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怕對不起他們,更怕毀了你!

你是天子,不能因為我,成了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弘曆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額娘,你知不知道,前世你臨終前,握著朕的手說什麼?

你說‘弘曆,額娘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你’。

那時朕不懂,現在懂了——你心裡有朕,隻是被這些破規矩困住了!”

甄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你說什麼?”

弘曆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額娘,朕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的。

從康熙五十八年的梅雪,到雍正十三年的龍袍,朕記了兩世。

記著你在碎玉軒喝的冷茶,記著你為允禮流的淚,記著你臨終前那句‘對不起’。”

他握住她顫抖的手,淚水落在她的手背上:“額娘,兩世了,朕等了你兩世。

皇阿瑪比你大二十歲,能娶你;允禮比你大十歲,能愛你;為什麼朕比你小七歲,就不能讓你回頭看看朕?”

甄嬛看著他眼中的淚水,心中的防線轟然倒塌。

她想起這一世他的執著,想起前世那句模糊的“對不起”,想起這宮裡所有的遺憾和痛苦,忽然失聲痛哭:“弘曆……我不是不愛你……我是不敢……”“朕知道。”

弘曆緊緊抱著她,像抱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朕知道你不敢。

額娘,彆怕“朕知道。”

弘曆緊緊抱著她,像抱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朕知道你不敢。

額娘,彆怕,有朕在。”

他指腹輕輕蹭過她淚濕的鬢角,聲音裡裹著兩世的執念,“那些規矩,那些名分,朕去改;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朕去擋。

你隻要點頭,朕明日就廢了‘太後’的名號,讓你做朕的皇後,鳳印與玉璽同置,江山與你共掌。”

甄嬛靠在他滾燙的龍袍裡,聽著他胸腔裡震得發顫的心跳,淚水卻流得更凶。

她不是不動心,是不能動心——允禮的染血香囊還壓在錦盒最底層,雍正的遺像還掛在慈寧宮的正堂,那些刻在宮牆磚縫裡的“倫常”二字,像無數根針,紮得她連呼吸都疼。

“弘曆,你聽我說。”

她猛地推開他,眼底的紅血絲像裂開的蛛網,“你是大清的皇上,你的江山裡,不能有‘太後變皇後’的笑話。

我若應了你,前朝遺老會借題發揮,藩王會起兵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