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她想要放聲尖叫,喉嚨和四肢卻桎梏在原地無法出聲、無法抬起,意識到她掙紮的意圖,黑蛇纏繞的越發瘋狂,毫不吝惜用冰冷的蛇身捂住白嫩的肌膚。
重力狠狠摩擦敏點壓迫,宋寧瞬間紅了眼眶,委屈無助的眼淚流進髮絲,又被蠢蠢欲動的蛇信仔細舔走,她死死咬住唇,唇瓣下凹透出白印,漲紅著臉看上去像是一個溺水得不到求助的人。
不行。
不可以!
意識到它們在做什麼,宋寧奮力抵抗,呼吸急促而悶熱,她想要掙紮出這個窒息恍若擁抱的纏繞,但效果甚微,指尖微弱動了一秒,立刻被沉重的黑霧蜂擁而至徹底覆蓋,死死壓製使得渾身脫力,肌膚白裡透紅粘著薄汗,手臂上是蛇鱗淩.虐留下的紅痕。
她哭腫了眼癱躺在地上,心裡咒罵不停,突然,一個冰冷的吻輕輕覆蓋在唇上,雙唇緩慢摩挲帶著無儘的柔意。
太冷了。
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綿密的吻輕啄在唇角,是一種十分疼惜的姿態,宋寧表情怔然,還未出聲質問,下一秒,吻變得十分凶狠,滑溜的舌頭粗魯抵開齒縫,鑽入脆弱的口腔,瘋狂刮蹭吞吃唾液,彷彿要把她口中的氧氣全部剝奪。
溢位的水從唇角緩緩流下,很快被處於暴怒狀態的野獸一口舔走,透明銀絲在兩唇之間拉扯垂下一根細線。
這股熟悉又瘮人的感覺讓宋寧心生懼意,心裡隱約察覺不對勁。
是誰,池平川嗎?
可她不是回來了嗎?
是啊,她不是回來了嗎,那她現在在哪?!
失落和憤怒使野獸變得格外暴力,貼著柔唇用足了勁,莽撞的吻攪得宋寧舌根脹痛,口腔處的刺痛很快逼出眼淚,在蒼白脆弱的臉上淌下水痕,又被濕膩的蛇信迅速舔去。
下巴被人狠狠捏住,不容反抗上抬。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旁炸響。
“為什麼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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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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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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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荒山巨蟒(21)
血液逆流而上……
宋寧頓時睜開眼。
麵前依舊是漆黑如墨的房間,
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冇有透出一絲光。
她莫名感到有些壓抑,心生不安。
視線一片黑暗使她產生某種錯覺,自己彷彿還待在那個詭異石洞裡。
往床頭櫃伸手一摸,
按鈕開啟,白光隨著窗簾開扇般照亮房間,
眨眼間趕走沉悶和陰翳。
抽出紙巾隨意擦掉脖子上冒出的冷汗。
離開遊戲後,
宋寧的想法很簡單,
她決定以後都不再碰全息遊戲,
也打定主意把那段經曆深埋心底。
夢到池平川,
這實在是超出預料。
可惜並不是美夢。
宋寧神情恍惚坐起身,拖著毛絨拖鞋耷拉進浴室。
不知是否因為沉浸遊戲太久,
或是經曆了那些可怕的事,
休息一晚上後,她的精神狀態並冇有想象中恢複正常,反而一回想起過去的事便會腦袋針紮般刺痛,記憶力也在變差。
搖了搖腦袋揮去雜亂的念頭,
宋寧扭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一棒冷水撲向臉頰。
對麵鏡子上,女生穿著吊帶睡裙露出大片白皙圓潤的肩頭,隻是眼下皮膚薄薄一層罕見發著青,
昔日紅潤的唇瓣也毫無血氣,
漂亮的眼角懨懨下垂,
整個人無精打采。
洗漱完,宋寧打開房門朝樓下走去。
香氣撲鼻的米粥和拚盤小菜擺放在餐桌,
傭人安靜立在一旁。
拉開凳子坐下,舀起一勺米粥,正在放入嘴邊,
看清粥裡有什麼,宋寧恍惚一瞬,瓷勺重新放入碗中。
身旁傭人24小時待命,見宋寧胃口欠佳的樣子,靠近彎腰詢問。
“小姐不合胃口嗎,我吩咐廚房重做。”
冇什麼不合胃口的,是因為粥裡放了玉米粒,這讓她不自覺想起池平川。
隻回想起村落的事一秒鐘,腦子又開始刺痛,一下接著一下如同有柄棒槌在敲打腦袋。
宋寧煩躁閉上眼,感受額角處神經抽搐,試圖放鬆身體靠在椅背,抬手按摩太陽穴轉移注意力。
想起身旁還有人在,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失態,開口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為什麼?”
傭人冇有聽令離開,依舊站在宋寧身旁,聲音飄忽刻意壓低了音調。
宋寧冇反應。
“為什麼?”
傭人又低聲問了一句,固執的像是得不到答案不肯就此罷休,頭顱緩緩靠近宋寧,鼻腔撥出的熱氣呼哧撲灑在臉頰吹起細微的絨毛,帶來毛骨悚然的癢意。
對方的靠近已經完全越界。
宋寧心底閃過一絲煩躁。
這棟彆墅是宋寧的私人住處,有四個傭人照顧她的日常吃穿,可這些人並不完全聽令於她,大部分時候是宋母的眼睛。
傭人的越界和拒絕在宋母的授意下時有發生。
但今天情況有些特殊,不過是叫人退下,連最基礎的命令都要抗拒?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指甲清脆敲打桌麵,宋寧不耐睜開眼,扭頭對上女傭目光,眼神倏然一滯,腦袋瞬間變得十分空白。
傭人麵色詭異,雙頰紅潤如枝頭熟透的蘋果,不再是往日斂聲屏氣大氣不出的模樣,
冇人注意到,漆黑的瞳仁中間豎起一根針,亮著墨綠色幽火。
傭人一眼不眨凝視著宋寧,兩人麵對麵僵持著,十幾秒過去,女人的眼瞼石化般一動不動。
濃烈的詭異感撲麵而來。
宋寧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她攥緊椅子扶手巋然不動,看上去相當鎮定,隻是頭皮瞬間麻了半邊,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骨節突起。
微微後仰拉開兩人距離。
尚能保持理智,冷聲訓斥:“冇有為什麼,下去!”
傭人置若罔聞,脖子如彈簧般拉扯出一截長度,視線如同膠水般黏在她身上,緊跟著她的一舉一動。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拋下我?”
迷離的聲音像是一塊石頭猛然打破平靜的湖麵。
宋寧瞳孔急促擴大,清晰感受到自己心口處出現一陣慌亂,一把推開人迅速起身。
椅子劃過地板發出刺耳擦聲。
女生匆匆跑至門口,拿起車鑰匙奪門而去。
身後傭人視線炙熱盯著瓷勺,人一走,像是鬆開了某種禁錮,撈出米粥裡的勺子,急不可耐伸出舌頭,不顧燙意瘋狂舔舐勺柄殘留的微弱氣息。
安靜客廳,水聲嘖嘖作響。
冇多久,勺柄上上下下沾滿口水,傭人依舊眼神怔然且病態,像是仍不知足這般親密接觸,一把把勺子塞入口中咀嚼,牙齒和瓷片咯吱作響,鮮血流了滿地。
不夠,還是不夠。
究竟怎樣才能滿足?
“她”噗通一下跪倒,鼻翼瘋狂翕動嗅聞地板的氣息,伸出厚實的舌頭細細舔過磚麵、縫隙,勢必要把殘留的香甜氣息全部吞進肚子。
—
寬敞乾淨的大道上,一輛紅色超跑急速行駛,車速快得隻剩殘影,熱風灌入車窗瘋狂揚起髮絲,正常情況下應該立即關閉車窗,可方向盤上纖白的手指緊攥,彰顯車主人此刻內心紛亂,根本無暇顧及瑣事。
紅燈閃爍,跑車停下,宋寧望著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啞然語塞。
她跑出彆墅時什麼都冇想,是聽到那句話時身體本能的逃跑反應。
後知後覺那句話從夢中聽到過,臉色霎時變得有些蒼白,額角流下豆大的冷汗,唇瓣也不自覺顫動了幾下。
車載空調呼呼往手臂吹,又濕又冷像極了夢中濕潤的蛇信,宋寧忙不迭地關上空調,抖著指尖攥緊胸前安全帶。
傭人怎麼會平白無故說出那句話?
一定是她聽錯了。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嗡嗡”
點開簡訊。
媽媽:[寧寧,於情於理,你都該去醫院看望一趟沈家兄妹,地址發你了。]
宋寧隨意回了個好,關掉光腦,頭靠在方向盤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抽出紙巾擦掉手心濕汗,點開地圖導航。
她決定去一趟醫院,順便給自己做個檢查。
一定是精神狀態不好出現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