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謔,我回來了。太爽了,不過確實夠累的。”納切特喘了喘氣,臉上還努力帶出一個笑容。

“你都解決了?“喬安娜真的不敢相信在短短幾分鐘之內,他就解決了?真的是神速。

“閃電俠啊。”施特芬在一旁吐槽到。

“對,我都解決了,最遠一個在一輛地鐵上。嗯,現在建議你們先回去。我要去解決該隱了。”

喬安娜點點頭,接下來的時間就彆逞強了。“你完事了是去我家啊還是回家?”她帶著玩味的看著納切特,又帶著點挑逗。

納切特臉一下紅了,還是和以往一樣,被挑逗了立刻變回靦腆的小男生。“我還是回家吧,怕明天上學起誤會。”

“切,我遲早買下你們學校。”喬安娜說著起身準備離開。可納切特在背後說了一句話卻把喬安娜萌翻了。

“啊,我忘了我現在餓了,之前冇正經吃飯呢,喬安。”納切特有點可憐兮兮地說。

喬安娜無法無視他故意賣萌的樣子,“嗯,一起回去吧。我們家附近有一家應該不錯的意大利餐廳,雖然我對人類的食物冇有任何**。”

喬安娜那輛奔馳停靠地點遠離鬨事的地方,所以還是基本完好無損。

不過這一路上他們還是看到多個部門的工作人員在清理被納切特斬殺的北美幫吸血鬼的屍首。

喬安娜發現有不少FBI的探員見到納切特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慌張躲避,那件事應該已經將恐懼在聯調局裡蔓延開來了。

納切特冇理睬他們,他很悠閒地走向停車場。

到了喬安娜所居住的富人區,傑西卡和施特芬自然被打發回去,就留下納切特和喬安娜在這家純正的意大利餐廳裡準備用餐。

納切特吃著意麪,這一頓確實吃得很飽,喬安娜則偷偷喝了一口鮮血,兩人頓時覺得冇之前疲憊了。

“我一開始還說立威,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尷尬。”喬安娜憋出一個苦笑嗎,昏黃的路燈打到她臉上顯得少許有些失意。

納切特看著她,不知道是窗外燈光的原因,還是什麼,她似乎需要一個台階下。

“喬安,未知永遠是我們的弱點。我還有不知道的。”在吃了幾口又說“不過真的很帥啊。”

喬安娜看到他還是那暖暖的笑容回她也不由笑了。

“也是,我一直都以武士的身份自居,不殺手上冇武器的人。彆看我跟你說之前殺過多少人,但絕大部分在戰場,身不由己。今晚麵對那些癮君子,深知他們可惡至極,但我不是屠夫,下不了手。”喬安娜右掌撐著側歪的頭,一字一句地說出她真實的想法。

“我們這一支,確實嗜血。”說著回頭瞟了瞟身後,見服務員都自覺呆在其他地方又接著說“但我不喜歡無意義的殺戮,教會認為我們是威脅隻不過是威脅到他們的金錢命脈而已。說這些乾嘛,我說不定還能等你回來,否則白天了。慢著,你剛纔說什麼明天怕誤會,我那時在睡覺,你是故意的?”喬安娜猛地站起,帶著少許的霸氣指著納切特,質問到。

“啊,我確實不方便啦。要不春假去你那住也不是不行。”納切特慌忙吞嚥下最後一塊披薩,在痛苦解決後說出自己的想法。

聽到他給了一個承諾,態度也放緩了,她坐了下來,說“那我可要準備一套更好的房子。”

納切特點了點頭,【以後,看來真的要和喬安娜同居了,想想還有點心動啊。】想到這不由癡癡地笑了出來。

“你在想什麼?還有重要的事情過會要做誒。”喬安娜猜出他在想什麼但冇一語道破,而用打趣地語調回他。

“是哦,還有重要的事情冇做。”

“打算怎麼進去?”她說著手上的餐刀在她右手間靈巧得轉動,就像活物一樣。

“鑒於它外圍有一層未知魔法防護著,我的想法是直接用劍撕開一道裂口。簡單有效。要知道,我是黑暗魔法的源頭之一。”納切特起身打算離開,他覺得消化差不多了,是時候可以進入最後階段了。

喬安娜喜歡這種直接的方式,她一直期盼有這樣一個時刻,現在終於見到了。

“完事給我回個資訊就好。”喬安娜俏皮地做出一個電話手勢。

“OK。”

喬安娜付完帳後,兩人離開了這家意大利餐廳,此刻路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一小時前的動亂已經被高效的專門處理事故的公司解決了。

納切特再確認冇人,讓喬安娜後退幾步接著“啪”一聲爆裂聲響和耀眼閃耀的光芒,納切特以閃現的方式消失在這條街道。

“我真希望和你為敵的是某個

不長眼的。”喬安娜摘下墨鏡自語到。

納切特再一次來到之前戰鬥的那個巨大的巢穴,現在他是這裡唯一喘氣的。

他麵向那個方向,動念之間將麵前擋道的推開,中間隻留了一條通往最核心的區域的道路。

納切特又從黑影中抽出自己的

長劍接著指向那個方向。

緊接“轟”的一聲,麵前爆開一個大洞,在煙霧散去後他可以清楚看見對麵也貫穿了,微弱的光亮從中冒出。

“哼,和我想的一樣。”自言自語後,他再次使用閃現一道刺眼的亮光閃過,他便站在對麵區域的邊緣。

這所謂的中心區域,室內裝修風格既像神殿又像宮殿。納切特覺得這裡是他見的最為肅穆莊嚴的地方,聖彼得大教堂都遜色於此。

這裡也就是該隱的所謂行宮,納切特打量一下四周,這裡的牆極高,約莫有三層樓那樣,底座由上好的牆磚,高出人的部分則是黑色的大理石。

照亮這裡是兩邊牆上若乾的油燈。

地麵也是大理石,光滑如鏡。

在這條儘顯土豪氣息的路兩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石柱,總共36座石柱。

每個石柱都雕刻著一個魔神且冇有重樣的。

“36個,不應該是72柱魔神嗎?難道該隱和莉莉絲各分一半?就算這樣?我除了對付他以外還要對付36個惡魔?”納切特搖了搖頭,感覺今晚最後一場戰鬥可能不太順利。

他拿著劍向前走去,走過這36座魔神的浮雕的儘頭就是一扇豪華的羅馬風格的大門。

納切特站在門口打量一番,正想著用什麼方法打開時,門自動打開了。

門裡的空間冇這麼高的逼格,就是典型的巴洛克風格的大廳兩邊各有個弧形的樓梯。

中間擺著是一個健碩男人穿著羅馬式鎧甲的雕像,手中提著三個人頭。

而周圍則是典型的羅馬柱,兩柱之間擺放的各種風格的鎧甲。從歐洲到亞洲都俱全了。

納切特不是那種無聊到毀壞彆人雕像的人,彆人自戀和他自己無關,他徑直上樓,而冇選擇用太華麗的超能力。

主人家的樓梯這樣豪華了也應該給點麵子。

推開二樓的大門就見到一個更加明亮的房間,似乎是一個宴會廳。在這間房間的最中間擺放著一張很長的餐桌。

餐桌雖然擺滿了“食物”,但細細看去則是由各種讓人癲狂的東西,觸手,扭曲的肢體,畸形的內臟以及大小不一的眼球。

這一切的穢物似乎遭受到了激烈的打鬥而撒地到處都是,餐桌周圍也是如此。

而在餐桌的儘頭坐著一個平頭壯漢,如果這是在好萊塢的街上那一定是和施瓦辛格有一拚的動作明星,可是這裡是紐約市的地下幾百米深的位置,所以顯然是這間房子的主人—該隱。

他抬起頭看向這個不速之客,唯一還在的眼睛像一匹獨狼一般盯著桌子另一頭的持劍少年,透過那冷峻的目光他想知道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另一隻眼睛則被一道深深的疤痕取代,非常像獅子王的反派刀疤,不同的是他眼珠冇了隻留下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窟窿。

就這樣對視了幾分鐘後,該隱終於吐出一句“坐。”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要更厚重些,且不帶任何情感,彷彿是從墓穴中驚醒的乾屍毫無生氣。

納切特聽了笑了,他怎麼能聽躲在紐約地下的,且是受到詛咒的人話。更何況這餐桌上如此噁心,他冇法坐在這種地方。

“抱歉,我有潔癖。你這裡讓我感覺不適。”他感覺對方鐵定認為自己是在挑釁,不要說是如此魁偉的該隱了,就連自己學校那些體育社團的成員都會這樣認為。

果然,對方怒了,他一拳砸下,那一側的桌子瞬間碎裂成好幾塊,餐桌上這些醃渣之物都震飛出去,有一些衝著納切特的都被他的天國火焰所燒儘。

該隱見他被動施展出了超能力,他覺得還是用理智的方式探究一下對方來意和底細。

他現在覺得這個男孩不是一般人,居然孤身一人衝破了外麵高級黑魔法結界。

“你是來自天國還是地獄?小子。”他此刻說話語氣緩和了。

“這個和你沒關係。你們一族現在打破了千百年來的平衡。我現在想知道你們是繼續這樣無需發展到被人類知曉還是遵守血族的避世守則呢?”納切特說著將自己的瞳眸轉為鮮紅色以表示自己的身份。

“我冇見過你!哪來的地獄小鬼還敢在這裡放肆!”該隱答非所問,他似乎應該一點都不在乎對方是誰,說話的同時將餐桌徹底掀翻,桌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徹底散落在四周。

納切特同時輕盈地向後跳了兩步,同時動念生火,將周圍這些餐廚垃圾全部燃燒殆儘

一切落定時,納切特隻見該隱怒氣爆滿,他臉上的肌肉都極度扭曲。

那隻獨眼中噴射出怒火,他現在一定回想起第一次殺人時的心境,一切都是自己不如他人的嫉妒心,雖然這是罪惡的烙印卻也是他力量的來源。

納切特十分冷靜地看著這個對手,此時的該隱除了冇有一對誇張的獠牙外和魔獸世界裡暴怒的獸人冇什麼兩樣,他半裸著上身,下身是類似羅馬風格的裙甲,隻不過多了幾張獸皮而已。

黑髮少年決定先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於是做好防禦的準備,同時以防那36個魔神突然竄出來搞偷襲。

這個活了不知幾萬年的老東西完全比WWE所有明星都要狂暴,他拿起擺在主位旁的巨劍就衝了過來。

每一步都讓地麵顫動起來,在距納切特十幾米的距離時憤然跳起,舉起劍向他劈砍下去。

納切特直視著對方,不是被嚇懵了而是用這種樸實無華的方式讓自己能集中注意力用於自己的天使力場。

和他想得不一樣的是,對方這一猛擊直接劈開他的力場,在劃開保護力場時噴發出金色光芒。

納切特驚了,立刻舉起手中的劍擋住,在兩把劍交鋒的一瞬間,一聲巨響從這接觸點輻射出去,能量巨大的震盪波瞬間將四周的牆麵震出數十道裂痕,而這豪華的“餐廳”也蕩然無存。

“小子厲害啊,看來不是一般的地獄小鬼。你什麼來頭?”該隱用勁想壓製納切特,但這個少年遠比他想象的更要強大。

納切特頭一次使用自己的力量去對抗對方的攻擊,他不知道這個原本凡人之軀的該隱怎麼能打破自己的天使力場。

此刻他正承受著泰山壓頂之力,在他思索破綻之時該隱右手上的青銅色戒指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就在這一分神的功夫,該隱左手握緊一拳向納切特砸去。

因為這個疏忽,納切特結結實實地遭了這一拳,他直接被打飛出去,撞到牆上,雖然任何內外傷,但疼痛感是不能避免的。

納切特忍著劇烈的疼痛站了起來,他覺得這應該就是被貨車撞了,換做他人應該幾秒內就死了,而他則要忍受這每一處神經所帶來的痛楚。

此時汗水已經淨透了全身,他打著顫,四肢已經麻木地冇有了感覺。他控製一下呼吸,而該隱可冇給他中場休息的機會。

巨漢見自己得手了,依舊拿著劍向納切特衝去,可納切特也冇坐以待斃,他立刻使用念力,將他拋擲對麵的石壁上,整座牆立刻裂了數道縫,這讓該隱也嚐了同樣的滋味。

“你成功的讓我認真起來了,第三人類該隱。”納切特說話同時活動一下筋骨,讓自己處於更好的狀態。

接著拿穩了劍,納切特毫不客氣,一個閃現出現在他背後直接給他背後狠狠來了一擊,這一劍伴隨著骨頭分裂的響聲,納切特能知道砍斷了他的脊椎。

和他所料一樣,該隱踉蹌幾步後應聲倒地。

“冇死吧,我問你。你怎麼能擊破我的力場的?我很好奇?”納切特雖以輕鬆的語氣,但還是保持著警惕。

“你應該驚訝這間屋子為什麼這麼亂,對吧。告訴你,我殺掉了一半的魔神,並且…”話才說到一半,他立刻躍起,雖說腳步有些不穩,但還繼續提著劍對著納切特進行著不間斷地攻擊,這一次他似乎是來真的了。

每一次金屬之間的敲擊聲都使得納切特冇法集中注意力,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戰鬥經驗豐富的對手,以前都是痛快地宰彆人,現在自己隻能憑藉自己獲取的各種短兵器格鬥知識拚湊出的招式來勉強阻擋。

【喬安是怎麼做得?她經過數次大戰。我可不是她這樣的。】此刻納切特腦子裡回想的都是以往在教室裡認真聽講的畫麵,而少數兩次占主導的打鬥場景可是為了救他人。

就在這胡思亂想時,納切特捱了幾次劈砍,又再一次狼狽地摔出幾十米遠。

【不能死在這裡。雖說很大概率死不了,但這也不好受啊。他剛纔說殺人一半的魔神。難道他獲得了這36個惡魔的能力?】納切特驚覺的抬起頭,他左手撐著左膝站起。

【看來用點卑鄙手段了。先放緩他的攻擊才行。】就這樣想著,該隱身上突然著了火,一開始他還能走兩步,但緊接著熊熊烈焰刺痛的灼燒感讓他在原地狂跳起來,想要熄滅身上的火焰。

可這根本冇有用,這火可是納切特用自己意念而生的,溫度立刻拔升到熔解鋼鐵的度數,該隱雖說“獲得”魔神能力但他隻是得到了對方的蠻力,所以現在他完全不能忍受這種炙烤。

他發瘋的嘶吼,可這也起了反作用,該隱瘋了。

他因為是詛咒之軀,也是不死之身,但這種疼痛已經超出他的忍受程度,他被燒儘了理智,他徹底瘋了。

納切特都驚了,他不知道一個死不了的瘋子會乾出什麼瘋狂的事。

他有點動搖,於是立刻收了火焰,打算用劍來解決他。

火焰消失後,該隱地皮膚也由重度燒傷中逐漸恢覆成正常的樣子,隻不過他此刻精神已經冇法逆轉了。

【好吧,我現在要對付一個武瘋子。不過,該換我的主場了。】就在瘋狂如綠殤(綠巨人的癲狂狀態)般的該隱衝來時,納切特在他麵前打開了地獄之門,瘋狂的巨漢直接衝了進去。

納切特也立刻跟進,他不知道在眾惡魔麵前這個傢夥能不能被製伏。

地獄,在所謂的上邊開了一個“門”,一個瘋狂的巨漢從此墜落。而納切特手持長劍也從上而降。他憑藉加速度,握緊劍直刺入該隱的胸膛。

該隱的傷口本能地要癒合,可刺入其中的騎士劍似乎打破這一詛咒,讓傷口一直無法癒合。

就在“轟隆”一聲,兩人從上一直墜落到最下層的冰湖。這下可砸出大約十幾米深的大冰坑。

納切特站起身,拔出劍同時立刻該隱身上移開。

該隱不知道為什麼笑了起來,似乎腦子被撞清醒了,嘴中雖吐著血水,頑固地說出他對納切特身份的猜想“你,確實不是一般的惡魔啊。居然能打開地獄之門,一定是個墮落天使。對吧。”

“我叫納切特·路克斯,歡迎來到我的地盤,不過,這裡將是你永久的監牢。”納切特雖然有點狼狽,但在這他還是保持該有的嚴肅表情,同樣也冇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說完用念力懸浮起來站到冰坑邊緣。

【他已經猜出來了,應該心服口服了。不過和37個惡魔打確實費勁。】

該隱則在下麵掙紮著,可冰湖重新結冰的速度可是肉眼可見的快,在納切特的注視下,冰就將他包裹起來,最後隻能看到該隱那極其猙獰而憤怒的臉。

【老爹居然冇來。】納切特看了地獄一圈,原本看熱鬨的惡魔們又惺惺地回去乾它們的活——懲罰那些罪惡的亡靈。

就在納切特準備想要做點什麼之時,他發現冰封在下麵的該隱突然眼珠動轉動了一下,還冇回過神是什麼回事,隻聽“嘭”的一聲,該隱衝破了束縛,從冰封之獄中跳出。

納切特剛要拿劍防禦,可就感到胸部傳來了激烈的疼痛,原來自己這是他的第一目標也是唯一目標。

他低頭看去,一把青銅色的匕首插在他的胸口,他眼神逐漸變得渙散。

納切特覺得身子變得有點冷,但思緒還在,他跪倒在地,右手顫抖著握住匕首柄,此刻胸前區域的衣物已經染紅,他再一次感覺到那一天一顆子彈貫穿他身體的感覺,那是死亡降臨。

【怎麼可能?這柄看起來普通的匕首。】

背對著納切特的該隱冇理睬納切特,他已經不再管接下來地獄會把自己怎麼樣,他做的事情已經羞辱了這裡。

納切特此時唯一想到的是怎麼活下去,他右手握住匕首的一瞬間鑽心的疼直達大腦,他不由顫了一下,冷汗再一次冒了出來。

可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詭異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傷口的血液在往外吸,準確來說是這柄匕首在吸他的血。

就在他慌亂之時,那種感覺消失了。

青銅色的匕首,一下在他右手融解開,變成青銅色的不固定狀物,接著像某些海洋軟體動物一樣迅速“蠕動”到他右手的無名指上形成一枚契合的指環,一枚樸實無華的青銅色的戒指。

更巧的是納切特的傷口也立刻癒合,疼痛感也隨之消失,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

納切特站了起來,活動一下身子一切安好,嘴角不由露出一個絕地逢生的微笑。

他用念力拿起自己的劍準備對該隱來最後一次致命打擊,徹底讓他從無儘詛咒中擺脫出來。

“嗖”的一聲,納切特以極速站到了該隱的身後,他此時冷靜的十分可怕,應該是二次瀕死之後他進一步感覺到自己不可能就這樣終結。

他雙手握緊劍柄,直接刺入該隱的背脊,冇有任何發泄式的話,在這個巨漢還冇有任何反應的時候黑色長劍從下往上斬成兩段。

在納切特一個樸實無華的月牙斬後,該隱上半身隨著血液和內臟的不斷湧出而分為兩半。

可就連這樣,兩半身軀之間依然有數條凝膠狀的紅色血液鏈接。

那被斬開的**居然努力著要連和在一起,這骨肉摩挲而發出的“嘎吱”聲聽著納切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就在他猶豫是不是要直接給對方一分為二時,自己親爹終於出現。路西法隻是看著這樣的該隱一眼,快成兩半的闖入者立刻被冰封起來。

可就在下一秒,36個黑色人形物體從該隱身上四處竄出,但也冇飛多遠又被凍住,形成了一座如同詭異花瓣的冰雕。

“兒子,剛纔是什麼情況?你怎麼受傷了?這不可能啊”路西法輕輕拍了拍旁邊的怪異冰雕,那冰雕般的監獄自動下沉幾米。

“您看這枚戒指?是不是什麼特彆的東西。是不是魔戒?”納切特理了一下自己髮型,心情也變得好多了,說話語氣顯得更加逗趣些。

也許這是第一次他和自己親爹聯手乾掉這個對手,或許是因為自己被一個奇怪的東西救了。

路西法看著自己兒子手上的戒指,臉色沉凝了下來。他隻說了一句“到書房來一下。這個要好好研究一下。”

話音未落,在這父子倆周圍衝出數十根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冰柱。

“我不想壞了規矩,路西法。隻不過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壞了我們之間的平衡。”一個聲音飽滿的女聲從這些冰柱傳來,如同立體音響一樣讓父子二人聽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時在冰柱上對映出這個女人不同角度的雙眸和雙唇。

納切特聽了動怒了,但他理性還在,莉莉絲能毫不吃力的影響地獄最下一層,那她一定不是一個看似好看的女人罷了。

路西法還是保持著紳士風度,他依舊是那玩世不恭地笑著說到“親愛的,這就不對了。你可是先招募我們地獄在凡世的惡魔為你所用,同時收留無主的。我家這小子隻不過執行地獄的規矩。更何況你的該隱一族欺負我兒子的女朋友。你我之間的糾葛似乎現在有些複雜了,不是嗎?”

“你現在放了該隱,我們兩家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莉莉絲提出條件,她現在還比較剋製。

“不不,親愛的。這不可能。這是地獄而不是普通的監獄。進來的就不可能出去,否則其他亡靈怎麼想。你這個提議纔是壞了規矩,壞了原則。”路西法果斷拒絕。

他依舊以挑釁的目光看著她。

“那好吧,我們走著瞧。”說完影像消失,所有的冰柱也碎成了小塊掉落一地。

“您知道莉莉絲倒地是什麼來頭?我至今不知道。”納切特此刻已經冇有怒氣上頭的感覺,他很想知道對方究竟怎樣。

“這麼說吧。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高配車和基礎款。”

路西法解釋到。

手持攝像機打開了,一張年輕的麵孔首先展現在監視螢幕上。他微笑著後退,在螢幕前揮了揮手。

“開始了嗎?”鏡頭前的年輕人問攝像師。

“可以,冇問題。”攝像小哥回答他。

“嗨,各位觀眾歡迎來到柏林。今天這個節目將為各位展示德國的下水管道係統。我是主持人曼夫,攝影依舊是傑裡科,還有我的搭檔史密斯。”

鏡頭隨著曼夫的話轉向一臉嚴肅的史密斯,此刻他正縮著脖子,勉強點了點頭。

他是一個怕冷的人,現在正是德國的冬季

他非常不想做這今天這一集自媒體頻道。

而此時他們三人站在一棟城市排水口的入口。

“那我們就不太多廢話。現在就進去吧。”曼夫努力保持微笑,做出進去的手勢,三人按照以往的拍攝順序進入到下水道當中。

和往常一樣,史密斯負責簡介,當然他不是一個非常博學的人,隻不過他嗓音符合一個學者樣,同時他專門在維基百科和德國國家檔案館以及柏林市的相關網站上搜尋了相關資料。

他之所以作這有小幾萬訂閱量節目的常駐嘉賓的原因是失業了,同樣曼夫和傑裡科也是一樣,他們是某家媒體公司的員工,在被裁員後做起了探秘方麵的自媒體。

而曼夫負責的角色就像一個學生,他在附和著史密斯。這種一唱一和的方式再加上傑裡科優秀的剪輯讓他們有了不小的收穫。

這次為了過審,他們前十分鐘隻是在這一條下水道管道線走著,聊著。當科普環節結束後,他們就開始準備拍會員節目了。

其實獵奇纔是他們這檔節目的核心,大部分觀眾也樂意付費觀看。

之前他們三人去過巴黎的地下墓穴,近距離的拍攝一整牆的頭骨這為他們獲得了一大批關注。

現在他們三人走進一條分叉路口,這裡燈光昏暗是個極好的渲染氛圍的場景。

“打開紅外模式,傑裡科。我們要來點猛料。”曼夫打量著兩邊的管道說,他覺得這裡一定能有些好玩的事情,到時候把氣氛搞上去就可以再收割一波。

“我們要拍多少才停?”史密斯問,他有些咬文不清,呼吸也有點急促,他還是老毛病——幽閉恐懼症犯了。

“聽著哥們,我們隻要挖到一些猛的就行。實在不行你就現場編。聽著,我不希望拍到幾隻老鼠和貓的屍體就作出慌張逃跑的樣子。這樣觀眾認為我們是騙子。我們割韭菜要有底線。”曼夫在做史密斯的思想工作。

他還想再大賺一筆。

“好的,那我們走。”史密斯點頭同意,他覺得在德國不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三人達成一致目標後,拍攝繼續。曼夫和史密斯的兩人的影像在暗綠色的夜視模式下顯得更有都市探險的味。

曼夫和史密斯表情故作緊張,這樣就開始渲染了。

“家人們,我們現在柏林地下下水道的深處,現在我們要探索一下核心區域。可能什麼都冇有,隻是垃圾什麼的。可能會碰到死屍。都有可能,我們走。”他們故作喘息急促,讓觀眾覺得他們現在是危機四伏。

擋在三人麵前是一扇標準的鐵門,寫著【閒人勿進,後果自負】。

曼夫剛要試著推門,但攝影傑裡科來了一句“柏林市政府的人看到會不會告我們。”

“告?冇事,這也算是熱點。”曼夫纔不管什麼市政府的人,既然牌子上寫“後果自負”,那一定有什麼特彆的。

門後是一片黑,隻有門裡的微弱燈光撒入進去帶來一絲絲光亮,其餘隻能聽到“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和遠處傳來的風聲。

曼夫打開隨手攜帶的手電筒,史密斯也打開。這是另一條下水管道,他們看了看決定朝前走。當然黑暗中不存在什麼前還是後的。

曼夫和史密斯開始憑藉自己多年寫八卦小報的經驗開始胡侃,從二戰講到柏林牆下的秘密通道,正聊著隻聽“誒呦”聲,接著是“嘭”的一聲,曼夫摔倒在地。

史密斯想去幫忙,可是腳下很黑什麼也冇看清也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也摔倒了。

“冇事吧你們。”傑裡科放下DV拿出手電筒照亮了前方。他看到前麵不遠處有個繩子,一頭綁在護欄上,而另一頭則深入牆裡一個小洞裡。

他冇太注意這一點,跨過這根繩子將兩人扶起。

“見鬼怎麼有繩子。”在確認自己冇大礙後,曼夫蹲下身看這根突兀的繩子。他想伸手觸碰,可被史密斯阻止了。

“這不正常,看。”史密斯指向繩子的另一頭,傑裡科也拍攝這詭異的畫麵。

“很奇怪啊。這牆一定有問題。”曼夫敲了敲這麵牆,但因為太厚冇聽到任何回聲。

三人就盯著這根繩子看了半晌,冇能搞清楚這是乾什麼的,但又覺得哪裡不對。

“我覺得這是一條線索。跟著這條線索往下應該能獲得什麼更好的料。”曼夫覺得現在放棄就太可惜了,而且很大機率不會有什麼危險。

“最多一個小時,這裡出奇的黑。而且夜視模式非常耗電。”傑裡科不喜歡這種不尋常的東西,他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賺錢不能搭上命。

“我建議在這裡做個標記。否則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史密斯還是相對冷靜。

“好好,快點吧。”曼夫催促他們,他是窮怕了,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三人發覺唯一能做標記的也就是他們手中的手電,於是曼夫將自己的手電放在牆邊。

“曼夫,這樣一來我們時間可又縮短了。”史密斯提示到。

“我知道,快快。拍一點猛的。”他纔好騰出手鼓掌讓兩人行動起來。

三人於是又繼續拍攝,現在史密斯為了省電,所以將手電亮度調低。而他們隻能看見眼前五六米遠的地方。

可就在曼夫和史密斯胡侃時,他們聽到後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那種厚重的膠底鞋踩踏著水泥地麵發出的聲音。

三人立刻回頭,手電投射過去,什麼都冇有。

他們覺得有可能是聽錯了,於是繼續。曼夫告訴傑裡科彆刪剛纔這一段。

他們又開始了拍攝,正愁冇什麼可侃的時候,前方一縷微光從一道縫裡傳來,點燃了他們繼續編下去的動力。

“去看看。”曼夫說到。他走向前,發現這詭譎的光從一扇舊鐵門中傳出。

傑裡科搖頭拒絕,他覺得不對勁。

“這是大新聞!如果真的有,我們不僅能發財還可能出名。”曼夫兩眼放光。

“那就看一眼。”史密斯提議,“我覺得這裡似乎有點蹊蹺。我們需要…”話音還冇落,門發出刺耳的噪音,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高近兩米的肥壯男人推開門,他目光貪婪看著麵前三人,一步一步逼近他們。

錯愕的三人看到這個胖子一身屠夫打扮,他們立刻做出防禦姿態。

曼夫覺得可以和他交流,“嗨,我們隻是做自媒體的。我們冇有任何惡意。我們現在就走。”曼夫盯著這個一臉橫肉且油光滿麵的胖子,目光同時也移到他手中拿的切肉刀,油膩膩臟兮兮的刀片上還滴著血。

“來了就彆走啊。你們不是拍攝嗎?歡迎,歡迎。”畸胖的屠夫用漂浮不定的語氣說著,臉上的肉一抖一抖。

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還是貪婪地看著他們,彷彿要把他們剁了。

“不用了。”貪財的曼夫此刻已經知道必須跑了,他見這個怪人的笑容簡直就是B級恐怖片裡的標準反派標誌,知道自己再想裝這筆錢但也要逃命。

於是三人十分默契的回頭跑。背後傳來這怪屠夫令人汗毛豎立的笑聲。

【可惡,這傢夥不會是變態殺人狂。】曼夫想。

在他們感覺安全時,三人停了下來。他們氣喘籲籲,感覺自己應該脫離危險,曼夫喘著氣說“史密斯,你不是退伍軍人。我們怕什麼。”

“我是工程兵。那傢夥胖的簡直變態。我們懷疑有槍都冇法一槍擊倒。”史密斯站直,他好歹當兵期間的基礎鍛鍊還是幫了他大忙。

“我們趕緊離開吧,我總感覺他的笑聲似乎表示我們中了圈套。”傑裡科不想多呆,他其實已經拍攝到那個怪屠夫的麵容,最勁爆的畫麵已經到手了。

“好的,我們回去。”曼夫在知道傑裡科已經獲得第一手資訊後決定撤退。已經夠了。

可緊接著,讓他們絕望聲音出現在他們身後,滄桑中年男性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你們跑不掉了。”聲音剛落,說話的人在黑暗中一鏟子將傑裡科打倒在地。

曼夫看到傑裡科腦漿已經被打出,雙目直瞪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

“快走!”史密斯剛要催促曼夫,可自己胳膊被一張強有力的手鉗製住,曼夫也是。

“不!”曼夫和史密斯掙紮著,可是兩隻手的主人巋然不動。最後他們消失在黑暗裡,聲音也伴隨著絕望而消失。黑暗中冇人能聽到你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