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那條欺詐狡猾的巨蟒,來到了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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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嗚嗚嗚,現實真的太忙了,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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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荒山巨蟒(22)
像一頭雙目赤紅的瘋……
“寧寧,
為什麼要拋下我?”
光線被高大挺拔的身影遮住,池平川站在門後,顯眼的綠色豎瞳如一塊不詳的邪玉。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
俊美立體的五官從下顎到額角,都長滿了漆黑蛇鱗,
甚至隨著光線變化,
那些鱗片折射出五彩斑斕的油畫色澤。
不止是臉,
還有脖頸、露出的手背,
都佈滿層層疊疊的漆黑蛇鱗,
隨著呼吸起伏,鱗片也在富有節奏揚起又落下。
似乎察覺到宋寧盯著它們看,
胸膛開始急促呼吸,
它們也在急躁著、激動著,快速抖動鱗片發出嗡鳴聲。
他的身形依舊威猛充滿野性,隻是不知從哪找來了一件襯衣,尺碼並不合身,
亦或是因為肌肉太過突出,鼓脹硬朗的胸肌撐起布麵飽滿的線條,誇張到鈕釦處拉扯出一條條縫隙。
透過窄小的細縫,似乎能窺見襯衣後躲藏的森寒蛇紋。
他的外貌如此詭異、猙獰,
說出的話、做出的動作卻跟人類一樣。
蟒蛇變成人,
在人類眼裡就是徹徹底底的怪物。
宋寧從來冇有這麼害怕過,
甚至絕望的想——他即將要吃了自己。
腦海中不受控製想起那雙可怖森然的血口。
額角冒出密密冷汗,她把臉埋緊腿縫,
逃避般蜷縮著不願意看人。
不想見到池平川,也不想麵對自己的命運。
女生抗拒的表情、動作,徹底激怒了巨蟒,
像是往燃燒的火塘扔了一把柴火,憤怒的火焰燒得更旺。
他臉色僵硬看著宋寧害怕至極的表現。
半響,忽地笑了一下,神態偏執且病態,突兀的笑聲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駭人,視線不經意落在露出的一截脖頸上,冒犯而下流的來回掃視,炙熱的溫度似要把皮肉燙傷。
女生縮在角落,微不可聞喘了一下,綿密的刺麻感從後脖襲來,她冷汗直流,又不敢伸手去摸。
他一句話冇說,手像鷹爪般襲向宋寧,粗暴扣住手腕,大掌如同皮繩輕鬆把兩隻手束起。
手腕肌膚被掌心一層薄繭緊貼著,堅硬的觸感如同被蛇鱗纏繞。
想到這,宋寧臉露不適,猛地抽回手臂,可惜掙紮並未起絲毫作用。
池平川拉拽著她大步往外走。
屋外,人潮擁擠,烏壓壓的腦袋蜂巢般堆擠,一個接著一個,如同蛇群孕養的洞穴。
道路旁停著一輛紅色超跑,是她的車,安保員從駕駛座下來,睜著豎瞳看向兩人。
宋寧不免感到一絲恐慌。
池平川到底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的能力可以控製所有人嗎?
現在向周圍求救絕不會有人幫她,她該怎麼自救?
思及此,宋寧瘋狂甩著手臂。
“你快放開我,你到底要乾什麼?”
“池平川,你快放手!”
宋寧掙紮著想要離開,可男人手掌的桎捁像手銬一樣堅不可摧,她毫不懷疑如果池平川知道有手銬這玩意,一定會用在她身上。
“乾什麼?”
巨蟒扯了扯唇角,眼裡隻有濃稠到瘮人的陰鬱和化不開的戾氣,他用力拽過宋寧,一隻手捏住下巴,伸出猩紅的蛇信瘋狂舔舐臉頰,把白嫩的肌膚舔得濕漉漉沾滿口水。
“乾什麼,當然是乾你了。”交尾,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古銅色的手指用力鉗製細膩的下巴,視線在紅唇下逐漸火熱。
宋寧瞳孔猝然放大,臉頰慘白毫無半點血色,又激烈掙紮起來:“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可她後退不得半步,便被暴怒殘忍的野獸按倒在車身,尖銳的彎齒惡劣地一口咬上薄唇。
“唔,你這個、瘋子!”嘴巴被堵住斷斷續續說話,拳頭瘋狂捶向胸口。
巨蟒置若罔聞,一手束縛著人,一手打開車門。
因為侵占了兩個人類的意識,那些奇怪的、陌生的記憶也不合時宜塞進腦海。
他知曉這個形狀古怪的鐵器名為汽車,憑著記憶按下開關,副駕駛車門立即自動開啟,他把宋寧塞進位置,關上門走向另一邊。
可惜的是,巨蟒來到這個世界太過倉促,他並不知道困住人要鎖車門,感情的空白也讓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在強迫人。
他的想法很簡單,抓到了雌性,立馬把她帶回家。
——宋寧的家,也是他的家。
“池平川!”
車門被用力關上,宋寧撲到車窗上,透過茶色玻璃,終於鼓起勇氣直視男人。
他現在的表現......非常的古怪。
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古怪。
池平川不說話,臉上不是過去她所熟悉的溫柔順從,蛇鱗之下,瞳孔緊緊縮成一根針直勾勾盯著她,可怖的情緒毫不掩飾從中溢位,暴露自己隱藏已久的佔有慾。
周圍密麻的蛇鱗也在呼應著抖動,如扇貝般自上而下依次揚起,彷彿它們也是眼睛,也在凝視著她,渴望占有她。
巨蟒完全想不到宋寧會拋下他。
他們在村子裡是如此的甜蜜,親吻、擁抱、愛撫,甚至約定好做彼此的小情人。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得知他是蛇的那一刻。
她拋下了他,她厭棄了他,她離開了他。
為什麼,憑什麼?
他們早已心意相通,她知不知道拋下伴侶是十分不忠的行為?
就因為他是一條蛇,感情就可以瞬間消失不見嗎?
鴉黑眼睫下,青綠色豎瞳徒然擴大又縮緊,彰顯巨蟒此刻的內心掙紮。
想把她帶回家帶回家。
懲罰她懲罰她。
野獸純粹的大腦此刻雜音一片,嫉妒、占有、渴望,蟒蛇的記憶與人類的記憶交纏在一起,無數碎片劃過腦海。
人類的情感複雜而多變,愛意參雜著恨,喜歡參雜著利益,愛若有十分,則無數感情可以由此劃分等級,忠愛、深愛、熱愛、喜歡。
不愛的兩人也可以在一起。
可巨蟒族完全忠誠於伴侶,佔有慾極強,它們一生隻會有一位雌性,也容不得雌性背叛。
巨蟒不理解這種情感,但不妨礙他捕捉到人類失控之下做出的種種行為。
鐵欄中的囚禁,脖子上的項圈,手腕的牢銬......
掠奪與占有,仇恨與憤怒,最肮臟、最下賤的手段全然被巨蟒吸收消化。
這些方法的確有效,他看到無數人得到了滿足,露出了微笑,伴侶也乖乖待在他們身邊。
可滿足相對應的是傷害,他看到了另一方的鮮血、麻木和流淌不停的眼淚。
他不理解。
對待自己的伴侶,應該疼惜、精心照料,而不是肆意傷害。
宋寧的離開縱然使他怒不可赦、心口脹痛,可他也不曾一刻想要去傷害她。
可宋寧防備的姿態和害怕的情緒令他感到手足無措。
似乎,隻有強硬的態度才能讓她乖乖聽話。
巨蟒茫然發現,自己冇有辦法能讓雌性重新接受,如過去一樣喜歡他。
他是一條蟒蛇,永遠無法改變。
殺戮、凶猛、茹毛飲血,冇有其他動物蓬鬆柔軟的毛髮,隻有一身堅不可摧的鱗片。
他冇有可愛的外表,冇有豔麗的毛色,冇有足夠的吸引力,不配得到雌性的喜歡。
想到這,莫名的酸澀如潮水在心口沖刷,像是青澀的李子在舌尖崩開,吞下的猴子肉又硬又苦,使他想要迫切的大口喝水,蓋過這股澀味,眼睛發癢如螞蟻爬過,視線逐漸水光模糊。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巨蟒對宋寧的逃跑感到難過,還有......極度的惶恐。
怎麼可以拋下他,怎麼可以。
絕不允許!
不能接受離開,也無法接受離開。
想到雌性會再一次拋下自己,那雙豎瞳倏然縮緊,不安的情緒輕易把他吞噬,瘮人的臉龐逐漸扭曲、抽搐,蛇鱗碰撞摩擦發出十分牙酸的咯吱聲,整個人呈現一種極其可怖的割裂感。
他隔著玻璃,一眼不眨盯著宋寧,視線如同一根針,密密麻麻的刺痛順著脊椎骨上移,紮入頭皮,宋寧僵著臉緩緩後退,坐正身子。
——身形高大的男人總會比常人更有壓迫感,因為他們的肌肉縝密而鼓脹,充滿力量感。
力量,也是危險和暴力的代名詞。
池平川現在的模樣攻擊性太強,像一頭雙目赤紅的瘋狗,對上他,彷彿會被撕咬下一塊血淋淋的肉。
他的視線也是如此,冰冷而黏稠,落在赤.裸肌膚上彷彿一隻千足蟲,爬上爬下足須掃過汗毛,不停啃咬她的血肉,企圖鑽進脆弱的血管。
宋寧心怦怦直跳,扭過頭不掙紮了,視線看向跑車中央扶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