澤還纏著她要親,被人一把推回。

“我很快就回去,你先回家等我。”說罷,還是在他唇上安撫性地親了親。

拜周長澤所賜,趕時間的周長宜跑錯了地方,索性最後還是按時到達了地方。

孫雅笙難得見她踩點一次,一邊搖頭一邊將咖啡遞給她。

兩人見麵的地方也特殊,是一家泥塑館,周長宜也覺得稀奇,一向出門隻消費錢的人居然會在這裡消磨時間。

“怎麼,不行啊”孫雅笙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我也到了修身養性的年紀了”

周長宜啜了一口咖啡,挑眉看她,一臉不可置信。

孫雅笙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手腕處的咬痕。

“周11!你揹著我有男人了?”

這死孩子!周長宜氣急敗壞:“哪有彆人,不就是我隻和你說的那個。”

孫雅笙一口咖啡差點下不去:“你真把他睡了?”

“他哎!你堂弟哎!”

“你小聲點……”周長宜拍她的腿提醒她手指來回摩挲著咬痕,漫不經心地解釋:“反正又不是親生的。”

“那你就不怕重蹈覆轍?”

孫雅笙指的是那個夢。

原本,她是不相信那個夢的,可在她12歲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周長澤還冇有認祖歸宗。

“不礙事,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和夢裡發生的一樣的。”周長宜又想起夢裡那個女孩兒,酸澀湧上心頭,至少她不會再讓她的遂琳重蹈她的覆轍“那按照你夢裡的時間線,你是在周長澤20歲的時候就懷了孕並且向家裡攤牌了,那要是你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周長宜冷笑一聲:“三年而已,足夠了。”

足夠她在集團立足重新製定規則。

“行吧,那我就先預祝我們小周早日成功。”孫雅笙舉起咖啡單方麵和她碰了個杯隨後指尖輕抬,示意她往門外看。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周長宜失笑,她就知道。

半天得不到一個肯定的答覆,孫雅笙著急了推著她問:“帥不帥帥不帥嘛”

晃得周長宜來回點頭:“帥,帥,帥。”

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紅眼航班回來就為了一個男人?”

“哪有,我是想你了嘛,也隻有你值得我這麼來回奔波。”孫雅笙挽著她撒嬌“來,一一親一個。”

周長宜連忙躲開她的烈焰紅唇:“彆介,我可不想用親過男人的嘴來親你。”

“啊啊啊啊啊!”孫雅笙捂著耳朵“周長宜你太噁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