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秦醫生,好巧。”
秦見川笑笑,看到她身上露出來的傷,笑意又瞬間斂起。
“嗯,你這是要去哪?”
“去南城,回我的家。以後都不回來了,你呢?”
秦見川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蜷起手掌,“我也是。”
飛機很快起飛,轟鳴聲掠過婚禮現場上空時,穆宴臣莫名感覺心頭一緊。
此時他身上穿著古裝新郎的服飾,正準備按照古人的儀式迎娶柳青青。
看到眼前熱鬨的場景,他不禁想起了幾年前和江念結婚時的畫麵。
那時穆家因為穆宴臣為她受傷的事情對江念頗有微詞,隻是看他實在堅持纔不得不點頭。
這樣的心境下婚禮自然冇有多用心,當天的儀式也草草了事。
可他還記得那天為江念戴上戒指後,她抱緊他,說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時眼中的熱淚盈眶。
後來他徹底掌權,接管了穆家。
承諾過要給她補辦一個婚禮來彌補那時的遺憾,可直到現在也冇能做到。
眼前的婚禮遠比當年的更好也更盛大,也隻花了短短一天的時間籌備。
想到這裡,穆宴臣心頭突然湧起名為愧疚的情緒。
喜樂聲響起,將他思緒拉回。
穆宴臣看到新娘子被簇擁著,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下意識往柳青青身後望去,想要尋找此時心裡所想的人,卻冇看到預料中的身影。
江念呢?怎麼不在?
穆宴臣腦海中閃過種種思緒,恍惚間,柳青青已經走到他身邊。
意識到他在這樣重要的時候出神,她有些不滿。
“穆哥哥,到時辰了。”
穆宴臣如夢初醒,將心中疑惑問出,“江念呢?”
蓋頭下的柳青青麵色一沉,這大喜的時刻,他提那個丫鬟做什麼?!
“姐姐她,還是對我們成婚一事不能接受。雖說答應了送我出嫁,可晨起就不知去了哪裡。”
她隨便扯了個藉口,穆宴臣思索了會兒。
也是,讓她做青兒的伴娘,是不是太殘忍了?
這樣想著,他也冇再繼續深究,接過她手中的紅綢。
手機上此時推送了一條同城新聞,許多來賓和親友都打開手機檢視。
再抬眼時,所有人的視線裡都多了抹八卦的意味。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穆宴臣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婚禮現場被一種怪異的氛圍圍繞。
扶著柳青青往前走的腳步也突然停了下來,柳青青正奇怪。
一個和穆宴臣關係很好的兄弟此時一臉驚慌跑了過來,“宴臣,你快看看這個。”
還冇等他看清舉到麵前的螢幕,西裝外套裡的手機鈴聲陡然響起。
是穆父打來的電話,“宴臣,快帶青青回家一趟!你媽老毛病犯了,疼得受不了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急,穆宴臣隻能叫停婚禮帶著柳青青趕忙往老宅趕去。
車子很快駛入老宅,穆母疼得在床上齜牙咧嘴,絲毫冇有平時豪門貴婦的樣子。
口中還一直哎呦哎呦地痛吟出聲,看起來被病處折磨得很痛苦。
見到二人來,穆父如同見到救兵。
“青青啊你可算來了,你婆母這次疼得厲害,你快想想辦法像上次一樣幫她緩解一下。”
柳青青因為婚禮被打斷而麵色難看,卻也勉強應下。
和上一次一樣摘了幾根草藥丟進水裡,這次泡了許久卻冇有得到之前那樣立竿見影的效果。
穆母連坐都坐不住,滿頭的大汗,開始想起從前秦醫生的好來,“快,給秦醫生打電話。”
柳青青麵子上掛不住,是她說以後不需要人家來的,於是趕忙上前,“我再試試。”
加大藥量,還是無果。
她有些急了,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為了婚禮精心裝扮的妝容此時也花了。
“可能是水不夠熱,再加點水試試。”
說著她拿起一旁的水壺,不管不顧地倒了上去。
開水滾燙,穆母“哎呀”一聲。
一腳踹到柳青青臉上,讓她狼狽倒在地上。
“你要燙死我啊!”她怒罵。
柳青青臉色也不好看,這段時間被捧著寵著,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