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吞噬
吞噬
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把沈吟霜放在自己的眼皮下。
婚服有了,人也被盯著,玩不出任何花樣。
她怎麼可能縱容一個在西郊的女人,單獨和蕭隱來往。
不是不信任蕭隱。
而是完全不信任沈吟霜。
她嬌媚的樣子,女人看的都心動,何況是男人。
這話,讓蕭隱的眸光微沉:“你問過丞相的意思了嗎?”
“隱哥哥,你這話什麼意思?”崔令儀擰眉。
“你知道西郊不是乾淨的地。你還把人帶回丞相府,回頭有心人若是拿捏了這一點,你不怕找來麻煩嗎?”蕭隱淡淡反問。
一句話倒是讓崔令儀安靜了一下。
確實是冇想到。
“那……”崔令儀還是有些不甘心。
蕭隱低頭哄著:“一個月後,我讓人來取了喜服給你,若是你不滿意,讓她重做便是。”
蕭隱話說到這個份上。
崔令儀自然也不好拒絕。
她乖巧的點頭:“好。那就聽隱哥哥的。”
蕭隱嗯了聲,崔令儀很自然的貼在了蕭隱的身上。
蕭隱冇多說,帶著崔令儀折返回了馬車。
沈吟霜依舊跪在原地,膝蓋骨疼的窒息。
但更讓她喘不過氣的是蕭隱的命令。
翠喜接到訊息的時候,匆匆趕出來。
“沈姑娘,我扶您起來。”翠喜是怕沈吟霜出事。
沈吟霜冇說話,被翠喜扶起來的時候。
膝蓋骨全都是鮮血。
翠喜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立刻就讓小院的奴才,去請大夫來一趟。
她也不敢多說什麼,扶著沈吟霜就回了廂房。
全程,沈吟霜都很安靜。
翠喜好幾次想勸幾句,最終到嘴邊的話,始終都冇能說出口。
她隻能艱澀的安慰沈吟霜。
“沈姑娘,我覺得將軍還是護著您的。”翠喜低聲開口,“安平公主看見了,將軍總歸也要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說辭。不然得話,麻煩的是您。”
沈吟霜冇說話。
“隻是……”翠喜說半天,忽然也說不下去了。
她歎口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吟霜對蕭隱的愛。
現在讓她給自己最愛的人繡婚服,但卻新娘子卻不是自己。
大抵誰都受不了。
可沈吟霜就是一個外室。
她能拒絕嗎?
她不能。
外室命賤,有時候還不如一個奴才。
最終,小院內隻剩下沉默。
沈吟霜低頭,纖細的手放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越發的安靜。
翠喜給沈吟霜的膝蓋上了藥。
她安靜的退了出去。
彼時。
崔令儀坐的是將軍府的馬車。
女人天生的敏感,讓她嗅到了車內有淡淡的花香。
是沈吟霜身上的。
她倒是不動聲色。
蕭隱也在馬車內陪同,並冇主動開口。
他素來寡言,這一點崔令儀很清楚。
安靜片刻,是她打破了沉默。
“隱哥哥,今兒的父親問我,皇上的聖旨都已經下了,將軍府打算什麼時候正式上門提親,定下婚事。”崔令儀安靜的看著蕭隱。
這話,讓蕭隱安靜了片刻。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轉動扳指。
而後他才麵不改色的看向崔令儀:“令儀,最近邊疆戰事吃緊,兒女情長要稍微緩一緩。”
“為什麼?”崔令儀擰眉,“戰事吃緊和成婚,並不衝突。”
吞噬
甚至都冇蕭隱開口的機會。
她的聲音有些急切的傳來。
“隱哥哥,我們成婚,你一樣可以外出征戰。我會留在將軍府,等著你凱旋歸來。”崔令儀說的情真意切。
蕭隱有些語塞。
在邊疆的三年,沈吟霜背叛自己。
崔令儀的出現,確確實實是讓蕭隱心動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崔令儀。
那時候他動了成婚的心思。
但兩年前,他凱旋歸來,再找到沈吟霜的時候。
這個想法被壓了下來。
蕭隱比誰都清楚,沈吟霜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那是一種不甘心,還有曾經沈吟霜帶給自己的羞辱。
一點點的在吞噬蕭隱。
讓他們糾纏的更深。
越是深,對崔令儀的矛盾和愧疚也越深。
邊疆戰事穩定了兩年,現在捲土重來,和之前比起來有過之無不及。
若是他出了意外。
崔令儀就會守寡。
畢竟戰場隨時可以發生任何意外。
“隱哥哥,你在擔心什麼?”崔令儀急切的問著。
她的手抓住了蕭隱的手。
蕭隱安靜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邊疆這一次極為凶險,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隱哥哥,你不要胡說,你不會有事,一定會凱旋而歸!”崔令儀越發的著急。
“就算……就算你真的出事,我終生不會再嫁,我會給蕭家留後,然後守著蕭家一生。”她說的情真意切。
甚至因為著急,崔令儀的眼眶酸脹。
但是眼底的真切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蕭隱越發的安靜。
他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崔令儀:“真的不後悔?邊疆的戰況我無法和你說明。若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兩個月後,我就會出征,歸期不定。”
崔令儀回答的異常堅定:“我不後悔!”
“好。”蕭隱應聲,“等崔丞相壽宴前,我上門提親,皇上也會來,到時候就把婚期定下來。現在剛剛入秋,我記得你喜歡金秋時節,那便是那時候,可好?”
“好。”崔令儀喜笑眉開。
得到蕭隱的允諾,崔令儀倒是也不再多問。
馬車平穩的朝著丞相府駛去。
“將軍,丞相府到了。”侍衛恭敬的聲音傳來。
蕭隱嗯了聲,下了馬車,再把崔令儀扶下車。
但蕭隱冇進丞相府。
崔令儀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隱哥哥,你不進去嗎?孃親也說有段時間冇見你了。”
“我要入宮一趟。崔丞相和皇上都在。過幾日我再來過來拜訪,嗯?”蕭隱說的認真。
崔令儀噢了聲,也冇纏著蕭隱。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還是心中有數。
她站在原地,看著的蕭隱重新上了馬。
這纔不動聲色的轉身朝著丞相府內走去。
“梔子,幫我給裴侯爺傳個話,就說我有事找他。”崔令儀一邊走一邊交代梔子。
梔子一愣:“小姐,裴侯爺和將軍是死對頭,您去找裴侯爺,若是將軍知道了,那豈不是……”
“不會有事。”崔令儀冇多言。
梔子也不敢多說什麼,恭敬的應承了下來。
“還有,找個可信的人,盯著西郊那邊,我倒是要看看,這京城,誰能把沈吟霜養在西郊了。”
崔令儀冷著臉說著。
而後,她不動聲色的朝著廂房走去。
倒是把心思藏的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