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遠煩躁地將空盒捏扁,扔進垃圾桶。
他想起林薇梨花帶雨的臉,想起她說“阿遠哥哥,蘇晚姐好像不喜歡我”時的委屈,想起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指責蘇晚“無理取鬨”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那天他在林薇手機裡看到的聊天記錄還曆曆在目——“傅遠就是個傻子,眼裡隻有利益,根本看不出我在演戲”“等拿到傅氏的股份,我就把他踹了”。
那些刺眼的文字像耳光一樣,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這才明白,自己所以為的“白月光”,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他棄之如敝履的“替身”,纔是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他曾以為金錢和權勢是萬能的。
他用傅家的勢力幫蘇家渡過難關,以為這樣就能換來蘇晚的順從;他送她價值連城的珠寶,以為這樣就能填補感情的空缺;他用離婚威脅她,以為這樣就能永遠把她綁在身邊。
可直到蘇晚真的帶著離婚協議離開,直到她在畫廊裡對他視若無睹,他纔像個傻子一樣明白:感情從來不是一場交易,真心也無法用金錢衡量。
傅遠發動汽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
車窗外的霓虹一閃而過,卻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
他路過曾經和蘇晚一起去過的西餐廳,想起她當時興奮地說“這裡的提拉米蘇好好吃”,而他卻在低頭回覆工作訊息。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如今都變成了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終於知道蘇晚為什麼總是胃疼——是因為他常年不回家,她隻能吃冷掉的飯菜。
他終於知道她為什麼總是失眠——是因為他晚歸時身上的陌生香水味,讓她整夜輾轉難眠;他終於知道她為什麼在離婚時那麼平靜——是因為攢夠了失望,心早就死了。
手機裡還存著蘇晚的號碼,他無數次點開對話框,卻連一句“對不起”都發不出去。
他去療養院找過她,被護工攔在門外說“蘇小姐不想見你”;他給她送過她最愛的白玫瑰,第二天就在垃圾桶裡看到了枯萎的花瓣;他甚至在她畫廊對麵租了間辦公室,卻隻能像個偷窺者一樣,遠遠看著她和顧言琛並肩而行。
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敲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傅遠靠在椅背上,第一次嚐到了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