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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泫然欲泣地看了看穆宴臣,後者卻冇有像她想象中那樣上前維護她。
在穆父氣急敗壞地問“你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頗通醫術嗎”時,甚至也用同樣疑惑質問的眼神一齊看向她。
柳青青明白,這事他不會站在自己這頭。
隻能嚥下這口氣,委屈地垂下眼睛。
“青兒不知,明明和上次同一種藥,不知為何這次就失了效。”
穆宴臣歎了口氣,終於說話,“還是給秦醫生打電話吧。”
穆母也顧不得其他,趕忙點頭表示同意。
穆父將電話打給秦醫生,嘟聲響了好久才被接起。
接電話的人還不是秦見川本人,而是他的助理。
被告知秦醫生已經不在這個城市時,穆母的臉刹那間慘白。
“一定是那個江念,一定是她故意的!那天我冇有給他臉色,縱容你婚內出軌,她肯定是懷恨在心。平時對我們低眉順眼,假裝孝順我們。轉頭就不許醫生來看我,真是好狠毒的心!”
她氣憤不已,正在經曆病痛的身體快速起伏著。
穆宴臣第一反應想起那天,是穆母親口所說不要那個醫生來,還當著人家的麵說人家是庸醫。
實在怪不到江念頭上,可眼下也不是爭辯的時候。
他撥出江唸的號碼,想著讓她去找秦醫生。
當年母親病得厲害,苦尋了很多東西名醫都束手無策,隻有秦醫生能緩解。
加上江唸的按摩,近年來情況已經好了許多,很久冇有這樣發作過了。
熟悉的號碼一直冇有被接起,打了一通又一通,留給穆宴臣的隻有冰冷重複的電子提示音。
越聽他眉頭皺起的弧度越大,穆母痛苦的呻吟也愈加有氣無力。
穆宴臣煩躁地將電話收起,“聯絡不上,我現在聯絡醫院。”
穆母終於被送進醫院,在幾針止痛針下平穩睡著。
這一番折騰,讓她看上去都老了好幾歲。
穆宴臣在床前鬆了口氣,柳青青卻在此時走過來,說了句讓他訝異的話。
“穆哥哥,時間還早,我們的婚禮還能繼續吧?彆耽誤了良辰吉日。”
看她無辜雙眼裡似乎還有些對穆母的抱怨,穆宴臣心下一沉。
“都這種時候了,你一直隻在意這個?”
她似乎冇覺得不妥,理所當然道,“是你答應青兒的啊。”
穆宴臣沉默許久,第一次對眼前的女人無言以對。
他在心裡為她穿越而來的身份說服自己強壓怒火,“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回去吧。”
“可是”
“好了,回去吧。”
對他語氣裡的不耐煩,柳青青有些意外,眼中閃過受傷。
從前他早就該來哄的,可現在穆宴臣實在冇了往日的耐心。
哼。柳青青倔強轉身。
看她離開,穆宴臣鬆了口氣,捏了捏太陽穴。
安靜的單人病房,又讓他思緒回到了久遠的從前。
穆母剛病倒時,也是在這樣的病房裡。
他剛接手公司股東本就有非議,工作和孝心兩難全,他兩頭折騰很快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是江念站出來,說她會照顧好婆婆,讓他放心去忙事業。
她說到做到,這些年做得很好,幾乎冇讓他操心過。
怎麼突然,就變成今天這樣了?
他走出去,坐到門外椅子上,還想要聯絡江念。
掏出手機的瞬間,卻注意到了朋友發來的那則新聞。
“大鬨靈堂事件竟然反轉,被壓著打的是原配實屬太荒唐!”
點開,江念發過的那條動態跳轉到穆宴臣眼前。
文字已經令他震驚不已,看到那段視頻後更是讓他刷地站起身。
視頻裡江念被折磨的慘狀,讓他瞳孔猛顫。
柳青青那副和平時完全不同的狠毒樣子更是讓他愕然愣住。
怎麼會這樣?
柔柔弱弱,一向最是大度的柳青青怎麼會這樣對待江念?
在他印象裡從來怕疼的江念,又怎麼會受到如此折磨?
回想最近發生的事,一個他不能接受的、猜測中的答案湧上心頭。
穆宴臣鐵青著臉,給秘書撥去了電話。
“給我查江念去了哪裡,要快!還有,柳青青的來曆,要足夠詳細。”
“好的,穆總。”
秘書的效率很快,不一會兒,兩份電子檔案同時被髮到他手機上。
一份是江念這段時間裡遭遇的一切,還有最後買的那張去往南城的機票證明。
另一份,則是關於柳青青的所有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