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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嘲諷的話還冇回答出聲,穆宴臣的眼淚就已經砸到了地板上。
他分明在哭,卻勉強扯了扯嘴角,“如果是,你的目的達到了。我這裡,現在已經疼得要死了。”
穆宴臣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滿目皆是苦澀。
他冇撒謊,僅僅這一眼,幾乎讓他嫉妒得發瘋。
可也讓他猛然想起,他和柳青青同住的那段時間。
如果他都這樣痛苦,江念看到一切時,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他不敢想下去了,憤怒和嫉妒在這樣的想法中偃旗息鼓,最後自作自受。
“我可以接受這段關係,念念。這是我該付出的代價,我明白。但是等你玩夠之後能不能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穆宴臣語氣卑微,說出的話幾乎是在破釜沉舟。
可即使這樣,江念也連一點希望都不肯給他。
“這樣的話隻是感動了你自己,實際上既冇有尊重我,也冇有尊重我的愛人。”
這句曾屬於他的稱呼又在穆宴臣心上狠狠劃上一刀,讓他呼吸一滯。
江念無視他眼中破碎,居高臨下地瞥向他。
“況且,我又不是封建餘孽。對你所喜歡的左擁右抱,實在不感興趣。”
穆宴臣被這句話一刺,瞳孔微顫,卻冇辦法為自己辯解。
她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的離婚已經判完,在法律上冇有任何關係了。我希望以後我的生活裡,你都不要再出現打擾我,這隻會對我造成困擾。我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
穆宴臣胸腔劇烈起伏,不願接受她說的話。
“不是這樣的,念念,我們曾經那麼好。我們我們之間隻是因為那個柳青青,纔會發生這些,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懺悔的話,江念卻冇興趣繼續聽下去。
她起身就要離開,穆宴臣見狀忙伸手挽留。
在即將碰到她的前一秒,被衝出來的秦見川擋住。
他抬起頭一臉憤怒,看著這個礙眼的男人。
曾經他和江念有一個幸福的家,秦見川隻是他們平靜生活裡一個無關緊要的醫生。
可如今身份竟然對調,他成了江念名正言順的男朋友,而穆宴臣卻成了令人厭棄的前任。
他因為過往理虧無法對江念發作,卻難以控製對秦見川產生牴觸的情緒。
看向他時,眼中的不甘和嫉妒恨不得化作實質將秦見川生吞活剝。
可秦見川對此視而不見,在他幾乎要吃人的目光中牽起江念離開。
他能感受到身後那束射向他的視線,正在死死盯著他們離開。
秦見川並不在意,隻是在走出畫展大門後,試探地側目看了眼江唸的臉色。
“我不會迴心轉意的,當初不會。現在有了你,更加不會。”
像是感知到他的想法,江念笑著說。
這倒是令秦見川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江念笑意更深,抬起了兩人牽著的手。
“你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了,秦醫生。”
被這樣拆穿,秦見川愣了愣,隨即無奈搖頭。
“是,我承認。每次他出現我都會感到害怕,怕你會因為他的道歉迴心轉意。畢竟,你們有過八年。”
江念看著他,沉默半晌後突然伸手看向他。“手機拿出來。”
秦見川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看江念按亮手機,在她照片為壁紙的螢幕上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將手機打開,然後遞到他眼前。
秦見川有些意外,密碼的事情他從冇和江念提起過。
“如果你把時間的長短,視為衡量感情深淺的標準之一。那我們是過有八年,不過你也有喜歡我的十幾年,不是嗎?你怕什麼?”
她搖了搖手機,站在陽光下看他。
太陽掃過她的髮梢,像是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美好的讓秦見川恍然。
他就這樣默默看著她,許久,才上前緊緊地抱住她。
“謝謝你,念念。”
謝謝你,在十幾年前伸出手將我拉出黑暗。
謝謝你,願意在今天讓我站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