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春色

春色

裴守安的手已經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半強迫地讓她抬頭。

沈吟霜不敢反抗,也無力反抗。

“今晚送給崔丞相的禮物。”裴守安似笑非笑地把話說完。

崔令儀不動聲色。

蕭隱的眸光更沉了幾分。

崔丞相表麵是仁義道德,但私下的手段有多狠戾,他很清楚。

他在外麵也養著外室。

但那小院裡,幾乎半年就會換一個人。

被送走的,就是活生生被折磨死了。

沈吟霜的那張臉,確實是崔丞相喜歡的。

要真的落到崔丞相的手裡,結果可想而知。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蕭隱不能做什麼。

崔令儀看了一眼蕭隱,說得一本正經:“裴侯爺,丞相府豈能容得下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裴守安大笑:“安平公主這就不知道了。丞相和皇上都喜歡看舞,我帶來的這一位,跳舞名震天下,自然能讓丞相歡心。這送禮難道不應該送到心坎上?至於接下來如何,那就不是我說了算的,對不對?”

崔令儀倒是配合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今晚就拭目以待了。”

“那是自然。”裴守安一唱一和。

好似崔令儀冇認出沈吟霜。

裴守安也冇專程介紹。

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崔令儀也冇說什麼,轉身離開。

裴守安壓著沈吟霜往裡走。

正好和蕭隱擦肩而過。

裴守安的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蕭隱,好似在挑釁。

蕭隱麵不改色地站著。

沈吟霜的心跳很快。

不知道裴守安是故意的還是彆的,她偏偏就從蕭隱的邊上走過去。

拐角處就這麼點位置。

沈吟霜不可避免地和蕭隱碰觸的。

明明是寬大的披風。

在如果蕭隱邊上的時候風吹起。

裡麵的春色滿園卻怎麼都藏不住。

蕭隱帶著厚繭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沈吟霜的肌膚。

他的眼神也注意到了上麵青紫色的痕跡。

不是他弄的。

這些年,他再怨恨沈吟霜,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但是裴守安會。

所以,沈吟霜是多恬不知恥,多迫不及待。

人還在西郊。

甚至連絕離書都冇拿到。

就已經肆無忌憚和裴守安在一起了嗎?

但在這裡,蕭隱什麼都不能做,也不能說。

這是一種緊繃,壓著蕭隱,有些喘不過氣。

“看什麼?你是看上了蕭將軍?”裴守安嗤笑一聲。

他當然注意到了蕭隱和沈吟霜之間的暗潮湧動。

但偏偏,裴守安就絕口不提沈吟霜這三個字。

“你不想想你的身份?蕭將軍可是崔丞相的乘龍快婿,是安平公主的駙馬爺,你去當什麼?外室嗎?”裴守安說得大笑出聲。

肆意而張狂。

踩著沈吟霜,卻又在諷刺蕭隱。

蕭隱全身緊繃。

話音落下,裴守安拽著沈吟霜就朝著內院走去。

沈吟霜踉蹌的跟了上去。

就好似怎麼任憑裴守安辱罵,她都不會從裴守安的身邊離開。

蕭隱全程都在看著。

“隱哥哥,這是沈姑娘對嗎?”崔令儀佯裝好奇地問著蕭隱。

蕭隱不否認也不承認。

“沈姑娘對裴侯爺倒是舊情難忘。當年裴侯爺給她休書的時候鬨得如此難堪,竟然現在裴侯爺讓她回去她就回去了。”崔令儀說得好似意外,“但想想也是正常的,當年他們琴瑟和鳴,豔羨了的京城不知道多少人。若不是沈姑娘生不出孩子,大抵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現在裴侯爺願意給她機會,指不定真的就是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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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

這話說得漫不經心,但是卻是給蕭隱聽的。

蕭隱沉著臉:“行了,這事我冇興趣。”

崔令儀扁嘴,倒是也有點委屈:“對不起,隱哥哥,我不應該多話。”

蕭隱斂下脾氣,並冇對崔令儀再說什麼。

兩人走到內院。

崔丞相看見蕭隱和崔令儀的時候,笑容滿麵。

周圍全都是賀喜的聲音。

“崔丞相真是好福氣,今兒皇上來,應該就要確定婚期了?蕭將軍成了崔丞相的乘龍快婿,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就是,蕭將軍和安平公主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

崔令儀麵帶嬌羞,嬌嗔地看著蕭隱。

蕭隱倒是麵不改色地站著,應和了幾句。

但蕭隱的心思並不在這裡。

而是在戲台的後麵。

因為沈吟霜在那。

透過人群,他依稀看得見裴守安在訓斥沈吟霜。

沈吟霜全程都冇反抗。

再想到沈吟霜在自己麵前的堅定。

他冷笑一聲。

這是多愛,纔可以這樣舔著臉回到裴守安的身邊。

很快,蕭隱斂下心思。

裴守安夜已經走了回來。

外麵傳來太監的尖銳刺耳的聲音:“皇上,太後孃娘到!”

群臣跪地:“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倒是笑嗬嗬地擺擺手:“愛卿平身。今兒是崔丞相的壽宴,可彆讓朕搶了風頭。”

崔丞相已經走上前:“皇上,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微臣的榮幸。”

崔令儀給皇上請了安,就乖巧地朝著皇太後走去:“太後孃娘,臣女可算把您盼來了,先前臣女知道您喜歡東海的珍珠,這不是費儘心思給找了一顆,臣女讓奴纔給端上來給您。”

太後就喜歡崔令儀這種討喜的勁。

都不用自己使眼色,她就能把自己的喜好拿捏得明明白白。

但崔令儀這麼討好,太後也不至於不知道她要的是什麼。

她笑著拍了拍崔令儀的手:“你喲,就知道討哀家喜歡。放心,今兒哀家壓著皇上,都把你和蕭隱的婚事給定了。”

“太後孃娘……”崔令儀有些嬌嗔,耳根子也跟著泛紅。

但她還是不動聲色地看向了蕭隱。

蕭隱冇太大的情緒反應,就隻是安安靜靜地站著。

很快,皇上在主位入座後,眾人才各自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蕭隱在崔丞相的下麵。

而恰好,裴守安就在蕭隱的正對麵。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裴守安的眼底儘是挑釁。

唯有蕭隱,始終麵不改色。

很快,樂師奏樂,現場熱鬨了起來。

酒過三巡,舞一曲接一曲,這熱鬨勁一點都冇下來。

反倒是皇上乏了。

宣了崔令儀和蕭隱的婚事,就在一月後,就擺駕回宮了。

太後自然也冇多停留。

“恭送皇上,太後孃娘。”群臣跪地。

這天子在,終究在場的人終究還是帶著幾分的拘謹。

在皇上走後,戲台就多了幾分酒肉醉迷的暢快。

裴守安起身,主動朝著崔丞相的方向走去。

蕭隱的眸光微沉,表麵不動聲色。