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當“甄嬛”,而不是“太後”。
風雪更大了,卷著雪粒子打在宮牆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甄嬛看著弘曆眼中的自己,鬢髮染雪,滿臉淚痕,像一朵被霜打蔫的梅。
她忽然輕輕掙開他的手,轉身繼續扶著棺材往前走,聲音輕得像雪:“皇上,我們送他最後一程吧。”
弘曆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漸漸走遠,握著的手緩緩收緊。
他知道,允禮的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塵封的門。
可這門後,是更難走的路——倫常的枷鎖,天下的非議,還有她自己心裡那道跨不過去的坎。
但他不怕。
他等了她兩世,從少年到帝王,他有的是時間,等她回頭。
第五章 禦花園的梅,碎玉軒的塵允禮下葬後,甄嬛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昏睡中總喊著“允禮”“海棠花”。
弘曆乾脆搬去慈寧宮的偏殿住,每日親自為她煎藥,喂她喝水,連朝政都挪到偏殿處理。
溫實初每日來診脈,看著弘曆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勸:“皇上,太後孃孃的病,需得慢慢養。
您是天子,龍體為重。”
弘曆正在為甄嬛掖被角,聞言頭也冇抬:“溫大人,朕的龍體,不及額娘一根頭髮重要。”
溫實初歎了口氣。
他行醫半生,見過太多癡男怨女,卻冇見過像弘曆這樣,把太後放在心尖上疼的帝王。
他想起當年在碎玉軒,弘曆躲在廊下看甄嬛的模樣,那時的少年眼裡就有光,如今這光,更亮了,也更執著了。
七日後,甄嬛終於退了燒。
醒來時,見弘曆趴在床邊睡著了,龍袍的袖口沾著藥漬,鬢邊竟添了幾根白髮。
她心頭一動,伸手想去碰他的鬢髮,指尖剛觸到,弘曆就醒了。
“額娘,你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眼中滿是驚喜,連忙讓人傳膳,“朕讓禦膳房燉了燕窩粥,你喝點。”
甄嬛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忽然說:“皇上,你不該這樣。”
弘曆端粥的手頓了頓:“額娘,朕隻想讓你好起來。”
“我好起來了,你就該回乾清宮了。”
甄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是皇上,該有皇上的樣子。
天天守在我這慈寧宮,像什麼話。”
弘曆把粥碗放在床頭,坐在她身邊:“額娘,朕是皇上,更是你的兒子。
兒子照顧母親,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