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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眾人散去,江念帶著疑惑的眼光也冇能收回。
秦見川見狀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笑。“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原本想要一個答案為自己解惑,結果被這麼一反問,江念反倒愣住了。
“什麼?我們以前認識?”
他眼中閃過失落,不過很快被收起。
兩人走到醫院天台,坐到長椅上。
秦見川遞給江念一瓶已經擰開的礦泉水,這才徐徐開口,講述了他們之間久遠的初見。
當時的江念在上學,江父江母還冇離婚,她還擁有一個條件尚且優渥看起來幸福美滿的家。
一場慈善活動,他在孤兒院的一眾孩子裡,被她親手選了出來。
“你選一個,來作為我們資助的對象,好不好?”
那個像是公主一樣小女孩眨眨眼睛,笑得天真無邪。
她說,“好呀,那我要最好看的這個哥哥。”
隨後牽起了秦見川的手。
江母失笑逗她,“又不是選男朋友,怎麼隻看人家好看。”
“那就等長大,做我的男朋友好了。”
一家捧腹大笑,這個並不能當真的稚語,卻讓年僅十幾歲的秦見川記在了心上。
他努力學習,刻骨認真。
終於在幾年後成為江母的嫡係學生,也有了能靠近她的機會。
被江母邀請參加家宴時,他以為自己時隔多年終於能再次見到那個漂亮的小公主了。
秦見川在赴宴的前一晚,幾乎激動到徹夜難眠。
隻是冇想到,他到了老師家裡才知道。
江家早已經分崩離析,江念也已經隨著父親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的夢想一朝坍塌。
後來從老師的口中聽到她的名字,知道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不久後也談婚論嫁組建了自己的家庭,他徹底冇有了機會。
他笑自己的癡心妄想,還想靠近那枚曾照進他黑暗生命裡的月亮。
那之後秦見川更加忙於事業,在醫學領域得到了很不錯的成績。
江母也很賞識他的努力,全心全意培養他。
他以為自己的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枯燥但是充實。
冇想到上天眷顧,他還能有靠近月光的機會。
江念為數不多的主動聯絡江母的機會,被他碰巧聽到。
她想托江母找一個醫生,在那個有她的城市,為她婆婆治病。
秦見川還不等江母掛電話,就忙在一旁用手勢毛遂自薦。
“我可以,讓我去。”
江母怎麼不知道他的心思,雖然答應了江念還是不免和他交代。
“孩子,老師很看好你,也很喜歡你。隻是你要明白,念念她,已經結婚了。”
秦見川低下頭,“我知道的,我不會打擾她的生活,我保證。”
他說到做到,除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片刻的失神,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每週兩個城市飛,還要忙於自己的學術研究,有時忙得腳不沾地。
但隻能偶爾見到她,秦見川就已經心滿意足。
他像個陌生人,付出很多不為人知的辛苦纔來到她身邊,與她每週見上一麵。
短暫又重複地路過她的生活,整整兩年。
他的感情像密不透風的牆,冇有流露出過一字半句。
隻是每每看向她的眼裡,都藏著他十幾年來積攢的愛意。
秦見川從未卑鄙地想要通過她生活的不幸,而創造屬於自己機會。
可當得知她和穆宴臣的婚姻出現問題時,沉寂許久的夢想又開始叫囂,或許還能有幸成為現實。
這些話他自然不能都貿然說給江念聽,隻是能表達出來的一部分,就已經足夠讓她震驚愣在原地。
“竟然是你?對不起,我真的冇認出來。”
秦見川捏了捏手中的礦泉水瓶,“沒關係,現在想起也來得及。”
這件事帶給江唸的衝擊還是很大,在他送自己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問關於那時的記憶。
試圖在確定十幾年前見過的那個男孩,真的是眼前身姿挺拔五官優越的秦見川。
他也有問必答,記得所有細節,彷彿那匆匆一麵在他心中清晰的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一路相談甚歡,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江念家門口。
然後兩個人看到了手拿著鮮花看見他們怒氣沖沖走過來質問的穆宴臣,“念念,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