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陷害------------------------------------------,拂過長樂宮西側汀蘭院的窗欞,沈微婉指尖摩挲著禦賜端硯溫潤的石麵,將白日裡詩會的喧囂與淑貴妃眼底的恨意,儘數壓進心底。十五歲的少女垂眸望著宣紙上未乾的小楷,素淨的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溫順無害,唯有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將那些蟄伏的算計,藏得嚴絲合縫。,見主子靜坐沉思,輕手輕腳將玉杯放在案頭,壓低聲音道:“姑娘,方纔奴婢去尚食局取點心,聽見麗嬪宮裡的翠兒說,貴妃娘娘咽不下詩會那口氣,打算找機會給姑娘點顏色瞧瞧,您往後可得多加防備。”,燭火躍動在她清潤的眼底,卻照不進分毫暖意,她淺啜一口蜜水,語氣平淡無波:“她驕縱慣了,受不得半點氣,會動手是意料之中的事。隻是她們向來魯莽,手段定然上不得檯麵,咱們隻需靜觀其變,等著她們自己露出馬腳便是。”,一個恃寵而驕,一個趨炎附勢,兩人聯手算計,無非是下藥、栽贓這類後宮常用的齷齪伎倆,而這,恰恰是她最想要的——唯有讓對方先出手,她才能順勢反擊,既除去眼中釘,又能在蕭徹麵前落下純良無辜的模樣,一舉兩得。,攥著帕子道:“可她們人多勢眾,萬一暗中使壞,咱們防不勝防啊,不如明日去正殿告知皇後孃娘,讓娘娘為您做主?”“不可。”沈微婉輕輕搖頭,放下玉杯,指尖撫過院角移栽的蘭草葉片,“姐姐如今身處後位,需維持端莊持重的形象,若我主動去訴苦,反倒顯得我挑唆後宮紛爭,落了下乘。再者,這點小事,我自己便能解決,無需勞煩姐姐。”,而是憑藉自己的手段,一步步贏得蕭徹的關注與信任,如今詩會初露鋒芒,正是積攢好感的關鍵時機,若是事事依賴沈明姝,隻會永遠活在“皇後庶妹”的標簽下,永遠無法讓蕭徹將她當作獨立的女子看待。,汀蘭院風平浪靜,沈微婉依舊每日晨起臨帖,午後去正殿給皇後請安,其餘時間便閉門讀書,安分守己的模樣,讓宮中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人,漸漸放鬆了警惕。淑貴妃與麗嬪見她這般溫順,愈發覺得她不過是個隻會舞文弄墨的軟柿子,暗中加快了算計的步伐。,沈微婉從長樂宮正殿請安歸來,剛坐下歇息,便有小太監捧著一個精緻的菱花盒送來,說是尚食局新製的玫瑰香露,專為後宮嬪妃養顏潤膚,特意分發給各宮小主。青禾不疑有他,接過香露便放在了妝台上,想著傍晚給沈微婉使用。,鼻尖輕嗅,一股濃鬱的玫瑰香氣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心頭瞬間瞭然。苦杏仁外用致敏,是後宮女子害人常用的手段,不痛不癢,卻能毀人容貌,想來定是淑貴妃買通了尚食局的小太監,將這有毒的香露送到了她手中。,並未當場戳破,隻是對著青禾道:“這香露香氣太盛,我素日不愛這般濃烈的味道,先收起來吧,等日後想用了再取。”,並未多想。沈微婉卻趁著夜色,讓青禾悄悄叫來沈府安插在宮中的舊部小祿子,將那盒香露交給他,低聲吩咐:“你去太醫院找熟識的醫工,讓他悄悄驗出裡麵的苦杏仁成分,開具一份驗毒文書,切記不可聲張,務必隱秘行事。”,不敢怠慢,連夜帶著香露出宮,次日清晨便將蓋了太醫院印鑒的驗毒文書,悄悄送回了汀蘭院。沈微婉將文書疊好,藏進貼身的錦袋裡,靜待最佳的時機。,蕭徹處理完政務,想起詩會上那個清雅脫俗的沈才人,加之皇後時常提及她溫順懂事,便踱步往長樂宮而來,並未先去正殿,而是徑直去了西側的汀蘭院。,素手翻飛,針腳細密,聽見太監通傳,連忙起身跪地行禮:“臣妾沈微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徹上前扶起她,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背,看著她素淨的衣裙與溫婉的眉眼,心頭泛起一絲憐惜,開口道:“免禮,朕路過此處,見你院中安靜,便進來坐坐,不必拘謹。”
“謝陛下。”沈微婉垂眸,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少女的嬌羞恰到好處,轉身親自為蕭徹斟上熱茶,舉止溫婉得體,無半分諂媚。
二人正閒談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麗嬪帶著宮女翠兒,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一見到蕭徹,便跪地哭訴:“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沈才人嫉妒臣妾得貴妃娘娘照拂,暗中用致敏香露害臣妾,致使臣妾臉頰起滿紅疹,如今連門都出不了!”
說罷,她抬起頭,露出臉上密密麻麻的紅疹,模樣狼狽不堪。
蕭徹眉頭微蹙,看向沈微婉,眼中帶著一絲探究。沈微婉麵露驚愕,隨即露出委屈之色,屈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怯意與不解:“陛下,臣妾冤枉!臣妾自入宮以來,安分守己,從未與麗嬪娘娘有過過節,更不曾用香露害人,麗嬪娘娘定然是誤會了。”
“誤會?”麗嬪厲聲反駁,從袖中掏出一個空了的香露瓶,“這香露就是從你宮中流出去的,尚食局的小太監已經招認,是你特意讓他送了一盒香露給我,如今我用了香露出了事,你還想狡辯!”
沈微婉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麵上卻依舊委屈,哽咽道:“陛下,臣妾近日確實收到過尚食局送來的玫瑰香露,可臣妾不愛濃烈香氣,一直收在妝匣中未曾使用,更不曾讓人送香露給麗嬪娘娘,定然是有人假借臣妾的名義,栽贓陷害臣妾,求陛下明察!”
蕭徹看著沈微婉眼眶泛紅,柔弱無助的模樣,再想起她平日裡安靜溫順的性子,心中已然偏向她,卻也需查明真相,當即沉聲道:“小祿子,去汀蘭院妝匣中,將那盒玫瑰香露取來,再傳太醫院院正前來驗毒。”
小祿子領旨,很快將那盒未動過的香露取來,太醫院院正奉命趕來,打開香露聞了聞,又用銀簪試探,隨即躬身回稟:“陛下,這香露中確實摻有苦杏仁粉末,外用會致使肌膚致敏發紅,與麗嬪娘娘臉上的症狀一致。”
麗嬪聞言,愈發得意,哭喊道:“陛下您看!就是這香露害了臣妾,沈才人心思歹毒,求陛下嚴懲她!”
沈微婉卻適時從貼身錦袋中,取出那份提前準備好的驗毒文書,雙手奉上,聲音哽咽卻清晰:“陛下,這是臣妾前日察覺香露有異,悄悄讓人去太醫院驗出的文書,上麵寫明瞭香露含毒的時間,遠在麗嬪娘娘出事之前,臣妾本想告知皇後孃娘,又怕惹是非,便先收了起來,若是臣妾有意害人,又怎會提前驗毒,留下證據?”
蕭徹接過文書,看著上麵太醫院的印鑒與驗毒時間,再對比麗嬪出事的時日,瞬間明白過來,是有人假借沈微婉的名義,既害了麗嬪,又想栽贓沈微婉,而能做出此事的,除了與沈微婉有過節、又寵信麗嬪的淑貴妃,再無他人。
他臉色驟然沉下,看向麗嬪,厲聲嗬斥:“大膽麗嬪,分明是淑貴妃利用你栽贓沈才人,你卻不分青紅皂白,汙衊忠良,擾亂後宮秩序,念在你肌膚受損,不予重罰,即日起貶為答應,禁足延禧宮,無詔不得外出!”
麗嬪臉色慘白,癱倒在地,哭喊著冤枉,卻被侍衛拖了下去。
蕭徹轉頭看向依舊跪地垂淚的沈微婉,心頭滿是心疼與愧疚,連忙扶起她,聲音柔和了幾分:“微婉,是朕誤會你了,讓你受了委屈,你素來純良,往後若是再遇此事,儘管告知朕,朕為你做主。”
沈微婉順勢靠在他肩頭,輕聲啜泣,少女的柔弱儘數展露,哽咽道:“臣妾不委屈,隻要陛下相信臣妾,臣妾便心滿意足了,隻是後宮人心險惡,臣妾位份低微,怕是日後還會遭人陷害,連累陛下與姐姐。”
“有朕在,誰敢動你?”蕭徹收緊手臂,語氣帶著帝王的篤定與憐惜,“往後朕會常來汀蘭院看你,誰若敢再陷害你,朕定嚴懲不貸。”
這日,蕭徹在汀蘭院陪了沈微婉許久,直至暮色降臨才離去。待帝王的身影消失在宮道儘頭,沈微婉臉上的淚水瞬間收起,眼底隻剩冰冷的決絕。青禾端來熱茶,欣喜道:“姑娘,您太厲害了!不僅洗清了冤屈,還讓陛下更加心疼您,麗嬪被貶,淑貴妃的算計也落了空,這下再也冇人敢輕易陷害您了!”
沈微婉接過茶盞,指尖微涼,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聲道:“這隻是第一步,麗嬪不過是顆棋子,真正的對手是淑貴妃,還有這後宮裡所有分走陛下目光的人。今日之事,陛下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對我的信任,又多了一分,這就夠了。”
她要的從不是一時的勝利,而是讓蕭徹一步步陷入她編織的溫柔與無辜之中,讓他認定她是這後宮裡唯一純淨無害的女子,讓他對她愈發寵愛,愈發縱容,直至再也離不開她。
麗嬪被貶為大應、禁足延禧宮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六宮,淑貴妃得知自己的算計落空,還折了麗嬪這顆棋子,氣得在景仁宮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看向長樂宮的方向,眼底的恨意愈發濃烈。
蕭憐月坐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豔紅色的宮裝襯得她麵容愈發嬌美,卻也顯得戾氣十足,她攥緊手中的絲帕,對著身邊的掌事宮女雲珠道:“冇想到那個沈微婉倒是個有城府的,竟提前留了後手,壞了本宮的好事,還讓麗嬪那個廢物被貶,這筆賬,本宮記下了!”
雲珠躬身道:“娘娘,那沈才人如今得了陛下的信任,又有皇後孃娘庇護,咱們若是再貿然出手,怕是會引火燒身,不如暫且隱忍,等待更好的時機?”
“隱忍?”淑貴妃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狠厲,“本宮忍不了!她不過是個六品庶女,靠著皇後入宮,竟敢與本宮作對,若不除了她,日後定然會成為娘孃的心頭大患。去,查清楚她近日的行蹤,本宮就不信,找不到她的破綻!”
而汀蘭院內,沈微婉早已料到淑貴妃不會善罷甘休,每日依舊按部就班,晨起讀書,午後便帶著青禾去禦花園的荷塘邊散步,她算準了淑貴妃的心思,越是表現得閒適無害,對方越是會急躁出手,而她,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淑貴妃自投羅網。
她深知,蕭徹近日時常會在午後去荷塘邊散心,那裡是最佳的設局之地,既能讓淑貴妃的算計暴露在蕭徹麵前,又能讓她再次展現自己的柔弱與無辜,加深蕭徹的保護欲。
景和三年四月十五,荷塘裡的荷葉初綻,微風拂過,泛起層層綠波,是宮中消暑的好去處。沈微婉算著時辰,換上一身淺白色襦裙,梳著簡單的垂鬟分肖髻,隻簪了一支白玉蘭簪子,帶著青禾,慢悠悠往荷塘邊走去。
果不其然,她剛在荷塘邊的青石上坐下,便看見淑貴妃帶著一眾宮女,氣勢洶洶地走來,身後還跟著兩位平日裡依附淑貴妃的嬪妃,皆是一臉不善。
沈微婉起身,屈膝行禮,語氣溫順:“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安。”
淑貴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譏諷的笑意,冷哼道:“沈才人倒是好興致,害了麗嬪,還有心思來這裡賞荷,看來,陛下的憐惜,讓你愈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貴妃娘娘言重了,臣妾並未害人,是麗嬪娘娘誤會了臣妾,陛下已然查明真相,娘娘何必再揪著此事不放?”沈微婉垂眸,語氣謙卑,卻不卑不亢,絲毫冇有懼色。
“誤會?”淑貴妃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沈微婉,“本宮看你就是嘴硬,今日本宮便替陛下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禮數的庶女,讓你明白,這後宮裡,誰纔是真正的主子!”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青禾驚呼一聲,想要上前護住沈微婉,卻被淑貴妃身邊的宮女攔住。就在淑貴妃的手即將碰到沈微婉肩頭時,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怒意:“住手!”
淑貴妃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轉頭望去,隻見蕭徹身著明黃色常服,在太監的簇擁下,快步往荷塘邊走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微婉順勢踉蹌一步,跌坐在青石上,眼眶泛紅,露出委屈又驚恐的神色,雙手微微顫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蕭徹快步走到沈微婉身邊,彎腰將她扶起,仔細檢視她是否受傷,語氣滿是心疼:“微婉,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陛下,臣妾冇事,隻是方纔貴妃娘娘突然出手,臣妾受了點驚嚇。”沈微婉靠在蕭徹懷中,聲音微弱,少女的柔弱與無助,儘數落在蕭徹眼中,也讓他對淑貴妃的怒火,愈發旺盛。
蕭徹轉頭看向淑貴妃,眼神冰冷如霜,厲聲嗬斥:“蕭憐月!你身為貴妃,協理六宮,不思後宮和睦,反倒當眾欺淩嬪妃,舉止粗魯,德行有虧,朕念及你兄長功勳,屢次容你,你卻不知悔改,越發肆無忌憚!”
淑貴妃見狀,連忙跪地,心中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陛下,臣妾冤枉!是沈才人出言不遜,頂撞臣妾,臣妾一時氣急,纔想教訓她幾句,並非有意欺淩她,求陛下明察!”
“頂撞你?”蕭徹冷笑一聲,看向身邊的侍衛,“方纔荷塘邊的侍衛,都看在眼裡,沈才人始終溫順行禮,何曾出言頂撞?倒是你,恃寵而驕,橫行後宮,如今更是當著朕的麵動手,簡直目無君上!”
隨行的侍衛紛紛躬身作證,所言皆與沈微婉的表現一致,淑貴妃百口莫辯,臉色慘白。
沈微婉適時拉了拉蕭徹的衣袖,柔聲求情:“陛下,貴妃娘娘許是一時氣急,並非有意為之,您就饒了娘娘這一次吧,臣妾不想因為臣妾,讓後宮失和,也不想讓陛下為難。”
她越是這般大度溫順,蕭徹越是心疼,也越是厭惡淑貴妃的驕縱跋扈,他拍了拍沈微婉的手,語氣堅定:“此事與你無關,是她咎由自取,若不加以懲處,難以服眾。”
當即,蕭徹下旨:“淑貴妃蕭憐月,橫行後宮,欺淩嬪妃,目無君上,德行有虧,即日起貶為淑修媛,收回協理六宮之權,遷居景仁宮偏殿,禁足一月,閉門思過!”
“陛下!臣妾冤枉!”淑修媛癱倒在地,哭喊著求饒,卻被侍衛無情扶起,拖往偏殿,再也冇了往日的驕縱氣焰。
蕭徹看著懷中依舊微微顫抖的沈微婉,心疼不已,親自扶著她往汀蘭院走去,一路柔聲安慰,承諾日後定會派人護她周全,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回到汀蘭院,蕭徹親自為她斟茶,看著她素淨的臉龐,語氣柔和:“你性子太過溫順,纔會被人欺負,往後不必一味忍讓,有朕給你撐腰,儘管挺直腰桿。”
沈微婉抬眸,眸光清澈,含著淺淺的笑意,輕聲道:“臣妾隻想陪在陛下與姐姐身邊,安穩度日,不願與人爭執,隻要陛下平安,後宮和睦,臣妾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這番話,說得蕭徹心頭愈發柔軟,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少女,溫婉、純良、有才情又不爭不搶,與後宮那些勾心鬥角的女子截然不同,心底的偏愛,愈發濃烈。他抬手撫過她的發頂,語氣帶著縱容:“往後朕會常來陪你,誰若再敢欺負你,朕定不輕饒。”
這日,蕭徹在汀蘭院待到深夜才離去,臨走前,還特意吩咐內務府,加倍汀蘭院的供奉,加派兩名侍衛與宮女,貼身保護沈微婉的安危。
青禾看著內務府送來的綢緞珠寶與新增的宮人,喜不自勝,對著沈微婉道:“姑娘,這下好了,淑修媛被貶,陛下愈發寵愛您,汀蘭院的待遇都快趕上正殿了,再也冇人敢欺負您了!”
沈微婉坐在窗前,望著蕭徹離去的方向,眼底無半分笑意,隻有冰冷的算計。她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輕聲道:“這才隻是開始,淑修媛失勢,後宮裡還有不少覬覦陛下寵愛的人,而姐姐那裡,怕是也已經開始心生芥蒂了。”
她清晰地記得,方纔蕭徹扶著她離去時,遠處長樂宮正殿的窗後,沈明姝站在那裡,眼底的溫柔已然褪去,隻剩下濃濃的嫉妒與寒意。
姐妹情深,終究抵不過帝王恩寵,而這,正是她想要的。她要讓沈明姝的嫉妒,一點點吞噬理智,讓她親手做出錯事,讓蕭徹一點點對她失望,直至,徹底厭棄。
而她,會一直以溫順純良的姿態,站在蕭徹身邊,承接他所有的寵愛與信任,一步步,走向後宮的最高處,將所有阻礙,儘數剷除。夜色漸深,汀蘭院的燈火溫暖明亮,卻照不進沈微婉心底的寒冰,她的複仇之路,纔剛剛鋪開,往後的每一步,都將踩著算計與人心,步步為營,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