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 - 02-05
小時候就冇有爸爸、媽媽了。
爸爸蹲窯子裡頭,媽媽冇空去探望他。
聽媽說:我還在肚子裡的時候,爸爸就蹲在裡麵了。
大概是……我忍受不了「肚子裡麵空間太窄、急著爬出來……」爸爸也受不了窯子裡「太窄,」也急著「出來。」
他出來了:隻是不能去見上帝;隻能乖乖下地獄。
爸爸偷藏一塊碎磁磚;每天晚上把碎片磨利。原本想趁守衛偷懶的時候拿來用;後來,發覺根本冇有「出路。」
隻好,把銳利碎片「用在自己身上」──守衛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冇「出路」的他,就這樣,隻能乖乖下地獄。
媽媽講爸爸的時候,已經「嗑咖啡包嗑到神經錯亂。」所以,也不知道媽講的是不是真的。
媽講話不算話:小時候,答應過要去「看蹲在裡麵的爸爸」──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爸已經下地獄了」──從來都不帶我去。
我媽就是「講話不算話。」
真的理解這件事,是在她帶「拔──」回家的時候。
滿口酒臭,媽說;抱著一個「刺半甲」的年輕男生。
不敢不叫「不是爸爸」的男生……
他不讓我不叫,就一腳招呼過來。
到現在──有冇有看到,上麵──還缺兩顆門牙。
但是知道,因為媽已經告訴我:
「爸爸已經下地獄了。」
幸好,「拔──」經常不在家;也很慘,「拔──」不在的時候,我媽整天用眼淚洗臉。
那段時間,家裡都是空酒罐和白粉末。
我媽,基本上,都是「嗑到倒在地上。」
很不愛回家;也不愛去學校,因為同學都欺負我。
最後,都隻跟幫派的兄弟混;跟兄弟們混後,再也冇人敢欺負我。
冇人敢欺負我後,我想到該跟「拔──」講清楚了。
我跟「拔──」說「你不是我『拔──』」
冇有直接這樣說;是我和我兄弟的「球棒」這樣說。
那個刺半甲的男生,雖然冇辦法講話了,就再也冇逼我叫他「拔──」
以為冇有「拔──」以後,我媽可以不用嗑那麼兇;還會因為我解決「拔──」的問題──有問題的「拔──」誇我、愛我。
冇有──嗑太兇的媽打電話給警察。
「到最後,我媽也會跟爸爸一樣下地獄。」
「我是被魔鬼侵占身體的父母生出來:打從孃胎,就已經被魔鬼佔據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