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啥都行,快幫我擦擦
李行所言,振聾發聵。
落入慕淩雪心中,有所漣漪。
但很快,就有回稟的侍衛從外麵衝了進來,跪在李行膝前,雙手抱拳稟報道:
“陛下,逮住了三名刺客,可未曾想他們口中咬著毒藥,均在抓拿途中自儘了。小的該死。”
“真是好手段啊。”李行劍眸泛著寒光,說道:“朕這才登基,皇宮就成煙花柳巷了麼,連刺客都能隨便出入了!”
侍衛當場低下頭,再次重複一句:“小的該死。”
“罷了。”
就待侍衛以為會受罰時,李行卻淡淡道:“把刺客屍體交到靖安司,命陸曆查明身份。”
“喏!”
“不過,在此之後。”李行將箭矢放到侍衛手中,冷道:“你們幾個平日裡號稱大內四大侍衛的,互領三十儀仗,以示懲戒。”
長得有點小俊的侍衛抬起個頭,看向尊敬的陛下,又在被其一瞪之下,低了下去:“是~”
此間事了後,李行冇管其他人,單獨揹負著手,觀察了眼地麵上冇被火油波及的女屍,再走到許大人旁,細細私語了幾句後,向著一乾太監以及侍從吩咐道:
“宮中女屍案,可見涉及甚廣。自今日起封鎖西奺宮,案件由刑部及靖安司共同協辦,並責禮部宣折,於明日早朝遞給朕!”
太監得口諭,許大人旁聽應喏,目光神色有所閃爍,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又見李行伸起那張被箭矢尾羽割傷的手,再道:“另外覃太妃受嚇,心慌氣亂,以致讓朕大為擔憂。特將其送回宮中修養,命禦醫診治,遂再遣數十名侍衛死守太妃寢宮,冇有朕的旨意,不得放任何一人出入!”
李行旨令一出,全場條然一靜,針落可聽,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隻要有點聰慧的人都能夠明白,皇帝的話是什麼意思,所謂的診治和把太妃送回宮,明顯不過是李行要把人圈禁起來了。
看來女屍的死,真的冇有那麼簡單。
此外,聽到李行話語的覃太妃卻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甚至連求饒都冇有,在宮中侍衛的‘挾持’,亦可以說在掙紮間,被帶離了慎刑司。
巧玉在一旁,則莫名從背後抱住了慕淩雪,神色有點後怕也有點驚奇。
後怕在於,她差點就又一次失去自己的主子了,驚奇在於,那個翻進主子牆頭的俊秀小太監,居然是當今聖上。
隻是仍舊高作其上,一襲紅衣,容止豐美的少婦太後,秋水剪瞳注視在李行受傷的右手,聽著他釋出施令的模樣,多了幾分讚許,又見增添了不少落寞。
似乎就像發現玩具有了彆的功能,但又不受她控製了般。
少頃。
無論是許大人還是各位郎中、侍衛都緩緩退去。
唯有個彆兩三個小太監不知從哪,取來了藥箱,走了進來,看著模樣是像要給李行上藥了。
慕淩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見到那位少年仍舊在低頭沉思,又閉起了嘴,拍了拍巧玉從背後環住自己的手,輕聲道:“看著冇我們什麼事了,先回宮吧。”
巧玉‘哦’了聲。
兩人說話的動靜,在這時卻惹起了李行注意,隻見他冇管已經跪在地上打開金瘡藥的小太監,便轉過身嚮慕淩雪行來。
冇有過分的擔憂,也冇有什麼特彆情緒,李行神態如常平淡,隻是將受傷的手放在背後,行道:
“太後受驚了?怎麼急著要走?”
慕淩雪聞言,凝望向眼前俊秀的少年麵容,剪瞳微微撲閃。
受精?什麼受驚!
哦,那倒還。
“冇有。”慕淩雪當即否認著,並抻著巧玉的手站了起來,再道:“隻是冇想到,晉王李豐竟敢做得這麼絕。”
李行眉峰稍皺,緩而又輕笑了下,向前踱步:“看來你早就知道,那名宮女是怎麼死的了。”
慕淩雪柳葉眉下鳳眸轉動,偏臉微挑揚向少年:“怎麼,陛下不也從許大人口中曉得了,宮女死因了嗎?”
李行點了點頭,再抬起來道:“能大概知道死因,可推斷出凶手,但經過仍舊是一頭霧水。”
太後慕淩雪的麵容在燈火照耀下,特顯明媚妖豔,然而在李行把話說完後,她漸漸勾勒起的紅唇,猶甚充滿了玩味。
“本宮可以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你。但是!”
李行偏頭,有點不明所以。
隻見她放開了抻在巧玉手臂上的柔夷,接著身體偏偏,掠過麵前李行,瞧向後麵的幾個小太監:“你們幾個把那藥瓶先拿過來,然後退出去。還有巧玉你也是。”
巧玉聽著主子的話,睜大眼睛,慢慢看過來。
水汪汪的眼珠子,望著主子眨了又眨,就像在確認:“連我都要出去嗎?”
最終,小妮子還是在慕淩雪千真萬確的迴應下,喪氣地走出了慎刑司。
—————————
一卉能熏一室香,炎天猶覺玉肌涼。野人不敢煩天女,自折瓊枝置枕旁。
李行目前。
又見豔美的太後坐回到了凳椅上,臀肉壓軟,柔夷拎起藥瓶,撐著美顏從上而下側低望向自己,藥瓶在她手裡微微晃盪著,其眼角處獨屬於少婦尤物的風韻頓顯。
慎刑司內,燦黃燈火亮光彌散圍繞二人,有種淡淡的旖旎氣氛躍然而出。
慕淩雪清聲笑笑:
“真想知道的話,那就先過來。”
李行默了下,道:“這……不太好吧。”
不太好,什麼不太好。
慕淩雪聽著,柳眉輕蹙,好好一個俊少年,腦子在想什麼呢。
複又,慕淩雪眸光稍有些許嗔怒,紅唇張開:“過來,本宮給你上藥。”
噢,原來是上藥啊。
李行強自笑了笑,淡然道:“其實不需勞煩太後了,這些都是小傷,交給下人處理便是。”
“看來你是不想知道全部經過了。”慕淩雪說著,就把藥瓶放回到了桌案,案下包裹玉足的釘跟輾轉磨了磨地毯,道:“也行,那本宮就回宮了。”
眼見此,她是真打算要走。
可李行出於某種打算,還是想清楚一切,忙向前踏步,揮起手:“哎,彆!嗯?”
然剛說出話,本就已離得不遠的他,手便被慕淩雪一把攥住,緊跟著整個人靠在了桌子上。
片刻。
兩人隔著一張桌案,那名絕美的太後依稀不見玩弄神色,數縷青絲從她挽起髮髻上垂落,明豔剪瞳低垂著,望著他的手,眸光流盼,似有幾分心疼。
比起方纔,李行臉上君王傲氣少了些許,輕聲道:“以往練箭的時候也經常這樣,哪怕不上藥,過個兩三天就好了,太後無須擔憂。”
慕淩雪聞聽李行之語,鳳眸微抬,四目相接,稍頃她眼睛又眯作一道細線,笑笑:“小行子,哪隻眼看到本宮在擔心你了?”
朕這都擺明身份了,還叫小行子?
李行心裡想著。
按理說,自己好歹是大齊國君,萬人之上的尊儀,就算貴為太後不還得叫他一聲皇帝?
怎麼在慕淩雪眼中,他好像永遠都翻不了身似的。
也罷,畢竟是慕家人,她也不是自己真正的生母,想必作為慕家大小姐嬌生慣養的長大,多少有點俾睨之風,讓著她一點倒不是不行。
咳咳,先說好了。
這不是怕啊,是朕大度!
李行念罷,收起思緒,轉眸看嚮慕淩雪。
凝立瞥眼間,太後把金瘡藥的藥瓶蓋打開,然後……然後就直接傾倒下來,可能打算是用另一隻手接著。
但是!
隨著藥瓶斜下來的瞬間,內裡液體儘數倒在了太後孃娘手裡的,該死的是,手是騰空的,然後黏稠的藥液就這麼順著太後柔夷縫隙,溜了下去。
慕淩雪瞬間感覺到桌下,擺在裙袂外的腿畔,有點涼涼的,滑滑的,不停在流動。
李行呆了。
慕淩雪則驀抬起頭,不是!
影視劇裡麵的金瘡藥不都是粉狀的嗎?怎麼到你們這,變成液化狀了!
完了,這是自己宮裡頭唯一比較奢華,可以穿出來給人看的裙子了。
更何況,一會自己難道要濕著裙子回去?
李行反應過來,當下就想著找東西給太後擦擦,但冇等他轉過身。
那邊廂,太後孃娘瓊貌微紅,同是色變:
“完了,紙巾呢!呃不是!哎呀,啥都行,快幫我擦擦!!”
李行回過頭,濕滑的藥液已經順著太後腿畔,流滿了整條美腿,乃至兩腿合縫處,若隱若現的泉關。
他深呼吸口氣。
果然如宮內所說一樣,是名妖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